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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830-840(第5/15页)
信使从马上跳下来,整了整衣冠,从怀里掏出公文,展开,说:“奉官家旨意,宣饶州浮梁县丰田村进士李椿年,即日进京面圣。”
李进士就懵了。
接下来就有点像范进中举,有人赶紧推他,让他接旨,可他现在这样,连个香案都没备,双手还有泥巴,怎么接旨呢?
有人就赶紧跑回去报喜,叽里呱啦的。
还有人小心问道,天使啊!官家有什么事哇?
信使说:你问我,我知道吗?不过听说官家是翻了他的奏折,认为李进士言之有理,具体什么安排,还要进京再说。
李进士还是站在那里,他安静地听过之后,伸手抹抹眼睛,有人就怪叫:“抹成了狸子脸!”
花猫脸的李进士有点不好意思,说:“还劳几位同我回家,我须得换一身衣裳。”
天使就跟着去了李椿年的家里。
他家是大房子,虽然破旧些,可人家到底是进士,衣食是无忧的,只是屋子里没有什么别的摆设,只有堂前挂着一幅图。
那是丰田村,也是界田村所有田地的地图。
田块的形状、四至、面积、成色,密密麻麻的,像鱼鳞一样排着。
这些年里,李椿年就一个人,对着他的鱼鳞图,修修改改,缝缝补补。
他就对着他的理想,修修改改,缝缝补补。
他说:“官家看到我了。”
第834章
接下来关于李椿年在家乡的事,天使后来告诉了皇帝,皇帝听过之后说:“范进中举,我是知道的!”
大家也不知道“范进”是谁,竟然简在帝心,厉害呀!
反正信使带来的消息就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田,那不仅是涟漪,那紧接着就掀起了一阵小小的地震。
村民们都很震惊。
李椿年?那个中了进士却连个官都没捞着的李椿年?那个天天扛着锄头在田里量来量去的李椿年?那个不务正业,不讨上面的贵人喜欢、没事就对着墙上那幅破图发呆的李椿年?
皇帝要见他?
妈呀!
天使要给他留点时间,第二天带他走,连夜就有人跑来了。
黄昏时是堂兄,堂嫂给他送来了一筐鸡蛋,抓着他夫人的手摸来摸去的,过去那些妯娌间磨牙拌嘴的小小龃龉全没了!
过去李椿年家的妇人算什么,也算是个乡绅的女儿,自从嫁进来,全没个好日子过,进士家不愁吃穿,可谁见过进士扛着锄头去种地的!妯娌们又可怜她,又笑话她。
这回堂嫂可看清楚了,她亲亲热热地请她千万不要把那些事记在心里,他们是妯娌嘛!最亲不过的,要是李椿年进京了,需要个帮手,那他堂兄堂弟都是很好很好的,可千万别忘记吹枕头风!
接下来李椿年不需要自己做饭,因为族长带着几个族老,还有族老家的娃子来了,还带来了席面,李椿年有点烦,但族老各个都在他小时候抱过他,因此只能忍一忍。
族老们是堂嫂升级版,喝酒吃肉,一番夸赞后,又推出了那几个娃子,中心思想也是如此:你这一次进京,一定是要被官家授职了,不得了啊!都说官家年轻,登基以来除了元从与老臣之外,咱们这天高皇帝远的,也没听说她提拔过什么人,现在居然是你!那你可要发达了,这是你侄子,这也是你侄子,他们俩十几岁,可以帮你干活,这是你侄孙,今年七岁,聪慧可爱,当个小书童也不错,你一起带着去,见见世面。
李椿年吃了人家的饭,但没收人家的孩子,又给推回去了。
族老也不恼,反正李椿年正式当官之后,他还得给家里人带过去,到时候他们还有办法。
最后是入夜了,浮梁县的县丞骑着一头骡子赶来了,县丞平时心宽体胖,难得下乡,这回听说了天使来丰田村的事,赶紧跑过来了。
他也是最大方的一个,不仅带来了县令的温暖,还有县里某个大户的友谊,接下来从丰田村到汴京城的路费,全部由那位大户兄弟赞助,县丞说,那可不是普通的兄弟,那是亲兄弟,他夫人的姨妈嫁给了李椿年岳父的堂兄呢!
李椿年又婉拒了,他到底不是范进,他也不吃那个虾圆子,但县丞说什么也要在他家借住一晚,就算不能出则同舆,坐则同席,至少也得抵足而眠试试。
人家这口灶已经热了!赶紧蹭啊!
李椿年一路上思考这件事,天使也听说了这些事,似乎挺常见的,不过李椿年说:“那个姓张的大户,我素日就听说过。”
“听说什么?”
“他有隐田,”他说,“几百亩。”
那个姓张的大户平日里也不来搅扰他,他毕竟是个进士,可人家也不理他,他搞这个东西,本质上就是要查豪门大户的隐田,那人家一定是不喜欢他的。
现在套近乎,是一种亡羊补牢式的示好。
李椿年说:“几百亩地,还不足以让他行凶。”
要是多了呢?那就难说。
李椿年骑着马,晃晃悠悠地在官道上走,听着逐渐开始大声惨叫的蝉鸣,他忽然自言自语:“总得徐徐图之。”
李椿年是在到达汴京三天后,被引去了艮岳的。
他穿过一路的奇花异草,来到了皇帝的书房。
皇帝正在对着河东的地图发呆,书案上摊着几份文书,有他早年那份石沉大海的奏疏,也有秦桧在平阳县搞出来的“界田”方案。
李椿年整了整衣冠,行再拜之礼,并且十分谦卑地自称草民。
她说:“我算是看到你了,坐。”
有椅子,但在官家面前,基本只有几个人敢理直气壮地坐,李椿年肯定不是其中之一,他只贴边坐,坐半个椅子,脊背挺得直直的。
官家说话了。
“你的奏疏朕看了三遍,看你的形容,应该也对界田很有了解,”官家开了个玩笑,“你来说说。”
“是,草民的办法简单,”李椿年说,“打量步亩、造鱼鳞图、置砧基簿,田有定数,税有定籍。”
“然后呢?”
“然后收取赋税即可。”
她说:“我这里出现一个问题。”
秦桧在试点县搞了这套东西,量了田,画了图,造了簿,尝试推行下去,似乎还不错。
但秦桧跑了之后,赵鹿鸣叫一个新的县令来,让他在百姓买卖田地时继续用这套图册。
县令不会用,很上火,甚至还捂着腮帮病倒了。
这要是真让他上任,鱼鳞册一定是放在库里吃灰的,百姓卖田不过户,所有的成果三年就成了一堆废纸。
她说:“我想要这东西能撑个三五十年,跑步进入——”
李椿年低着头,恭敬地听。
她说:“反正得给它升级一下。”
李椿年说:“草民恭听。”
她讲了一些她的看法,其中有些是不知道从哪个史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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