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450-460(第5/15页)
又极幸运了!
幸运儿们丢掉了武器,从柔软而血腥的尸体上爬过去,手脚并用,像畜生一样爬,爬到指挥使高声指定的区域里去,缩成一团,动也不敢动,屏气凝神地听着周围战场上的声音。
自然有人还在负隅顽抗,在几柄大斧劈下时还要咆哮一句:“老子不降!老子死也不降你们赵家!”
可咆哮完就死了。
连同他们的“将军”,张叔夜俯身去看那具残破的尸体时还要问一句:“可确定是他了么?那个王顺呢?”
“问完之后呢?”
程无名好奇地问。
那个佃户就说:“张相公将每个有身份的贼头都捉了去,给我们就放回来啦!他说,殿下天恩,宽恕了我们!还给我们派来新的相公!我们要是这辈子不感恩戴德,好好为殿下,为朝廷耕种纳粮,老天也不容呢!”
新的相公,性情又温和,处事又公正,很廉洁,还知道安抚百姓。
这几个被宽恕的叛军说起来,就像是说自家父母一样,还带着点自豪。
他们确实是失去了很多,比如田地,种粮,还有几个亲人。
可他们终于是迎来了一个好人!
张叔夜还要继续找一找王顺的去向,这几个农人说,要是有下落告诉官府,赏万钱呢!不知谁有这福气!
程无名望着他们,心里升起了一些很怪诞的感觉。
第454章
赵鹿鸣说:“我已经是个地主头子了,可我的三观还没彻底毁灭呢。”
这话不好对周围的人说,只能对着小堂妹讲。
有金人送过来的傻狍子跑出来了,跑到小堂妹身后,傻乎乎地盯着这个坐在石凳上的少女。
少女说:“你瞧我做什么?”
少女身边的人咯咯笑:“殿下面前摆着的面果子,挑个咸的给它试试,它或许是渴盐了。”
少女就挑了一块递过去。
狍子凑过来,就着她的手吃了,果然是咸滋滋的,很有味道,它吃过之后就很开心,又舔了舔她的手,显得颇为亲昵。
少女伸手去摸摸它的脑袋。
“真是一个傻狍子,”她说,“你因我背井离乡,在这里看我的心情过活,可我喂你一块点心,你就什么都忘了。”
少女身边的人就不说话了。
就是这么回事。
楚州渐渐平定下来了,漕运又通了,南边的各种货物源源不断运进汴京。
这很好,不仅汴京的市民觉得很好,而且楚州地方上的百姓也说很好。
在齐心合力干掉了叛贼之后,楚州现在又太平了,百姓又能回到田地上,过着他们清贫但宁静的生活,按时给大宋缴纳赋税。
至于那些在叛乱中死去的人,朝廷自然会将叛贼明正典刑,贼首是已经死在乱军中,但还有些小头目可以杀来让大家解解气。
他们进宿迁城时也是戴着枷锁,道路两边有百姓激动得破口大骂,流着眼泪用石头砸向他们的脸。
大家围观了他们被处以极刑,反正不是砍头,因此颇为解气。
解完气了,这事儿对百姓而言就算结束了,翻篇了。
当初砸了他们家墙,刨开老人备下薄棺,恨不得从废墟里找出农民藏起的种粮的人已经不在了。
因此这事儿就该翻篇了。
可在赵鹿鸣这里,这事还没翻篇。
因为有人说:齐枢殉国,怎么不赏?
说这话的人里甚至有宇文时中。
宇文老师听说了汴京的传闻,因此特地给她写信过来。
赵鹿鸣打开看到这句就问耿南仲:“先生同齐枢有旧么?”
耿南仲说:“有旧,因此他原当避嫌的。”
这话就很巧妙,让她皱皱眉,继续往下看。
宇文时中的态度很严肃,他说:臣非为齐枢,而是为殿下,臣在河北亦有耳闻,文臣对殿下多有戒惧,齐枢之祸,正因殿下而起!而今殿下行事更当慎之!
“怎么是因我而起呢?”
耿南仲说:“殿下是马上公主。”
她听了就一愣,而后说:“我早该想到。”
整件事最开始的起因,是文官对她征粮要求无条件的满足。
从中书省开始就过度的配合,困难是没有的,谁也不提困难,困难就一层层地往下派。
派到转运使这里,有些转运使懂得不要脸艺术,也没那么想刷她好感度的,就用尽十八般本事拖延和尽量偷工减料,根据辖下的实际情况少交点,糊弄过去完事。
碰到齐枢这种自信又专横,一辈子不落人下,不想受新上司责骂的,就只能将困难全都派到困苦农民身上去,结果引发了民变,这事就滚雪球了。
她不知道齐枢是这么个人,齐枢一辈子都在努力向上好好表现,她又是新官上任,无从得知。
可话说回来,归根结底还是她和文官系统双方好感度不够,她不知道齐枢的为人,可自然有别人知道。
别人也没有对她说。
理由很简单,要不是闹到现在这地步,谁想对她说这话,暗戳戳地指责是她对下属了解不够呢?
还是她不倚重的下属!
她说:“万民还是要靠文臣来治理,我怎么会不倚重他们呢?”
“殿下不曾表现出这种倚重。”耿南仲微笑道。
“我也不曾为难他们。”
“不曾为难,但殿下对武将却是明晃晃的偏爱。”
这话又给她堵得说不出话了。
她身边除了少量的宦官和女道之外,几乎是被武将包围了,比如放傻狍子过来陪她玩儿的萧高六,比如隔三差五请她去马场看看骑兵训练进度的李世辅,再比如说在艮岳吃了一筐粽子,第二天嚷嚷肚子疼起不来,非要殿下亲自写了一道符,贴脑门上才好的刘十七。
再比如人虽然暂时回了陕西,但源源不断往汴京写信,不仅要管西军,而且恨不得连河东河北的防务一起管了的曲端?
再再比如说在河北颇有些跋扈名声,但她听了就一笑置之的宗泽,以及火箭一般升迁速度的岳飞和韩世忠?
每一个人对她来说都是鲜活而亲切的,甚至连满身是爹的曲端,躺床上盖小被子虎目含泪瞅着她的表情都是清晰的。
大家跟着她打了一场又一场仗,他们共同组成了她这数年南征北战的全部人生。
她就是靠着他们一身血肉支撑到现在,怎么能不偏爱?
她反思了一下。
“这都是人之常情,”她说,“他们同我出生入死,情谊自然不比旁人。”
“殿下非常人,不当有常情,”耿南仲说,“宇文相公所谏者,正是从此而来。”
“他逼反了一州之民,现在倒要我嘉奖他,拿他做马骨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