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41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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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仲熊很不好意思,“可千万莫喊我衙内,爹爹听到可是要抡棍棒的!”

    提到爹爹,仙师就多问几句,这膏药是给张公买的么?哦,原来是张公最近有些老毛病,唉,杀戮过重之人,晚年确实是有些辛苦之处呀。

    这话蹊跷,儿子就赶紧问:“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郭京摸摸胡子,“还要看一看才是,不过……”

    “仙师若有空,我备了马车的!”张仲熊说,“同我一起出城可好?”

    小二出来说,“羊肉炖好了!”

    正好有一队禁军从州桥前跑过去了。

    张仲熊带出来的亲兵一边打包这两罐羊肉,一边还在问:“瞧他们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不成?”

    “旁人的事,”郭京面色不变,“与咱们有什么相干?”

    打包完两罐羊肉,外加各色腌菜,哦还有一匣子的干果子,仙师很平易近人,还伸手将那匣干果子抱过来。

    张仲熊说:“这怎么好劳动仙师?”

    仙师还是笑眯眯的,“这值什么,咱们上车再说。”

    马车到了城门口,每一个出城的,都被突然增加的禁军仔仔细细地看一遍脸,旁边还有两个皇城司的在那认人。

    认什么人呢?张仲熊不明白,但他很机智,没有问。

    他跟着爹爹守过城,也在城墙上下和这些禁军混过脸熟,有禁军认出他了,“张衙内!又进城给张公买吃的!”

    张仲熊就说:“折煞我了!只买些膏药!”

    “我可闻到热腾腾的膻味儿了!”禁军说道,“马车里必定有鬼!”

    大家打趣几句,很快活,禁军一挥手,马车就出城了,谁也没想过张叔夜和郓王能有什么关系。

    所以太上皇是怎么来的呢?

    太上皇是被老童请来的。

    两边各有一个选择,太上皇坐在艮岳的宫殿里,左边是案上的血书,右边是束手站着,很恭敬的老童。

    老童说:“宫中事,事关亲王,长公主不能自专,还请太上皇回宫定夺。”

    太上皇望着这个内侍:“我见过你。”

    老童说:“奴婢在童贯身边待过几年,后来去了捷胜军。”

    这话就对太上皇起了些作用。

    他说:“你现在也跟着灵鹿儿了。”

    “殿下纯孝宽仁,捷胜军犯了事后,童贯无处可去,殿下说,‘童贯是爹爹身边伺候的老人,天下不容他,我也要护着他’,”老童说,“所以奴婢跟着童贯一同去了河北。”

    太上皇的眼睛里就浮现出了一层冰冷的寒气,可那寒气对上老童的目光,立刻又被逼下去,变成了一层轻柔的水光。

    “童贯,童贯,”他喃喃自语,“他的确是我提拔起来的老人,他该随我到老,陵寝旁也该有他一个窝。”

    他含着泪光,冲这个内官笑了笑,他似乎又变回一个温柔而无辜的父亲了。

    内官很恭顺地躬身行了一礼。

    “为我更衣。”

    第414章

    太上皇能走到这个位置上,除了先天投胎好之外,他后天也是做了一些努力的。

    后世有些人同情南唐后主李煜时,连带着同情宋徽宗,觉得这两位都属于“作个才人真绝代,可怜薄命作君王”的,不过要赵鹿鸣看来,李煜可能是皇位砸脸上没办法,但她那位便宜爹爹可不是。

    当初哲宗驾崩,在选择哪位皇弟继承大统时,这位端王是有过后天努力的。

    他要是不努力,向太后不至于力排众议非要选他。

    而他继位之后也不能说是一味昏庸——他很聪明,知道什么人好用,不需要忠于国家,国家风平浪静,只要忠于他就够。

    他就坐在这富庶的汴京城之上,享用着大宋各地百姓的血,偶尔派出去几支精兵镇压起义,偶尔派出去童贯跟西夏人打一仗,偶尔再用钱赎买回燕云。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置喙,别管朝堂是不是被奸臣把持,只要权力被他牢牢握在手里就对了。

    他是个聪明人。

    之所以金人南下后他昏招频出,全因他太聪明了。

    太聪明,就自信,原以为靠着自己的小花招能解决一切问题,发现解决不掉,就懵了。

    懵过之后,就被吓破胆,吓破胆后,那就如丧家之犬,只知道一味地逃跑了。

    可现在他回到了汴京。

    不是残破的汴京,而是守住的汴京,他也不是被当成俘虏带来的,而是作为这场战争最大功臣的父亲,尊贵的太上皇,被请回来的。

    他在艮岳待了几日,就感觉胆气和野望都渐渐回来了,他心里还有许多盘算,比如说扶持九哥上位,九哥也配么?

    他要退到御座后去垂帘训政,他就要满足于那一把小小的椅子么?

    朝中还有他提拔起来的老人,他掌握着最高的权力几十年,他知道在哪个关节发力,能给那不听话的女儿一点教训,时间久了,她和九哥还不是要焦头烂额地请他主持大局?

    他依旧是天下人的君父,他有这个自信。

    这自信今天忽然就被打破了。

    他坐在艮岳里,老童还没有走到面前来时,他心里就在想,三哥为什么现在出事了?

    为什么?凭什么?三哥是不是疯子,他这个爹爹难道还不清楚吗?怎么会突然之间,众目睽睽,他就发疯了?

    太上皇不是傻子,他立刻就判断出来,这是一场针对三哥的阴谋!

    这是一场针对宗室的阴谋!

    这更是一场针对他手中权力的阴谋!

    这一切最终的受益者不用说,就是那位被三哥挥刀相向的蜀国长公主!

    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将三哥逼到这一步!

    三哥手里能有什么权力?他虽是诸王之中最年长者,可他毕竟是个亲王,要说三哥能倚仗的,只有他这个父亲!

    太上皇心里想了一会儿就想清楚了——

    蜀国不仅不想他复位,甚至连垂帘训政的权力也不想真正交到他手里!

    这个悖逆的女儿!

    悖逆!不,这是大逆!她这是对自己的父兄下手!

    太上皇想到这里,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就倒流了,愤怒染上了他的面孔,让这位出世的谪仙像一个狂怒的疯子一般,在殿内四处走来走去,将目光看向自己能摸到的,任何可以赐死逆女的东西!

    但他只走了一圈,就冷静下来了。

    梁师成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吭声。

    郓王怎么会通金呢?

    那句话只是一把钝刀子,轻轻戳他一下,要他清醒一点儿。

    他手里,什么权力都没有!

    太上皇冷静下来了,甚至在见到老童时,都能将自己掩盖得很好。

    他手里不是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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