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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370-380(第12/15页)
。”
他的眼睛又红又肿,说完这句眼泪就止不住地又流了下去,一边流,他一边用袖子擦,那眼睛就更红更肿了。
“对不住,”他说,“令你见笑了。”
她见了这情景也觉得尴尬和迷惑,只好说:“郎君还是要保重身体。”
这个年轻的女真郎君就坐在地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灯火通明的后帐。
“我原想带他回家的,”他喃喃自语,“他教我累死了。”
王穿云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他就坐在离她只有两三步的地方,她身上有一柄小匕首,可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强壮得过分——要是完颜宗望,她说不准还有可能,这一位,她得谨慎行事。
完颜宗弼似乎根本没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仍然在那里喃喃自语。
他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他的日子其实不苦,父亲毕竟是族长,辽主那时候还很爱宣女真人随侍左右,一边拉拢,一边威慑,既然说到拉拢,自然要赏他们些财物。
年长的哥哥们都有自觉,不被财物蒙蔽眼睛,可他还小,哥哥们舍不得他受苦。
他絮絮叨叨地讲着完颜宗望是一个多么好的哥哥,王穿云跪坐在肮脏的毛毯上,眼睛慢慢瞟着他,两只脚悄悄挪动着角度和距离。
她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角度。
他还在自怨自艾,她一边听着,一边慢慢地直起身子,将一只脚掌蹬在地毯上,手伸进袖子里。
完颜宗弼的脸忽然抬起来,转向了她。
“哥哥出征时还好好的,怎么就病倒了呢?”
他的眼睛红通通的,他的脸忽然狰狞而扭曲了起来!
“是你害死他!”
他喊出这句话时,忽然伸出了两只手,他的手臂粗壮有力,又极长,他这样猛地扑过来,王穿云还来不及拔出匕首,就叫他扑倒了死死掐住脖颈!
“你这贼妇人!你当死!”
王穿云此时刚刚拔出匕首,奋力地向着他的手臂刺下去!
她被勒住脖颈,巨大的力气就要将她的眼珠也挤出来,那一下她几乎是绝望中胡乱刺的——可她只扎了那一下,完颜宗弼忽然就吃痛收手了!
那样孔武有力的年轻人,发起疯来像一头公牛,可只是手臂上的一点伤,立刻就叫他收了手,捂住手臂大叫起来!
王穿云的第二剑就没能刺下去。
亲兵们冲了进来。
可完颜宗弼忽然又喊道:“不要杀她!”
他像是一个绝望的孩童,盘腿坐在地上,眼睛红红的捂着手臂。
“哥哥说过不杀她,”他说,“我该听哥哥的话。”
几个亲兵将她围起来,都在凶狠地看着她,一个札甲与旁人不同的将军走到完颜宗弼身边,一边冷冷地打量她,一边小声说了些话。
完颜宗弼显得很任性,“哥哥不在了,我就是军中统帅,你们听我的便是!”
那位将军就不说话了,站在一旁,看着几个亲兵推着这位女使者回了她的帐篷里。
他们都很马虎,甚至到了这个时候,依旧没有搜走她的匕首,她回到帐篷后过了一会儿,就自己将捆在身上的绳子割断了。
等到了天快亮时,王穿云听到外面看守她的卫兵换岗走了,新的卫兵竟然还没有来。
她悄悄地又一次探出头,这次她就完全记得路了,她知道一片影影绰绰的火光和黑夜里,只要沿着中军帐相反方向走,她肯定能走出营地。
她就是这样在女真人戒备松散的营地里逃出去的。
山下有火光,她知道沿着这条路走过去,一定能走到宋军的营地里。
她就是这样摸着黑在山路上跌跌撞撞地走下去的,一直走到有人高喊:“那妇人站住!”
她抬起头说:“我是公主身边的女道!”
下一句她还想说:“快带我见韩将军,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同他讲!”
可那一瞬间她忽然迟疑了。
她从金营里逃出来,她什么都见到了,完颜宗望已死,士气低迷,新继任的完颜宗弼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他忽喜忽悲,心神大乱,根本不具有统领一支军队的能力。
只要天亮时一鼓作气地攻上去,一定能全歼这支女真精兵。
她要这么说吗?
第379章
王穿云到了韩世忠的营地里,韩世忠立刻就跑出来了。
特别殷勤,衣服也没穿整齐,一见到她就赞叹得像是见了神仙,“今见祭酒,俺方信世上真有这般女杰!”
她说:“我只是从金军营地里逃出来,也算不得豪杰。”
她说这话时,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此时天蒙蒙亮,营地里的火把未熄,就将她的狼狈模样都展露出来。
这山谷很难走,双方厮杀了一整日,十几里地到处都有尸体,她手边没有火把,也不敢点火叫女真人看见,因此这十几里山路就这么摸着尸体过来。
天是黑的,尸体却是白的,像是有些幽光罩着,可那幽光不能伸手去摸,一摸要是冷冰冰的,一手血泥也就罢了,一摸手上就多一道口子,像是幽光突然张开了嘴,露出冷森森的牙齿。
再仔细去摸摸,她就明白了,这山谷里既然有尸体,自然也到处都有铁甲和锋刃的碎片。
它们到处都是,扎在尸体身上,扎在泥土里,王穿云看不清,摸索着走过这十几里山路,手上脚上就多了许多深深浅浅的口子。
她走了一路,血淅淅沥沥地洒了一路。
这就叫她想起了祖父那面镜子。
兰公得道成仙,斩杀恶龙之前,是不是也要经历这么一遭呢?
等到了营门前,韩世忠见到的就是这么个满身是血的年轻姑娘。
吓煞人也!
帐篷很朴素,但精细,比普通的帐篷多了几个架子,架子上挂着布,里面有热水,有干净的细布,还有些灵应军喜欢用的草药,以及崭新的衣物。
一看四面的架子,王穿云就知道这是方便她清洗身体,包扎伤口,更换衣物用的,防止火光将身影照出来,叫外面的士兵窥看了去。
这位韩将军心很细,她想。
而且情商也很高,韩将军说:“祭酒是殿下身边侍奉的贵人,俺不过是略表心意,祭酒当做自家休息就是,缺什么尽管说,待天大亮了,俺收拾下马车,着一队精明强干的兵士护送祭酒回大营去!”
她看看里面,又看看外面,说:“韩将军,我有话想对你说。”
待韩世忠进了为她收拾下的内帐,王穿云看看他,又觉得很惊奇。
这帐篷里只有他们孤男寡女两个人,她的确是有事要同他讲,可韩将军竟也很泰然。
她心里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来了:“韩将军不妨事吗?”
韩世忠挺挺胸,一脸的正气:“祭酒必有要事同俺说,俺这颗忠心,早就交到殿下手中,帐外是俺的亲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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