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79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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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儿,难道我会恨她光复了燕云,恨她重修祖宗陵寝么?

    “我只是……要替她坐几年的江山,她还太年轻,我要……不错,她可以做皇太女,群臣不会有人反对,将士们……”

    太上皇说不下去了。

    他也是个聪明人,感受到这幻想的最后有些逻辑是不自洽的,但不要紧,这毕竟是幻想。

    他说:“阿福,你退下吧,明天是我的大日子,我叮嘱你的事,不要忘了。”

    “奴婢绝不会牵连太上皇。”

    “嗯。”

    曹福就退下了,悄悄地离开了。

    他就缓缓地走进了黑夜里,就像他的主人走进了一个梦,他也走了进去,但那是另一个梦了。

    天亮了。

    汴京南薰门在卯时打开的时候,守门的士卒看见的是一支很奇怪的队伍——不是队伍奇怪,而是不应该从外面进来。

    那是耶律余睹的旗,禁军都统,他什么时候出城了?

    可他带着他的铁骑,在太阳升起时冲到了城门口。

    守门的校尉刚想上前查问,旁边的人就拦他一把:“那是禁军。”

    接下来这些守城门的士兵就站在旁边看,他们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

    可有人指着后面说:“看!”

    他的声音都颤抖了:“那是,那是什么旗——”

    耶律余睹拿了诏令冲进艮岳时,是风驰电掣的,看门的小内侍被绑起来,两旁的契丹卫士看过诏令后放行,小内侍就浑身颤抖地看着这些披了铁甲的人涌进去,涌进了太上皇最后的幻梦,最后的堡垒里。

    他们不是要去抓太上皇,太上皇看九哥是个喘气的死人,长公主看她爹相差也不多,她要抓那个有能力给太上皇的幻想变成现实的人。

    甲士们就沿着假山,回廊,一路往里走。

    太上皇还睡着。

    他是准备等到消息再醒的,这样他看起来会很震惊,很无辜。

    可消息怎么也等不来,他只好睁眼。

    他先喊了一声,身边的内侍没有声音,他立刻坐起来,发现不仅内殿没人侍奉,外殿也没人侍奉。

    他光着脚跳下床,颤着嗓子喊了几声,他拼命地跑到门口去,要推开门。

    门是锁上的。

    有人在外面说:“长公主下令,不许旁人搅扰了太上皇的清修。”

    太上皇浑身发抖,昨日那些威严与笃定的梦全都散了,他甚至连自己死也不能说出的那个名字都喊了出来。

    “曹福!曹福!”

    那人说:“回禀太上皇,太上皇要找的罪奴曹福——末将去捉拿时,他已经死了。”

    第800章

    张浚——他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汴京——走进垂拱殿的时候,手里捧着一只木匣。

    匣子没什么要紧的,就是一只普通的匣子,可所有人都忍不住去看。他就捧着这东西,一步一步穿过满殿的文武,走到御阶之下后,终于停下。

    满朝臣宰皆囊括,谁也不吭声,安静得像一座空殿,每一个人心思都在那只木匣上。

    御座上没人,当然没人,皇帝早就被软禁起来了,况且他现在绝食了七日,他怎么来,抬来都没有力气说话。

    但他仍然是皇帝,这也仍然是一件大事。

    御座旁有人,长公主没有坐着,她今天站在那里,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常服,所有人都知道她衣服下面必定裹着染血的细布。

    她的脸色苍白,几乎没有血色,像新雪一样。

    可她站在那里,眼睛比新雪更冷。

    张浚走到了群臣最前面,他得平复一下心情。

    一些恐惧的心情,还有一些兴奋的心情。

    “殿下,”张浚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臣奉旨查办汤阴行刺一案,现查明真相,证据在此,请殿下过目。”

    殿下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仍然在扫视群臣,像一把悬挂在群臣头上的利剑。

    张浚打开木匣。

    第一件取出的,是一本名录,纸张泛黄脆裂,他举起来,转向群臣。

    “这是宣和五年时,康王府当值名录,此人名唤周义,时任康王府亲事官,专司护卫。”

    群臣中有人低声议论,康王府,那是当今陛下的潜邸。

    张浚又取出了一块腰牌,已经很多年,但没有锈,反而被养护得温润发亮,能看出这人对腰牌代表的身份很重视。

    “这是周义的腰牌,臣查验过,确实是康王府所制。”

    下一个问题是,既然他是皇帝的潜邸旧人,怎么没跟着进宫受封?

    当然没人会去问这个蠢问题。

    皇帝是被长公主推上去的,他身边除了几个内侍,没有旧人,一切的护卫都被留在了那座日渐破旧的王府里。

    因此他们的怨恨,很正常。

    第三件,是一封信,信纸很新。

    “周义的遗信。”张浚说,“信中对妻子说,他要奉旧主之命,去做一件大事。”

    康王府侍卫的旧主是谁,不言而喻。

    殿上终于忍不住,有了些窃窃私语。

    张浚还在继续取出证据。

    比如说周义身上有汤阴驿站的详细地图,每一间屋子有什么人,护卫的行动路线,还有长公主的行程,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每日会到什么地方,驿站会如何开始提前筹备接待工作。

    最后,张浚取出一份供状。

    “送这个刺客至王善处者,乃灵应宫道人刘若。据刘若供述,此人自称是忠于殿下之人,刘若信以为真,将其引荐给王善,王善查验此人身份时,其出示的,便是这份康王府旧档。”

    张浚放下供状,抬起头。

    “刺客周义,宣和五年入康王府,甘露五年二月初三,被人以‘殿下之人’为名,送到王善身边,混入护卫,二月初四,于汤阴驿行刺殿下,刀中一处,当场格毙。”

    过了片刻,张浚说:“送他到王若面前的人,叫曹福,是名中官,伺候太上皇五十年。”

    殿上一下子不说话了。

    大家不知道该说点啥,好像说点啥都很危险。

    长公主站在那里,脸色比刚才更白,她垂着眼,看着地上那堆证据,一言不发。

    过了很久,她说:“所以,我父要我死,我兄也要我死。”

    没人敢接话。

    她又说:“我的命是我父亲给的,他要我死,我当死。”

    现在轮到群臣表态了,谁是忠臣,谁是奸臣。

    群臣立刻开始哗然!

    使劲哗然!

    “殿下!不可呀!”

    “殿下何出此言!”

    “殿下是太上皇的女儿,殿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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