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41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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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解释清楚,再行事不迟——如此也是全了她的名声。”

    过了片刻,福宁殿的院门处出现了一抹身影。

    她今日不曾着甲,只穿着厚厚的素服,在几个女道的陪伴下缓缓行来。

    郓王在那一瞬间,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飘了起来。

    殿内不是只有郓王一人。

    有其他的亲王,都是披麻戴孝,都在等着礼部一会儿宣他们往攒宫前去,为大行皇帝哭灵。

    这些宗室都是太上皇的儿子,是郓王的弟弟,当初蜀国还是个不得宠的小公主,小小年纪被送去道观为父亲祈福时,他们或许是同情的,但也不会忤逆父亲,更不会多看这个小不点儿一眼。

    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她不得宠,自然也得不到兄长们的目光。

    可现在她缓缓走进殿内,一个接一个兄长越过郓王,走到她面前。

    第一个是赵棫,他获罪被贬为庶人,因此格外殷勤,甚至远远地就一躬到底。

    这谄媚的样子很叫郓王瞧不起,可他来不及说什么,又有第二个,第三个满脸谄媚地上前的兄长。

    庶人向长公主行礼尚有礼法可据,亲王行礼又是什么礼?!

    可赵鹿鸣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惊讶。

    她只是缓缓地向前走,面前有一个小女道提着一盏宫灯为她照亮。

    她自然地从殿外往里走,平静又自然,也轻轻向她的兄长们点了点头。

    郓王也应该说点什么。

    此情此景,他需要说几句话,他要正言斥责她的狂妄。

    见到兄长,该是这样的态度吗?!

    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该叱责她,比如说那些契丹人!这样尊贵的王城,怎么能被异族玷污!

    还比如说太上皇是不是被软禁在艮岳里,皇帝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妹妹呀!你变成一个乱臣贼子了!

    他该说很多话,说得她哑口无言,面如土色。

    可他此时冷静得什么都说不出,他只轻轻地说了一句:“福宁殿的门……”

    “关上了。”有人在他背后这样说道,同时往他的手里推了一样东西。

    冷冰冰的,他从来没摸过那东西,因此忽然吓了一跳。

    但那人在他背后说:“殿下!箭在弦上,难道殿下要束手就擒吗?!”

    郓王拨开了他面前一丛丛的兄弟们,在他们惊异的目光中,向着面前的妹妹,举起了手中的短刃。

    他已经浑然忘记了这场政变的初衷,忘记了每一个计划,忘记了福宁殿内按说还有他的班直,忘记了这里有兄弟们在场。

    他只是自然地觉得这是最后一步,图穷匕见,他没别的路可选了。

    他的妹妹将目光落在了那柄短刃上,她的嘴角似乎轻轻抽动了一下,落在他眼里就变成了一个可怖的微笑。

    可这样的生死关头,她怎么会露出那样的微笑呢?

    就在那一瞬间,郓王忽然又听到了许多急促的脚步声。

    福宁殿的门!福宁殿的门!

    就在那一瞬间,蜀国长公主的眼睛说话了。

    “真想不到,天下有这样的蠢人,”她说,“成了。”

    第412章

    那是错觉。

    那一定是错觉。

    郓王手里紧紧握着刀子,可他的手抖得厉害。

    那是一只握毛笔,写锦绣文章的手,他怎么突然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样愚蠢的举动呢?!

    更可怕的是,他紧紧地盯着妹妹的眼睛,妹妹眼中的嘲讽却不见了。

    她眼睛里只有惊慌和恐惧,还有因为恐惧而蓄起的泪水。

    她似乎向后退了一步,也许她并没有后退,可她忽然变成了那个还不曾离京的小女孩。

    那个在家宴中苍白着脸,穿一身道袍,看着其他姊妹盛装打扮的小女孩。

    她浑身都在颤抖,抖得不成样子。

    她说:“哥哥,你要杀我吗?”

    郓王一下子就懵了,他的世界像是失去了颜色,变成了黑和白,又像是失去了声音,只能听到自己怦怦乱跳的心声。

    他似乎已经冲到她面前,可他的手太抖,握不住刀子。

    那刀子就甩了出去,飞到了他幻想的边缘处,轻轻地将这个稚童盛大的梦境戳破了。

    接下来就是众人一拥而上,有人去抓他的胳膊,有人去按他的手,有人抱住他的腿,在哭叫什么,还有人义正言辞地大喝——今日非比寻常,相公们也须早到。

    这个软弱而天真的青年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只看着蜀国向后仰去。

    她似乎也很软弱天真,并且就用这样一个无辜无助的姿态,晕倒在女道们的怀中。

    郓王在最后一刻忽然清醒了,他大叫起来:“她必定内着铁甲!你们去剥她的衣袍!”

    有兄弟惊慌地掏出一块细麻,将他的嘴堵上。

    郓王疯了,要在皇帝的灵前剥了自己妹妹的衣裙——这话说出去,大宋宗室荒唐得与南朝宋也没什么区别了!

    一片慌乱中,有人悄悄地逃走了,他逃走得很顺遂,被郓王所“控制”的偏门上的班直眼睁睁看着他逃走,谁也不拦他,由他七拐八拐地跑进除了内侍之外,更无人认得的小门里去。

    他最后钻进一间低矮的小屋里,有人给他递过来一个杯子,热热的一口烧酒喝下去,他的心神也镇定了许多。

    “我今日对不住郓王殿下,”他说,“他原待我不薄。”

    那个内官就又给他倒了一杯酒,“你瞧瞧咱们这宫中,哪还有个人样子?太上皇走了,官家死了,你还想叫郓王搅风搅雨?你这是大义!”

    第二杯热烧酒喝下去,他就镇定了许多,“你说得对,李二,到底还是你机灵,可将来怎么办?”

    李二就说:“什么怎么办?咱们做奴婢的,不过是主君的一条狗,那劝的拦的都是人家相公们的活儿,跟咱们有什么相干?谁见着是咱们递的刀!”

    他说完这话,就拍了拍那个内官的肩膀,递给他第三杯酒。

    内官接过酒时,忽然惊疑了一下。

    但李二看出了他的惊疑,就很不屑地呸了一口。

    “你能讲出什么来?需要殿下灭口吗?”

    内官就不言语了。

    过一会儿说:“是我对不住他,可我也有徒子徒孙,不能眼看着他给整个王府往死路上领。”

    他没证据指认蜀国长公主,只是几个内官听到风声,找他私下聊一聊,他就起了二心。

    这说起来也很奇异,因为他算是郓王身边的老人,按理不当背叛。

    可他就是觉醒了“大义”,要“悬崖勒马”,帮长公主一把,这怎么算呢?

    只能说长公主是正义的一方,他自然就觉悟了,要帮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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