被争夺的金丝雀逃走之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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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连死都死不安生”

    他越说越快,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变了调。

    “小周。”陈钧低声制止他。

    年轻Alpha咬住嘴唇,别过头去,不再说话。但他的手紧紧攥着被子,骨节泛白。

    江淮宴站在那里,没有接话。他垂着眼,沉默了很久,久到病房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不会了。他想说。

    以后的帝国会给所有人免费提供抑制剂,会收很低的税,会提供很便宜的电力和粮食。

    所有苦难都不会白来,他们会缔造一个新的,平等的,可以用劳动换取幸福和财富的帝国。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这样的帝国,这些病人应该等不到了。

    “好好休息。”他说。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的眼睛,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空荡荡的,病变信息素的味道更浓了。

    江淮宴站在原地,背靠着墙壁,闭上眼睛,很久没有动。

    “江先生,您不舒服吗?”护士走过来问。

    护士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应该是院长派来看江淮宴这里还需要多久的,怀里抱着一沓病历。

    她看见江淮宴于是快步走了过来,却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住微微皱了皱眉看向江淮宴,像是在确认什么。

    “江主任,”护士开口,语气有些迟疑,“您贴了抑制贴吗?”

    “嗯。”

    “可是”护士的目光在他颈侧停留了一瞬,那里的皮肤被一块很新的贴片覆盖着,看不出任何异常,“您信息素的浓度好像不太对。”

    江淮宴没有说话。

    护士抿了抿唇,似乎在权衡什么。

    她的职业素养显然压过了面对反抗军联合军民委员会主任时的紧张,虽然语气有些怯懦,但是还是坚持着继续让江淮宴去检查:“也可能是我说错了,但是江主任,我还是建议您去做个检查。就就抽个血,很快的。”

    “应该不必了,我上周的时候才刚刚查过。”江淮宴说。

    可是,不应该呀

    护士又有些打了退堂鼓。人们都讨厌报丧的乌鸦,何况对方身居高位,肯定更忌讳这些不吉利的话。

    “那”护士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种执拗的光,“江主任,还是再查一次吧。我我觉得不太对。”

    江淮宴看着她,护士年轻,认真,眼睛里还有那种没有被时间磨平的、对职业的敬畏和坚持。

    二十不到的样子,是刚刚加入反抗军的吧,一腔热血的,就算得罪人了也无所谓,反抗军最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

    “那就去查一下吧。”

    护士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连忙点头:“那您跟我来,这边——”

    她转身带路,脚步很快,白大褂的下摆在空气里轻轻晃动。

    江淮宴跟在后面,走得不急不慢,像是去赴一个早就知道结果的约。

    抽血室很小,只有一张椅子和一台机器。

    护士让他坐下,动作麻利地消毒、扎针。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流进真空管,在透明的管壁上留下温热的痕迹。

    “十五分钟出结果。”护士说,“您在这儿等一下?”

    “好,”江淮宴礼貌地回答,“你去忙你的吧。”

    护士端着采血管出去了。门关上,抽血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江淮宴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白墙。

    墙上挂着一张解剖图,彩色的,标注着人体的各个器官。

    腺体的位置被标成红色,在脖颈后侧,靠近脊髓的地方,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它的功能、它的病变表现、它的衰竭过程。

    江淮宴只看了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

    十五分钟。

    他低下头,把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腕上那个刚刚抽过血的针眼。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十五分钟到了,门被推开,护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

    她的脸色很白,江淮宴伸出手接过了报告单。

    护士她递过来的手在微微发抖,江淮宴低头看了一眼,报告单上写着他的名字,检测日期,和一排排数值和参考范围。

    最后一行,那个关键的指标后面,跟着一个向下指的箭头。

    数值是0.3。

    参考范围的下限,也是3.0。

    诊断意见:腺体早衰早期,建议告知病人家属,尽快住院治疗。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反对票

    江淮宴只看了一眼, 就平静地把那张纸对折起来,收进了口袋,就好像是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了一样。

    “我帮您办理住院吧,您现在需要休息”护士当即就转身往护士台走去, 想要帮他办理入院手续。

    “先不用忙, ”江淮宴神色如常地笑了笑阻止道,“我先处理好一些手头上的事情, 自己再来办住院可以吗。”

    护士大着胆子反驳道:“可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您现在应该”

    “我也有行医证, 我们都很清楚腺体早衰无药可救。”

    “你还小吧,刚干这个没多久, 多干几年就知道了, 你们救不了每一个人。”

    护士的眼睛暗淡了下去, 她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动,像是还想问什么,可却担心江淮宴彻底失去耐心不搭理她。

    “江先生, 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断了的手臂可以接回去, 几乎流干了血的人也可以救回来,为什么偏偏只有腺体早衰无药可医呢。”

    江淮宴不说话了,他看了护士一眼, 许久之后称得上温柔地笑了一下。

    “你还很年轻呢,感叹这个干什么。”

    她还年轻呢,等得到反抗军自己研究出治疗腺体早衰的药物出来, 等得到大家都用得起优质良性的抑制剂, 等得到这个病渐渐退出这片土地。

    电话适时响了起来,是秘书打来的, 江淮宴接了起来,听完对方说的内容之后暗自皱了皱眉。

    “好,我马上过来。”

    “我还有点事,”他向脸色不太好看的护士道,“你去忙你自己的就好。”

    他今天难得地话多,连他自己都觉得,他现在就好像一个喋喋不休地给小辈讲大道理的中年男人一样。

    明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怎么还仗着自己人之将死在这里给小孩子讲心灵鸡汤呢。

    江淮宴觉得自己好笑,和她摆了摆手,很快转身离开了这里。

    军区医院离指挥中心不远,江淮宴花了十多分钟赶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他快步走进来,目光扫过长桌上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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