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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争夺的金丝雀逃走之后》 40-50(第8/14页)
了。
他们扯平了, 不要再想了
祝时年疼得意识越来越模糊, 清晨的阳光即使隔着窗帘也让他觉得刺得有些眼睛疼。
他闭上了眼睛, 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是各种各样斑斓的色块。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宽慰的,是二次分化之后, 他的身体暂时还没有变糟。
这样的伤口,再过一周左右应该就能好了。
祝时年昏昏沉沉地想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呼吸终于变得轻而平缓了下去。
不知道是疼晕过去了,还是终于睡着了。
他梦见在昆洛拉山, 陈越明没有放他走,顾臻追了上来,他不想跟顾臻走, 于是跳了崖。
在崖底, 他的身体摔得血肉模糊,但是心里却很安宁。
他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变轻, 感觉到自己慢慢从那具辨认不出模样的尸体里飘了起来。
来接他的是妈妈和哥哥。
——祝时年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跳崖了。
死亡是安宁的,温暖的。
是从受苦受难的人世间,到一个没有苦难的世界里去。
是和过世的家人重逢。
“爸爸呢。”他听见自己问母亲。
母亲回答说,爸爸在给他烧饭呢,他做了祝时年最喜欢吃的葱油鲈鱼。
“可是,我觉得爸爸烧鱼没有奶奶好吃。”意识到了自己在挑三拣四,祝时年也有些不好意思,话说得越来越小声。
他慢慢地回想了起来,在成为顾臻身边委曲求全的情人,在成为军部左右逢源的祝上校的很久之前,他好像是一个挑剔的,娇气的,总喜欢撒娇给爸爸妈妈添麻烦找事干的臭小孩。
“你呀。”母亲笑了一声,却没有丝毫嫌麻烦的意思。
“年年啊。”
祝承也笑了一下。
“我们年年越来越厉害了,”祝承夸奖说,“你做得很棒,家里人都为你觉得骄傲。”
得到了哥哥的夸奖,祝时年很开心。
可是嘴里突然变得很苦,苦味在他舌尖味蕾最丰富的地方散开,祝时年不禁皱了皱眉。
“别吐出来。”坐在他床边的alpha赶忙去捂着他的嘴,“祝时年,乖一点,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哥”想到宁叶,祝时年的眼睛有些垂了下来,“我是不是太心慈手软了,我是不是应该把他的宝贝儿子一起带走的。”
“你”祝承看着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是我的错,”祝承看着他,语气很难过,“我让这样的担子落在了你身上,让你不开心,让你难过了。”
哥哥的目光沉沉的,除了难过,还有很多祝时年看不懂的东西。
祝时年用力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是哥哥的错。
这当然不是哥哥的错,明明是他对不起哥哥。
“明明是我没有找到你,是我没用,没能”
“不说这个了,都过去了。”祝承打断了他,“年年没做错任何事。年年是我的骄傲,是我们全家人的骄傲。”
“不说难过的事了,好不好?”母亲抱了抱他们两个,母亲的怀抱柔软而温暖,就好像积雪一下子融化成春水,缓缓包裹住全身,带来温和的暖意。
山谷比山顶还要冷,祝时年身上只有一件从南方的首都穿来的大衣,可是被母亲抱着,他一下子就不冷了。
不要松开,再抱他一会儿吧。
有点冷,不要走,再抱抱我。
“冷的话,我去给你开暖气,我抱你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暖气片。”床边的alpha轻得几不可闻地,抬杠一样地问道。
但是他纵容着祝时年靠在他怀里,伸手隔着衣服扣住祝时年的手腕把他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这样能暖和一点吗。alpha保持质疑,觉得还是应该开暖气。
他低头看祝时年,祝时年的睫毛很密,在灯光下投下一层细细的影子。
睫毛下面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现在那层影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停在桃花上休憩的蝴蝶偶尔扇动了一下翅膀。
“你爸爸烧的鱼,好像确实没有你奶奶烧得好吃。”母亲想了想说。
“好像确实是奶奶烧的鱼好吃一点。”祝承也附和说。
祝时年听着他们说着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突然后悔刚刚说的那句话了。
他不该说爸爸烧的鱼不好吃的,不该
“那就回去吧,好好照顾奶奶,再陪她一段时间。”母亲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
祝时年没有明白母亲的话,没有明白什么不是时候。
“回去吧。”
哥哥又抱了他一下,然后慢慢地,哥哥的身体变得透明了起来。
山谷戴着冷意的风呼啸着掠过,山林里惊起几只黑色的乌鸦,沉默地高旋着飞走了。
嘴里的苦味越发厚重,在整个口腔弥散开来。
好苦啊。
母亲和哥哥抛下他先走了。
死亡不属于他,只有生人的世界,只有需要再饱受千次万次折磨的世界有他的容身之处。
母亲和哥哥,不欢迎他。
祝时年睁开了眼睛。
对于他来说,这一个算是一个好梦。
实现了他生日愿望的,很幸福的一个梦。
嘴里的苦味来自于圆形的药片,祝时年吃过很多回,这是首都那边去年最新研制出来的止痛药,副作用很小,价格也比普通的止痛药贵了两倍不止。
止痛药已经几乎被他含化了,床边的人见他醒来,从床头柜上拿起温水递到了他的手边。
温水是甜的,加了白糖,喝下去之后,嘴里的苦味冲淡了一些。
床边的人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又站起来从桌上拿起橘子来剥。
祝时年本以为是照顾他的护士,可是当天清醒过来看清了那人的脸,险些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怎么会是他。
枕头旁边有手枪,祝时年几乎只用了不到一秒,就解开保险扣把枪抵上了那人的额头。
也许是因为操办葬礼,也许是因为公务繁忙,江淮宴比起祝时年离开的时候好像消瘦了一些。
祝时年看着那张熟悉的,英俊的面容,只觉得恍惚。
“只许你来反抗军,不许我也加入吗?”
江淮宴被随时可能走火的枪指着,很平静地反问。
这句话说得简直太滑稽了,滑稽到祝时年听到之后,都有些愣住了。
堂堂帝国的议庭长,居然要来加入反抗军么。
“是陶隽邀请我来的。”江淮宴说道。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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