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34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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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好走的路,白日山里的积雪微微化了,山路一步一滑,每个人都走成了泥猴子,其中摔断腿的士兵也不少,关键是夜里不许生火,冷风吹着冷饭一起进肚,称得上苦不堪言。

    这样的差使就被这位心胸狭隘的统帅分配给了吴玠兄弟和韩世忠,不过他不说自己心胸狭隘,他表示,这是在历练年轻人嘛。

    吴玠就气乐了,在公主眼神示意,要不要为他出声时,慷慨地表示:没问题!曲帅的军令,咱们肝脑涂地也得替曲帅完成!

    曲端过后就对左右嘀咕:“其实也不算朽木,尚可教也,待他回来,我再瞧瞧。”

    韩世忠就更没问题了,据说他临走前想带走一位夫人,被公主拒绝后又转念了。

    “有殿下在,”他说,“定能护得那些可怜女娘周全。”

    过来串门的种冽说:“你不提说不定更周全!”

    她走在夜晚的营中,深冬最后的寒冷与黑暗向她渐渐地涌过来了。

    这不一样,她对自己说,她用过很多手段,间接的,直接的,可她手上确实还不曾染过亲人的血。

    她就这样走在营中,王穿云和尽忠陪着她,有人替她提着灯笼,有人为她抱着一袭更厚重的皮草,有人拿着一匣子的丹药。

    直到她看到有人从黑夜里走出来。

    是那个很英俊的萧高六。

    她看着他,有点惊奇,但一点也不惊讶。

    “明日我兄当归,”她说,“萧将军怎么不早些歇息?”

    萧高六伸手从一个内侍手中接过了灯笼,等她和他再走出一段时,王穿云和尽忠,还有那些女道和内侍就都落在了后面。

    明月盈盈地挂在夜空中,确实是很动人的景色,一位年轻的公主与英俊的将军在营中走一走,内侍和宫女们也确实应该知情识趣地落后几步。

    “小李将军和十五郎难得许臣进营,”萧高六说,“所以臣来了。”

    有点暧昧,李世辅和种冽凭什么不让他进营?又凭什么让他进营了呢?

    她低头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们追随灵应军很久了,”她说,“都是机敏忠诚的好儿郎。”

    “臣也如此。”他的声音转低。

    她说:“我这几日,都在为兄长安危祈福,夜夜不得眠。”

    她又低声说了许多,她当初在宝箓宫,或是回宫时,兄长那么疼爱她,送过她许多的小玩意儿。

    每一件她都放在兴元府的灵应宫中。

    她越说,就越伤感,说得眼中也起了一点泪光。

    萧高六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光。

    “臣已将部曲安排妥当,”他说,“明日之后,殿下必可得一夜好眠了。”

    她抬起眼帘,皎然明月照在她的乌发上,少女整个人都笼在这温温柔柔的月光里,连同她眼中的泪珠。

    “不要留下手尾,”她说,“利落点。”

    第342章

    种师道这天醒的很早。

    他最近一直醒的很早,有时天还没亮,有时甚至还能听到三更的钲声。

    醒的很早,不代表这一天都能精神抖擞,相反他在点卯时还能听一听曲端报上来的军务,辰时用过早饭,西军又开始战斗时,他就渐渐又开始犯困。

    三军用命,他作为最高军事统帅是必须睁着眼睛,谨慎而警惕地注视着所有的战场,并且随时准备在战场发生变化时做出决断的。

    他做出的决断,不仅是二十万西军的生死,还是整个大宋的生死。

    可他仍然感到很困倦,年轻儿郎们的性命已经唤不回他往日的豪气与精神,他只是觉得困,一不小心,神魂就像是已经离开了躯壳,飘飘荡荡回到终南山下的别院里,守着他的鱼竿和那株皎洁的牡丹花。

    公主转过脸来看着他,将怀里的手炉递给内侍,让内侍揣在他的怀中。

    “换一把椅子来。”她吩咐。

    有人就抬了很宽大的椅子,与其说是椅子,不如说是一张榻,里面铺满了皮毛。

    种师道有些惶恐,“臣戎马半生,阵前搏命时从没用过这东西。”

    “我替种翁看着呢。”她轻声细语,“种翁,且歇一歇吧。”

    他身后有个小帐篷替他遮住深冬的风,身前又有一个暖炉,现在殿下还执意要他去榻上歇着。

    无论耶律余睹还是曲端,谁也不会置喙,他们都是出色的统帅,比他更加出色,可他们仍然十分敬重他,就连那个颇有傲气的曲端,在他面前也依旧恭恭敬敬。

    都是好儿郎,和他种家的儿郎一样好。

    公主也是好公主,不仅是好公主,而且是一位比寻常公主更好的年轻宗室,大宋交在她手里,他是可以放心的。

    老种经略相公只是还有些没做完的事。

    就在公主同萧高六月下谈心的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西军大营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接驾的事宜时,种师道是曾私下里求见过公主的。

    他说:“殿下以为,若今日有不测,太子可堪大任否?”

    公主看向他的神气很奇怪。

    她似乎想说一些轻飘飘的,敷衍的话,比如说朝廷上的事,她一个柔弱女子怎么能做得主呢?

    可她看到了他的神情,她的话语就变了。

    她说:“种翁,这大宋的天下,还是要交到赵家人手里的。”

    “殿下千秋之后,”种师道说,“还在赵家人手里吗?”

    她说:“我的驸马已经死了,种翁不知吗?”

    种师道就点了点头,从他那把很宽大的椅子上起身,颤颤巍巍要给她行一个大礼。

    “今日之事,”他说,“臣唯有伏节尽忠而已。”

    她似乎眼睛里亮亮的,像是有了些泪,可当她亲手扶起这个老人时,她说:“今日之后,种家当兴。”

    这场对话除了寥寥几个种家子隐约猜到外,没人知道。

    太阳一寸一寸地升起,照在虒亭西南的大湖上。

    春天就要来了,有一层融化的湖水铺在冰面上,冰面折射出明亮到几近绚丽的光。

    一支华美的队伍沿着湖边缓缓向前。

    当它走出金人的大营时,有汴京故民在它身上看到了许多的瑕疵。

    京师真正的禁军仪仗不是这样,每一个禁军都高挑挺拔,容貌端庄,这些漂亮的小伙子穿着金银线绣成的“五色甲胄”,步履整齐,威风凛凛地走在阳光下。无论是他们身上的衣衫还是擎起的旗,或是金钺鼓吹,所有器具不一定是崭新的,但一定是精良的,在汴京百姓挑剔的目光里看不到任何瑕疵。

    但这支金军临时凑出的“仪仗”就很粗糙简陋。

    最前面的“六引”是没有的。

    按照宋朝的礼仪书来说,应当有开封令太常卿等高官在前开道,称之为“六引”,而后才是大纛,每一面都有人托持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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