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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370-380(第8/15页)
,也没那么多伤员和俘虏要处理,但比他们还麻烦一些。
有许多契丹伤兵需要止血,要是等着抬回军营,送到女道营中交给妇女们处置,有些伤员的血也就在路上流尽了。
香象奴的后背上也中了一斧,是替萧高六挡住一个女真督战队的反冲锋时受的伤,这一下确实给他疼得眼前一黑,要不是有铁甲护着,八成这一下他就得一刀两断了。
他卸了甲,脱光了上衣,趴在草席上,铁甲虽护住了他,可有几片碎甲片都扎进后背的肉里去了,一脱了衣服,鲜血就一股一股地往外涌。
但香象奴不慌,今天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剩下来的时间他都可以很舒服地度过了。他在灵应军里也交了几个朋友,他还以郎君的名义偷偷去捐了些香火钱,请他也不知道的哪一路神仙庇佑他们郎君,那几个灵应军的小军官就满口答应,还给他写了一些符箓。符箓自然没啥用,可人情很有用,其中两个小军官就跑过来,专门轻手轻脚地给他处理伤口,还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灵应宫的药酒,虽说蜇了些,对伤口可管用了,你且忍着疼!”
香象奴说:“我从来是不怕疼的,放心吧!”
他头也没抬,整个人都趴在草席上,舒舒服服地等着那一下,等了一小会儿,药酒还是没浇下,他就很迷惑地抬头。
长公主弯腰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那药酒瓶子,正打量他。
“香象奴,”她说,“你这伤势,至于用这酒吗?”
香象奴一下子蹦起来了,惊慌得不知所措,可蹦起来精赤着上半身就更失礼了!唉!这坏心眼的公主怎么这时候来了?!
公主似乎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就微笑着说:“今日契丹将士作战勇猛,我来看一看你们,也尽一份微薄之力。”
周围的契丹士兵眼里浮现起了感动的泪水。
天啊,他们的殿下也太好了!
香象奴没哭。
他此时整个人都被悔恨淹没了。
悔不该呀!悔不该替郎君挡这一刀!
第376章
公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明光铠虽好,但她走不动路,现在换了一身道袍出现在契丹士兵们的面前,士兵们就感到很惊讶。
那个骑在白马上,在耀眼光晕中俯视战场的女神似乎消失了,可又没有消失。
她的头发束在头顶,只着一根木簪,她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以墨绳束腰,脚上穿着一双皂履,朴素得与任何一个走在街头的小女道没有任何不同。
可她的眼睛比春日的晴空还要温柔,她走在营中,就用这种目光注视着这些为她作战的士兵,时不时停下脚步,与他们说几句闲话。
他们有什么好说的呢?只有结结巴巴地道谢,实在说不出话,就赶紧趴在地上,行一个笨拙的礼。
她说:“你们为我守住了峪口,你们是真正的勇士,今日我是来谢你们的,可不要你们来谢我。”
这样平易近人的话,有的士兵就忍不住抹眼泪,还有的士兵就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请求。
“小人的家眷不在这里,”他说,“他们都被送去上京了,小人很担心……”
有人咳嗽,那个士兵赶紧就不说话了。
他们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在走投无路中生出了对女真人的深仇大恨,可只要这恨意和战意消退了些——毕竟战斗和憎恨都是很消耗人精力与情感的——蔓延在心头的都是说不完的悲伤。
耶律余睹的士兵都是契丹人,女真人不会将这些人的家属放在燕云方便他们逃走,而是将他们都迁往了上京。
而今他们成了叛逆,虽说女真人不会将这万余士兵的家人一鼓作气都砍了,但家眷的日子一定是不好过的。
他们也只是为自己挣命,挣命时不能细想,但打完仗了,有一个人来到他面前,轻声细语地对他讲话,这些委屈自然就生了出来。
军官咳嗽了一声,咳嗽的也没那么及时,可见这话也不止是士兵说。
她听完就说:“若是在今日之前,你们同我诉苦,我自然要为你们落下几滴泪,可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办法。”
这话就古怪,那个士兵愣愣地看着她,还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可身后有人就迫不及待地问:“今日之后呢?”
她转过身,微笑着望向萧高六。
“今日之后,我见到了何为镔铁的子孙——金子不会朽坏,可它柔软易折,镔铁也许会生锈,可今日淬火重生,足以削金断玉!”她说,“咱们一起回去!回上京去!”
有风吹动她的袍袖,隐隐的光从她的袖子里透出来。
她的声音也像是一束光,自营地的一角迸开,化为那朴素道袍上一跃而起的金色灵鹿,步履矫健地在营地上空奔驰盘旋。
她的服饰那样朴素,可她身上又有奇异的光。
不知道是谁被这一幕惊呆了,过了片刻,就激动地大喊出声:
“万岁!”
第一声立刻引来第二声,第三声,直到整个营地的契丹士兵都在高呼!
“公主万岁!”
尽忠在后面几步注视着这一幕,注视着激动的士兵,激动的萧高六,以及那个像是浑身都笼罩在光里的公主。
那时他还小,没什么资格在太上皇身边侍奉,因此也只是听说——
他听说太上皇就喜欢搞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比如他修道要穿得朴素,可朴素又不能显出他的超凡脱俗,不与群芳同列。
那怎么办呢?
往细麻道袍里绣金龙啊!我大宋打仗不行,可论起女红的针织技巧,这群土包子放一起也不够我大宋一只手打的!
这灵鹿是用金线绣的,隐在细麻里,又用银线给它提亮,针脚细密,可不受光照显不出来,夕阳一时隐在云中,一时露出真容,正好就成全了公主的小把戏。
心眼真多!偏偏就算是富过的萧高六也没见过这世面,跟着一起瞎激动!
他有点想撇嘴,但忍住了,跟在后面的梁夫人见了,就忍着笑,轻轻低下头。
她看起来那么激动,激动得那么自然,可每个部分都是精心考虑过的。
指挥时穿什么甲,打完仗穿什么袍,她见他们时用什么样的神情和语气,甚至遇到萧高六时,眼睛里流露出的欣赏也要恰到好处。
她有什么能奖赏他们的?
京城作为整个大宋的行政中枢,在统治者接二连三地失能之后,它也避免不了地渐渐开始失能了。
凡是能接触到她的地方官,都开始将公文送到她手上了。
可距离登上那个位置还差了几步路,这几步路没有军队是做不到的。
种家想向她要奖赏,西军都想向她要奖赏,曲端没有说出口,不是因为他特别清高,而是因为他特别自信。
枢密使,不过分吧?
不用他说,她猜都能猜到他想要什么,也能模糊地猜到他们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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