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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720-730(第6/15页)
接下来还有一些事,比如说殿下要张叔夜写一个章程来,还要决定麟州到底怎么打,哦对了,西夏还有使者等着求见,这些就不在垂拱殿了,而是要回到她的大本营艮岳里去。
“诸位可曾想过,若正甫真失去军心,何以康随等人仓惶而出,却不能裹挟兵士作乱?何以大营坚守,犹正甫生时?当辍朝一日,示我失此良将之哀!”
大家鱼贯而出,李纲沉着脸,许翰小声说:“你可千万不要替元中出头。”
“为何?”
“殿下心中有数,”他说,“元中只是给群臣看一个样子。”
什么样子?
往外走的人还在嘀咕。
凭什么啊?
曲端那么个人,那么个人品,他能混到一个谥号,能给儿子混一个恩荫,给女儿混一个县主,这简直太扯淡了!他要不是死在乱刀下,就该一家子去砍甘蔗!他竟然还能被追赠太尉,还能以郡王规格举办葬礼!
太扯淡啦!
可是发过牢骚后,大家又开始嘀咕,这一回的风向就渐渐变了。
“长公主不似父兄啊。”
“曲端不过是她的一把刀,用完了就该丢掉!”
“是也!免得脏了自己的手,可她真对得起他!”
“这样的荣宠,换了是我,我也甘愿!”
殿下在回艮岳之前,去了一趟曲端府上。
府内一片缟素,可听不见哭声。
长公主身后,有人在偷偷挤眉弄眼,是呀,是呀,曲端这样的人,哪会有人真心为他悲伤呢?
中门大开,曲端夫人就带着一双儿女跪在一旁迎接,所有人惊奇地发现,她的头发大半都白了。
长公主伸出手去,握住了她的手。
“夫人快起来。”长公主说。
接下来还有好多话该说,都是她很擅长的,讲些温柔劝慰的东西,再夸赞一下曲端的功业,最后还是回到劝慰上来,告诉这位夫人,她能在丈夫的死亡中获得多少受益。
可赵鹿鸣忽然一句也说不出口。
她也不能说她的真心话。
她要说什么?说她早就预感到曲端会死,为此准备了十七八个方案?说曲端与他西军旧将门那些骄兵悍将对对碰,直至同归于尽,正是她清扫西军痼疾的最好契机?
夫人轻声说:“殿下,臣妇都知道,外子能报殿下之恩,大宋之恩,他绝无憾恨。”
长公主就再也不说那些了,她只是用力抓着这个妇人的手。
“你的儿女,就是我赵家的儿女,”她看向曲端夫人身边披麻戴孝的孩子,“天下人都该看一看,什么是国之干城!”
曲端死得这样好。
明明他死了,墙倒众人推,大家都想鞭几下尸体出出气,她也完全能让大家出这口气,落一个好名声,可她偏要使劲去封赏他!
群臣又上了些折子,有些是攻讦曲端的,有些是为西军诸将转圜的,但都被长公主骂回去了。
她说:“国贼罪不容诛,我若网开一面,就对不起自太祖皇帝开国上下百年间死战报国的将士!”
所有涉案叛将,家产抄没,亲族流徙。曲端的死如同巨大的漩涡,拉着无数人一同沉入了水底。那些人曾经拥有的一切特权地位人脉,在长公主的暴怒下,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们什么待遇都没有了。从此以后,他们只能伏在地上,等待着来自京城的一点点仁慈。
现在天下人都看到了长公主的信义。
她会残酷地惩罚反对她的敌人,更会慷慨地回报追随她的朋友。
朝廷上的事暂时结束了,接下来她还必须面对更重要的问题。
麟州到汴京一千里左右,曲端死亡的消息走了五天,这还要归功于黄河尚未水枯,可以水陆穿插着跑。
但太原比汴京更快得到消息,所以一定是徐徽言先到,拿着诏令接管大营。
徐徽言的人品她是很放心的,但治军比起曲端就差了一截,应急一定不会出大错,想靠他扩大胜利果实就不太容易。
她坐在书房里盯着地图看,心里就冒出了一些念头。
比如说,她能不能亲征呢?
正这样想时,尽忠躬身说:“殿下,张叔夜到了。”
第725章
“臣为麟州而来。”
“我已下诏令,若曲端有异,太原府徐徽言即刻启程,节制麟州诸将,此时他应该已经到了。”
“殿下思虑周详,若说应急,如此再妥帖不过,但臣斗胆,”张叔夜说,“彦猷可守一城一州,亦可守麟州大营一时,却不可长久为帅。”
“张公想要领军出战么?”她问。
“臣已过花甲,若在清平年岁,合该致仕回乡,含饴弄孙,今日来争这个位置,实非恋栈。”他说,“而是要保全彦猷。”
这座大营很好。
赵鹿鸣计数时习惯用实际战斗人员来算,但这座大营还包括了大量的非战斗人员,山西各州县还会有人前来依附,还有路上所有运送辎重粮草的民夫,如果按照大宋一贯的计数习惯,这座大营至少有六万人,再加把劲甚至可以到十万,十几万人,都在为这条战线努力运转。
十几万人都随着一个人的命令在调动,人人都眼红,原来占住这个位置的是曲端,曲端不许别人分享权力,现在曲端死了。
徐徽言进大营,他身边还跟着老童,接下来就是他们会迎来络绎不绝的访客和书信。
那些无比甜蜜的访客,无比柔软的书信。
比如说,曲端压榨民力,现在也该拨乱反正了,原来被曲端用一万贯运来的粮草,现在涨个价,一万五,不过分吧?我们只留一千,给官府上下的小吏当个加班费,剩下四千,您二位均分。
又比如说,曲端提拔起来的人,那都是什么人?穷得叮当响,没有家世的,提拔他们,他们能孝敬您吗?作孽!晋宁军里还有您的旧部下,忠心耿耿,您得靠他们才能立威啊!给他们提拔上来,至于那些,那些死硬的,找个由头给他们打发去看营门,这又算一桩拨乱反正。
还比如说,曲端给士兵吃得那么好,有必要吗?可他采买蔬菜,养猪养羊的钱,咱们还可以继续分一分,至于士兵,自来士兵忙时吃干闲时吃稀,给点麦糊拌大酱就得了。
说这些话的,都不会长着一张猪脸,也不会是同徐徽言和老童毫无瓜葛的人。
他们甚至也不会说得这样直白,但总归会刮起一阵风,香香甜甜地裹住他们俩。
尤其是老童。
他是童贯带出来的宦官,他也收礼,一点都不清廉,原来曲端在时,曲端憎恶他,他也憎恶曲端,两个人就只能相互监督,拼命想办法写奏表,想要给对方弄下去。
现在曲端已经死了,换成徐徽言,能抵抗老童一时,难道能抵老童长久么?
所以张叔夜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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