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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720-730(第2/15页)
阴暗的冲沟里,财物被抛洒得到处都是,铠甲兵器已经不稀奇了,金银也有,代表军官身份的腰带、挂钩、解锥、佩刀等物也有。
不仅是士兵,就连军官也忍不住弯下腰去翻捡,康随骑在马上,忍住了没有下马,可有人跑过来递给他一样东西。
“康将军!”
那么大的珍珠,哪是他这个穷军官见过的?就连曲端也没有这样奢靡华丽的配饰,它的精巧美丽让康随感到惊叹。
这么华美的坠饰,被恭恭敬敬地交到他手里。
康随将它握在手里,像是握住了前所未有的权力。
有一粒土忽然落在了珍珠上面,显得有些突兀。
康随皱眉,用拇指将那粒土擦掉,下意识抬头看一眼。
就在几丈高的土崖上,有个女真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很多个女真人,都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一声尖锐的唿哨。
仿佛一柄尖锐的匕首,撕开了这欢乐的世界!
女真人拉开了他们的弓弦,扳动了他们的悬刀。
数不清的箭矢!
那不是零星的箭矢,是瓢泼大雨!每一支都向着宋军的头顶而去,每一支射出时都带着阳光反射出的寒光,而在落进冲沟时立刻转为无尽的黑暗。
女真人的弓,西夏人的弩,都能破甲,尤其他们现在不是在抛射,而是几丈远的高处向下瞄准!
“举盾!举盾!”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
可在冲沟里捡东西的人怎么会拿盾?盾兵的后背上背的也不是盾,而是一条条麻袋啊!
这些士兵顷刻就被射倒了,箭矢将他们死死钉进了黄土里,可尾羽还在颤抖,一簇簇都在颤抖,像是地上忽然长出了死亡的嫩芽。
骑着马的人就拼命调转马头,要逃出去,撞在后面人的身上,还来不及挥鞭让士兵闪开,战马身上就多出了好几箭,这忠诚的伙伴凄厉地一声嘶鸣,轰然倒地,可马上的军官还在大喊:“快扶我!快扶我!”
有别人的马踩了过去,他顷刻就不再发声了,那战马已经将背上的骑士甩下来,一心一意只要撞出一条生路,它就搅乱了稀疏的阵型。
康随浑身都在颤抖,他想活下去,又恨不得自己就死在这冲沟底下。
可头顶降落的地狱还没完。
崖顶上传来沉闷的滚动声,有黄土块和马车,都被金军奋力推动,轰隆隆地翻滚而下,出发时还精神抖擞的士兵,此时正惨叫哀嚎,被砸得脑浆迸裂,肠穿肚烂。
天啊,天啊!
这八千兵卒,都是曲端呕心沥血带出来的,他不是个好人,他嫉妒同袍,打压属下,可他独爱自己的兵!
康随没有走在最中间,他走得慢,因此现在被人拽出了冲沟,冲沟里的灾难还在继续。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在短暂的几个命令后,他的心神都被一件事抓住了:
若是曲端知道这场惨败,知道是因为他和几个将领一时贪恋财物,才导致了这场惨败,曲端会杀了他。
第722章
曲端到达麟州前,曾做过一个梦。
不是什么像烤鸭一样被挂在瓮中的梦,只是他曾经驻守太原城时同徐徽言一起喝了点酒。
他那天因为什么事不豫,在梦中就已经忘了,连同那家酒舍周围的店铺,往来的行人,一起都忘了,只记得下过雨,街面湿漉漉的,徐徽言就是因为躲雨进去的。
徐徽言见到他,就招呼他坐过来,这位老好人闲来无事,曲端却很忙碌——可在忙里,他也忘记每日里都忙些什么。
他只记得桌上摆了几碟小菜,其中有一碟腌胡瓜,他夹起来一段,慢慢地咬着吃,这东西长得很快,变老就不能吃了,因此还在陇西时,园子里种了它,夫人就总要他吃。
徐徽言说:“正甫,你可想过要歇一歇么?”
“你我正当报国之年,”曲端说,“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念头?”
“可我觉得,你日夜疲累,而今有许多后起之秀,都是殿下提拔起的新人,你也可以缓一口气,为官如执棋,缓一口气,正可看一看后十步该怎样走。”
曲端就说:“我是不累的,就算累,我也不放心将位置让给他人。”
这话不是他寻常会说出口的,只是这在梦中,他忘记怎么回答的,反正变个花样儿回答,意思也依旧是这个意思。
对面坐着的武将就叹气,又说:“正甫是殿下器重之人,该爱惜自身。”
“我身体无恙,彦猷不必挂心。”
“身体无恙,身边也无恙么?”
这话就令曲端皱起眉了。
他这人傲慢,恭维他的人不少,真心待他的不多,但徐徽言算一个,徐徽言待谁都很真诚。
但徐徽言的话很没有道理。
这个人说:正甫,身边之人,你当善待,若生出怨怼之心,你便该将他遣远。
那天色已经晚了,下过雨,可月亮冒出头来,照得石板路明晃晃的,每一块积水里都有一小片月亮,照在曲端的梦里。
他什么都听得懂,只是在梦中恍恍惚惚地,光顾着下意识反驳:
“我行事无私,从不因私怨苛待谁,若有人生怨怼之心,必是小人!我是顶天立地的丈夫,岂会惧怕鬼蜮小人呢?!”
冲沟里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女真人不仅屠杀了冲沟里的宋军,还冲下了黄土塬,让冲沟外的宋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地逃了一段。
如果不是因为金夏联军也已筋疲力尽,他们原可以全歼宋军。
完颜宗弼展露出的本事让人惊叹,大金此时也依旧有能在撤退中打出漂亮反击的老兵。
金夏联军没有追太远,他们迅速地集结起来,重新往新秦城去了,留下了遍地的尸体与血痕。
天色已经晚了,月亮明晃晃地照在黄土地上,只剩下这些灰头土脸,灰心丧气的残兵聚在一起。
康随左右看了几眼,有人点起火把,走到了他身边。
他忽然指着几个骑兵说:“刘三百!李从河!王黑牯!将这几个人捆起来!”
赶过来的其他人就大惊,不明白这几个士兵犯了什么事,可还是将他们捆了起来,连他们自己都喊了一声冤:“康副将,我们实无错处啊!”
康随冷笑了一声。
“你们自己不知么?”
“实在不知!”
“绑住他们,堵了他们的嘴,放在路边!”
到底都是士兵,就照做了。
金军已经走了,宋军还在缓慢集结,有伤兵坐在地上,满身是血,慢慢整理自己被砸断的骨头。
康随就站在他的旗下,注视着这一幕,过了片刻,几位指使自然先到了他的身边。
其中一位营指使看到那路边绑着的士兵,就很诧异,“康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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