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560-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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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我们宣徽回来了,是朝廷下诏令封的女官,你要我的契纸,我带你找她去。”

    她妈就说:“那你求求她,她既然发善心买了你,必愿意咱们全家团聚的。”

    “你是要咱们全家团聚,”姑娘问,“还是要再卖我一回呢?”

    她妈就发愣地看着她:“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在家时,我可委屈过你么?”

    一说起这话,妇人就又哭起来。

    可并不正面回答那个问题。

    小女道偷偷地躲在窗子里看,一边看院里这母女俩,一边问:“阿姊,那妇人是个坏的,怎么怜奴就是看不清呢?”

    梁夫人不吭气。

    又过了一会儿,怜奴说:“我不回去,你要不要见她?”

    她妈还是哭,一边哭一边说:“是我逼着你,我也没有办法。”

    “你刚收下我那么多钱,上元节的钱我也给你了,这才不到一个月,你怎么会没办法?”

    她妈说:“京城里柴米油盐,你哥哥也在想办法,可支撑家业也要本钱……”

    张怜奴说:“咱们家是做烧纸的。”

    她妈愣愣地看着她。

    “你说,纸活要什么本钱?”

    “怜奴,你怎么变了?”

    纸活这东西,实在是个好说不好听,十分低贱,因此根本不要许多本钱,而且利润还颇高的活计。

    尤其是进了腊月开始,民间有许多风俗都要烧纸,给祖宗烧,给神明烧,给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什么东西烧,尤其这时候没有那么多的良医,小孩子睡不着觉,家长要烧点纸;老人得了老年痴呆,家长要烧点纸,夫妻俩吵架,公婆说不准还要烧点纸,总之是八方有神明,谁知道冲撞了哪一方呢?

    烧纸是很好卖的,只要在自家门口摆摊,甚至不用摆摊,同左邻右舍熟悉了,大家需要纸时自然就过来拿,他就是在城外住个窝棚,有人进出城见到了,想起腊月正月几个祭祀的节日,也会顺手买一点。

    她心里一直都明白,可嘴就是张不开。

    她妈说的每一句话都对,她从小不是挨打受骂长大的,她妈攒下的那点私房钱,那都是准备给她添妆的,还有她哥哥嫂子,还有她两个弟弟,那都不是用纸扎出来的,都是骨头撑起的架子,一剪子戳下去,都有血往外冒。

    妈妈伸出手去摸她,她就将袖子往上挽,她妈就立刻松开了手。

    “这是真用剪子扎出来的,鸨母知道我偷藏钱,她打了我几次,见我不怕打,就用剪子扎我,那天是正月十七,她没搜出钱,说灯笼撤了,她在我身上扎一个灯笼,看我怕不怕,”她说,“娘啊,我要是留在那,早晚命也没了,我逃出来时,也想着命就这么扔在路边好了,苍天不绝我,有贵人路过,买了我去,娘要是要我这身命,我就当不曾被救过。”

    这姑娘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剪刀,递到妇人手上。

    “你用这剪刀,一剪子戳死不孝女吧。”

    她妈跌跌撞撞地走了,哭着走的,出门时捂着脸。

    那个契丹嫂子回来了,很得意,嫂子带着几块绸缎料子出门去买线,在既定的预算里买到了合格的线,而且靠着坐在店铺门口和老板激情砍价三百回合获得了超低折扣。

    她说:“笑死,你卖我这个价,你当我是汴京人啊?”

    老板就气得偃旗息鼓,让她赶紧拿着那几卷线走人,她就得意洋洋地回来了。

    回来时正听着几个契丹人和小女道在那嘀咕。

    小女道说:“那老妇瞧着是被骂走了,要是她家里别的什么人来呢?一串串儿地来,怎么办?”

    嫂子说:“仙长,你是个仙山上修行的,没在红尘里滚过,也该在殿下身边侍奉过,只要不是她亲娘,你按规矩行事不就得了?”

    按规矩?

    果然又过了几日就要到真元节了。

    宋朝的皇帝们信道,真元节就要大办,道观设老君诞会,号称“燃万盏华灯,供圣修斋,为民祈福”。

    长公主往年都拿这个当很重要的事来办,毕竟这是她一大幌子,但今年她就抠抠搜搜的。

    她说:“不办成不成啊?朝廷处处都要钱,西军还有十万张嘴。”

    王善就笑,说:“殿下不给钱,他们也要办的。”

    “那不给钱了。”她立刻说道。

    “殿下不仅不花钱,还能收钱。”

    长公主是真元节所生,因此这一日不仅是道家的节日,还是她的生辰。

    最初那十几年岁月里,她生辰是哪一天并不重要,整个皇室那么多人,怎么会在意一个公主的生辰。

    后来等她掌兵了,每一年都在奔波——去年生辰她干嘛来着?

    印象里有些模糊,大概是在虒亭的山坡上,看完颜娄室踏着烈火奔驰而出,给了她惊雷一箭。

    她一直是这么过生辰的,直到今年。

    全汴京城的官员,全大宋的官员,甚至还有一些藩属国和友邦也会给她送礼。

    比如说大理而今的皇帝,段正淳之子段正严,虽然人家信佛,但也和和气气地用不知道什么木头给她雕了个三清像。

    她仔细看看,又闻闻,摸摸,工艺的确十分精妙,而且可能是她自己脑补的原因,感觉好像不是用刀刻的,而是什么激光之类的东西切出来的。

    她上下左右打量的时候,梁宣徽说:“宣徽院排了一出戏,为殿下庆生。”

    “宣徽院这些日子如何?”殿下问,“有什么难处吗?”

    梁宣徽微微笑,“有殿下庇护,风平浪静。”

    的确是很风平浪静的。

    就在一日之前,候着真元节到了,大概猜测必有赏钱的兄嫂就来了。

    他们准备了不少的话,没有老母亲那么软弱愚钝,而是充分的、威严的、气势磅礴的,他们在家里来回对了几遍自己的说辞,觉得每一句话都很精妙。

    那两个弟弟的确是吃不饱也穿不暖,谁让这个妹妹拿回来的钱太少了,只够哥嫂紧着小家用呢?

    那兄嫂是很精明的,纸活铺子已经开起来了,还开得有滋有味,只是还缺了一头骡子拉纸用——都是她的错!

    他们信心十足地就登了宣徽院的门,大喊:“叫张怜奴出来!”

    从头到尾,他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也只喊出来了这一句。

    因为两边的契丹人走过来了。

    “等的就是你呀!”那几个契丹人摘下腰刀,劈头盖脸地打上去,“找上门来让俺们练手!”

    “殿下的大好日子!”小女道隔着墙在里面喊,“别打死了!”

    第564章

    契丹人打得很尽兴。

    他们原本就看不上这户人家,一心卖女儿的皮肉,娘要是无法可想,这哥哥手脚齐全算怎么回事?

    而今他们竟然理直气壮地上门讲理,那契丹人讲道理不擅长,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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