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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380-390(第7/14页)
…这一封是太上皇的御笔。”
拿着货物清单的殿下似乎踟躇了一会儿。
她很想先看看自己那一车里都有什么,但她还是控制住了,接过了太上皇的信。
太上皇的信,超凡脱俗,丝袋很素雅,只有封口处有一圈金线,上面盖着太上皇的印玺,但公主从里面抽出那张纸时,周围的人就轻轻吸了一口气。
有无数细碎的金光,像是蝴蝶羽翼扇动的清风,在这个春日的晴空下,浪漫而唯美,在公主的手上绽放。
……公主摸了摸那纸,又看了看自己闪着微微金光的手指。
她似乎叹了一口气,但也可能大家看错了,因为她的眼睛里也闪着微微的金光。
“爹爹的信……”她哽咽着对身边的王善说,“我眼睛花了,须得进帐慢慢看。”
大家目送殿下短暂离开,都觉得很感动。
殿下坐在辎重营的小帐篷里,将信丢在了一边,让佩兰用手帕细细擦她的眼睛。
“谁给爹爹出的主意,”公主抱怨道,“我也算是神霄派里的高手,就想不出这花里胡哨的招数。”
她刚说完这句,门口有脚步声,佩兰刚好起身,公主也收了声。
东西都入库了,清点无误,剩下那辆马车运去殿下的大营了。
公主说:“我正要说,正好王十二你来了。”
“殿下要将这些东西分给诸营将士们么?”
“他们而今已是吃不饱饭,好歹肚子里该有些油水,”她说,“十几万的将士,吃这点东西,博个美名罢了。”
王善就低头应了一声,想想又问:“太上皇在蜀中,不知御体康健么?”
“很康健,只是屋檐低小,事事不顺心,是我委屈了爹爹。”
公主是个忍气的高手,天大的事也能压在肚子里,但近来压力大,略有点没藏住。
王善一听就明白了,只赔笑道:“太上皇以为战事持久,还要在蜀中住上一段时日,因此于屋宇上略作修缮,殿下留意了,也是殿下的孝心。”
关于太上皇写信要盖宫殿这种荒唐事,公主略发一句牢骚,王善很得体地将它化解掉,就叫帐篷里暂时静了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公主叹了一口气,“幸亏我九哥没死。”
王善迟疑了一会儿,看了一眼佩兰。
“有太上皇在,名正言顺已足可护佑殿下。”
“有爹爹在,”她说,“可太顺了。”
王善就听懂了,说:“殿下深思熟虑。”
她一笑,柔声道:“都是我的亲人,我一个也舍不得。”
她奔波了这么久,渐渐攒下了家业,手里也颇有几张牌了。太上皇自然是很重要的,论辈分,大宋天下,没有比他更名正言顺的统治者,可他也太顺了,他那辈分不仅可以用来压京城里的宗室,还可以用来压她。
因此她要用萧高六看住了他,可萧高六能看住太上皇,不能看住京城里的忠贞节烈之辈——可忠诚啦!她哥哥被押到城下,那一个接一个往下蹦的文官就是明证!
那可不是京城能跳下来的书生士大夫的极限!大部分想跳的人不让爬城楼,没资格!
这要是她一个不慎,叫她爹爹爬了承天门城楼,这群跟着爬楼的士大夫还不知道给她闹出多难看的事!
但爹爹辈分高,也有个叫人诟病之处。
爹爹腿太长了,太能跑了。
太上皇和当今两位皇帝,都是金人一到城下撒腿就跑的,全天下都看着呢,论血统和辈分没话说,可论功论德,实在叫人瞧不起。
九哥就没这个问题。
九哥的名声,清清白白,叫完颜娄室拿马这么一拖,更显得悲壮——他实打实的监国守卫京城了,又实打实的上战场为国捐躯了,而且他平素还有贤名!
等太上皇想伸手捡现成的,她就可以泪流满面了:爹爹固然是爹爹,可九哥的功劳也在天下人眼中哪!
不乐意她往前走一步的人多去了,总不能教他们都团结在爹爹这里,当然了,有这么个废人九哥在,她能有什么权力欲呢?
她一点野心也没有!谁也不能乱讲!等她把整套行政班子都握在手里,要是突然就天降祥瑞了,那也不是她的错啊!
至于九哥心里怎么想。
九哥心里还能怎么想?他要是有第二条路,他肯定不走这条,可他有第二条路吗?
看完了太上皇的书信,和王善交代了几句辎重粮草的琐碎事后,公主就该回她的大营了,顺便将那车蜀中带来的个人物品带上。
这条路有五六里地,但她坐在马车里慢慢走,也费不了多少功夫。
走着走着,她忽然掀起帘子,“停车。”
车夫立刻将马车停了,她下了马,看着路边低头行礼的年轻武官:“十五郎,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殿下军务繁重,日理万机,”种冽说,“臣只是路过,不当惊扰殿下车驾。”
“我坐得乏了,正该走动走动,”她对旁边的人说,“牵马过来。”
种冽就还是低着头,不吭声。
等到她骑上马,叫他跟上来,还是规规矩矩跟在后面,公主就叹了一口气。
“你这几日是怎么了?怎么叫霜打了似的?”
第386章
他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心里就只能懊悔,不知道懊悔哪一桩,是懊悔不曾替曲端说话,还是懊悔自己年少贪玩,不曾早早立下几件功劳,也叫哥哥们能多听他一句,又或者懊悔在那个夕阳暗淡的黄昏里,看到石岭关下坐着喝水的公主。
他心里有太多懊恼的事,可最后只说:“臣怕愧对了殿下。”
“种家满门忠烈,十五郎少年英才,”她说,“你哪里愧对我了?”
他又不说话了。
那一个个低低算计的面孔都是他的家人,他们有千错万错也是他的哥哥和子侄,他说不出口。
可她转过头看他一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什么都看透了。
“十五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我是想不到有什么愁事的,要说有,也只有自家事。”
十五郎就觉得胸口像是撞着些什么,恨不得将一口血呕出来,那血里都是他的委屈和辛酸,他连头也不敢抬,他怕见到公主冷漠的眼睛,怕听到公主冷漠的话语。
公主要是知道他家那些算计就要说:十五郎,你家也是将门,不思为国尽忠,倒在这个关头计较这些汲汲营营的算盘,对得起老种相公吗?不惭愧吗?!
怎么不惭愧呢?
他的眼睛里就蓄起了些热热的东西,可他咬着牙。
“臣愧对殿下。”
殿下说:“十五郎,你真是个孩子啊。”
她说这话的语气并不重,也不冷,甚至还带了些笑,马蹄不停,有风吹起她面颊旁的发丝,轻轻在空中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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