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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650-660(第5/14页)
干净,将整艘船清洗干净,再熏好香等着长公主回船,继续行程。
理论上来说,长公主的船一定只有最亲随的人能上船,但这只是理论上的。
脏活累活总要有人干,就像尽忠说过的那样,内侍们在艮岳时是照顾殿下的,可也有人照顾他们,每一个殿下记得住的人都有一群人服侍,这是理所当然的金字塔。
现在长公主出门了,这些内侍依旧很尊贵,官员们也争先恐后地排队结交,排队送礼,可船舶不是无限大的,内侍们没办法带上自己的奴仆。他们必须自己亲自伺候长公主,伺候过后还必须自己照顾自己。
比如说,船上一定要留人照看,这人在船上要维持住船舱的清洁和安全,可他自己还会吃喝拉撒,这些要怎么办?
按照规矩,他们要轮班去另一艘船吃喝,便溺也要自己拎着马桶下船去处理掉。
这就很让内侍们憎恶,骂过几次后,又看到码头上伺候他们的人琳琅满目,就动了偷懒的念头。
只要让这些贱奴上船替自己打扫干净,不就得了吗?
拎着马桶下去,不仅要倒掉,还要洗刷干净,装好了草木灰再送上来,然后恭恭敬敬地滚回他们的阴影里。
小内侍们也不觉得这点事算什么问题,但在有心人找纰漏时,它就变成了一个问题。
除此之外,有心人找不到别的什么问题了。
长公主和普通的小公主不一样,她离开汴京后,从不突发奇想搞什么微服私访。她可能会突然表示要去某个地方,比如乡村看一看,但她去的时候,她身边一定会带上一支精锐的禁卫军,这些人全副武装,身经百战——
这位公主自己也身经百战。
她不仅是这里最高的行政长官,她还是一个军事统帅。
这就很麻烦了,因为厢军没办法在别的地方伏击她,就算伏击她也没有那些最精锐的武器。
她身边的人倒是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还有神臂弩和灵应弓。
有心人从京城出来,一路追着她的船跑,都跑到江苏了,他也确定了,岸上是没有机会的。
所以还是得把目光放在船上。
这个小内侍很狡猾。
他虽然是留守在船上的,可他也知道只要船上各处打扫干净后,这活计清闲,没人管他。长公主在州府赐宴,问得州县官员们心惊胆战时,他却偷偷叫人送了当地的美味过来吃。
内侍总是很爱吃的,太上皇有几只主动或者被动失去繁衍欲望的狸奴也如此,乐趣只剩下吃,这里又是鱼米之乡,有许多河鲜,比如淡水的生鱼片,又比如略炒一炒就出锅的田螺,都是鲜美无比。
他吃过后,到半夜就叫了几次东司,清晨仗着年纪小身体好,算是平安度过了,反正接下来在船上跟着殿下还是要吃得清淡简朴,那偶尔馋嘴一次不要紧。
这些事很琐碎,也啰嗦,他早上不是自己醒的,而是另一个同伴,同伴跑过来说:“今日殿下上船!你不要命了这么懈怠!”
他就赶紧爬起来,慌慌张张地往外跑,要在早上将香炉里的灰倒去些,再添上新香料。
这事儿就让他想起了那个恭桶。
他说:“我叫个人替我刷了恭桶。”
“可快些!殿下起得多早,你又不是不知道!恐怕卯时就要上船了!”
小内侍跑到甲板上就喊了一声:“叫个挑粪的!”
码头上已经有守军将杂役清理出去了,听了这话连忙又叫回来一个。
这人总上船,手脚很勤快,又不说话,看着就像个人形牲口,他今日过来时身形有些摇摇晃晃的,脸色也不对劲,可小内侍竟然没多看一眼,就真拿他当了个人形的牲口。
这个挑粪的走过来,要拎着恭桶下船,他也只是要走个几步路,十几步路,可他身形突然一晃!
那盖子开了,恭桶洒了!
这可真是一个了不得的事故!
它说大不大,说破天也只是一桶屎尿洒在了船上,可这船是长公主的座船!长公主马上就要上船了!
那小内侍看到黄的白的南流北淌,还沿着船板的缝隙往下滴,他的脑袋一下子就炸了。
他就尖叫起来,六神无主,恨不得先把自己扔进河里,离开这臭气熏天的地方。
这场面怎么办?他不知道怎么办,要是按照尽忠的规矩,他就不该在船上解手,他连吃饭都不许在这船上吃,守夜时自然要和同伴轮换着去别的船解手——哎呀!哎呀!
小内侍吓得魂飞魄散了,甚至也来不及去责打那个要死的贱奴。
可贱奴赶紧说:“小人在码头上还有几个兄弟,立刻过来清扫,再打了水来——”
小内侍尖叫道:“还不快去!”
不合规矩。
可码头上的守军看到这一幕也懵了。
他们负责守卫长公主安全,可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腌臜的小事,大家都在自己的框子里,谁也没有探出去一步的勇气和必要。
小内侍要求再多来几个杂役,那就再上船几个吧。
跑上船七八个,码头上还有十来个,这一群衣衫褴褛的壮汉手脚很快,船上的人用抹布将污秽都擦了,船下的人挑水送上去。
一桶一桶的清水上去,一桶一桶的粪汤下来,力求在长公主到来前将这件事解决掉。
否则不知道谁该负责拦住长公主的队伍,恭恭敬敬地报告:
“殿下先别上船,或是换一艘船吧,你的船……滂臭……”
这事儿只要告诉长公主,一定不至于被她砍了头扔出去,可这人的前途也就完了。以尽忠的精明,不会再给这人第二次机会。
就这么一件臭烘烘的小事,大家正在齐心合力将它变得不臭烘烘时,长公主的队伍出现了。
就在清晨的薄雾里,船下有流水,码头有马蹄,一位骑在马上的少女被人簇拥着出现在河边。
她穿着一件明光铠,身披金红色的罩袍,当她出现时,晨光像是分开了雾气,照耀在她的身上。
这是赵鹿鸣的习惯,她早上起来多半是去巡营,巡营巡营巡营,她需要加深士兵对她作为统帅的印象,刚开始穿这东西她喘得根本直不起腰,现在也能跳下马,同跟随在她身后的那位县令说几句话。
那位县令很好,是朝廷给予这个地区的补偿,可他还能做得更好,她说,他可以不止一县一州,只要他记得今日,记得百姓们对他的声声夸赞,他来日可以为天下的百姓做更多的事。
县令哭得就很惨,这样又花了一些时间,而长公主的船终于被收拾干净了,那块船板被反复用水和抹布擦了很多遍,最后小内侍甚至自己趴在船上,用馥郁的香灰用力擦拭了它。
这段时间里,船上的人就像是小老鼠一样,被驱赶着一只接一只低着头,快速又安静地赶紧下船。
他们来的时候长公主不在码头,他们穿得又不多,尤其还有些腌臜,因此守军并不搜他们的身。
现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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