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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410-420(第5/16页)
张仲熊很不好意思,“可千万莫喊我衙内,爹爹听到可是要抡棍棒的!”
提到爹爹,仙师就多问几句,这膏药是给张公买的么?哦,原来是张公最近有些老毛病,唉,杀戮过重之人,晚年确实是有些辛苦之处呀。
这话蹊跷,儿子就赶紧问:“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郭京摸摸胡子,“还要看一看才是,不过……”
“仙师若有空,我备了马车的!”张仲熊说,“同我一起出城可好?”
小二出来说,“羊肉炖好了!”
正好有一队禁军从州桥前跑过去了。
张仲熊带出来的亲兵一边打包这两罐羊肉,一边还在问:“瞧他们慌慌张张的,出了什么事不成?”
“旁人的事,”郭京面色不变,“与咱们有什么相干?”
打包完两罐羊肉,外加各色腌菜,哦还有一匣子的干果子,仙师很平易近人,还伸手将那匣干果子抱过来。
张仲熊说:“这怎么好劳动仙师?”
仙师还是笑眯眯的,“这值什么,咱们上车再说。”
马车到了城门口,每一个出城的,都被突然增加的禁军仔仔细细地看一遍脸,旁边还有两个皇城司的在那认人。
认什么人呢?张仲熊不明白,但他很机智,没有问。
他跟着爹爹守过城,也在城墙上下和这些禁军混过脸熟,有禁军认出他了,“张衙内!又进城给张公买吃的!”
张仲熊就说:“折煞我了!只买些膏药!”
“我可闻到热腾腾的膻味儿了!”禁军说道,“马车里必定有鬼!”
大家打趣几句,很快活,禁军一挥手,马车就出城了,谁也没想过张叔夜和郓王能有什么关系。
所以太上皇是怎么来的呢?
太上皇是被老童请来的。
两边各有一个选择,太上皇坐在艮岳的宫殿里,左边是案上的血书,右边是束手站着,很恭敬的老童。
老童说:“宫中事,事关亲王,长公主不能自专,还请太上皇回宫定夺。”
太上皇望着这个内侍:“我见过你。”
老童说:“奴婢在童贯身边待过几年,后来去了捷胜军。”
这话就对太上皇起了些作用。
他说:“你现在也跟着灵鹿儿了。”
“殿下纯孝宽仁,捷胜军犯了事后,童贯无处可去,殿下说,‘童贯是爹爹身边伺候的老人,天下不容他,我也要护着他’,”老童说,“所以奴婢跟着童贯一同去了河北。”
太上皇的眼睛里就浮现出了一层冰冷的寒气,可那寒气对上老童的目光,立刻又被逼下去,变成了一层轻柔的水光。
“童贯,童贯,”他喃喃自语,“他的确是我提拔起来的老人,他该随我到老,陵寝旁也该有他一个窝。”
他含着泪光,冲这个内官笑了笑,他似乎又变回一个温柔而无辜的父亲了。
内官很恭顺地躬身行了一礼。
“为我更衣。”
第414章
太上皇能走到这个位置上,除了先天投胎好之外,他后天也是做了一些努力的。
后世有些人同情南唐后主李煜时,连带着同情宋徽宗,觉得这两位都属于“作个才人真绝代,可怜薄命作君王”的,不过要赵鹿鸣看来,李煜可能是皇位砸脸上没办法,但她那位便宜爹爹可不是。
当初哲宗驾崩,在选择哪位皇弟继承大统时,这位端王是有过后天努力的。
他要是不努力,向太后不至于力排众议非要选他。
而他继位之后也不能说是一味昏庸——他很聪明,知道什么人好用,不需要忠于国家,国家风平浪静,只要忠于他就够。
他就坐在这富庶的汴京城之上,享用着大宋各地百姓的血,偶尔派出去几支精兵镇压起义,偶尔派出去童贯跟西夏人打一仗,偶尔再用钱赎买回燕云。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置喙,别管朝堂是不是被奸臣把持,只要权力被他牢牢握在手里就对了。
他是个聪明人。
之所以金人南下后他昏招频出,全因他太聪明了。
太聪明,就自信,原以为靠着自己的小花招能解决一切问题,发现解决不掉,就懵了。
懵过之后,就被吓破胆,吓破胆后,那就如丧家之犬,只知道一味地逃跑了。
可现在他回到了汴京。
不是残破的汴京,而是守住的汴京,他也不是被当成俘虏带来的,而是作为这场战争最大功臣的父亲,尊贵的太上皇,被请回来的。
他在艮岳待了几日,就感觉胆气和野望都渐渐回来了,他心里还有许多盘算,比如说扶持九哥上位,九哥也配么?
他要退到御座后去垂帘训政,他就要满足于那一把小小的椅子么?
朝中还有他提拔起来的老人,他掌握着最高的权力几十年,他知道在哪个关节发力,能给那不听话的女儿一点教训,时间久了,她和九哥还不是要焦头烂额地请他主持大局?
他依旧是天下人的君父,他有这个自信。
这自信今天忽然就被打破了。
他坐在艮岳里,老童还没有走到面前来时,他心里就在想,三哥为什么现在出事了?
为什么?凭什么?三哥是不是疯子,他这个爹爹难道还不清楚吗?怎么会突然之间,众目睽睽,他就发疯了?
太上皇不是傻子,他立刻就判断出来,这是一场针对三哥的阴谋!
这是一场针对宗室的阴谋!
这更是一场针对他手中权力的阴谋!
这一切最终的受益者不用说,就是那位被三哥挥刀相向的蜀国长公主!
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将三哥逼到这一步!
三哥手里能有什么权力?他虽是诸王之中最年长者,可他毕竟是个亲王,要说三哥能倚仗的,只有他这个父亲!
太上皇心里想了一会儿就想清楚了——
蜀国不仅不想他复位,甚至连垂帘训政的权力也不想真正交到他手里!
这个悖逆的女儿!
悖逆!不,这是大逆!她这是对自己的父兄下手!
太上皇想到这里,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就倒流了,愤怒染上了他的面孔,让这位出世的谪仙像一个狂怒的疯子一般,在殿内四处走来走去,将目光看向自己能摸到的,任何可以赐死逆女的东西!
但他只走了一圈,就冷静下来了。
梁师成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吭声。
郓王怎么会通金呢?
那句话只是一把钝刀子,轻轻戳他一下,要他清醒一点儿。
他手里,什么权力都没有!
太上皇冷静下来了,甚至在见到老童时,都能将自己掩盖得很好。
他手里不是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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