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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320-330(第7/14页)
,要真是十几万西军又来了,她凭什么用这片因战乱而变得贫瘠的土地,养活这十几万兵马吃喝?
李素是已经绞尽脑汁,可脑汁也变不成粮食,只好说:“等到了京师就好了。”
京师自然也没有粮食,可到了京师,四方观望的行政官就会争先恐后地送粮送人来了。
而现在就是这根线绷得最紧的时候。
现在就是这长夜最黑的时候。
赵鹿鸣要是知道蒲察石家奴想清楚了这一切,也会说一句:“好险!”
幸亏他虽不是庸将,可还想晚了一步。
幸亏他不是完颜宗望和完颜宗弼,还在焚烧河北,清理出一条道路的东路军每一天都过得很不得已,可坚城就在那里,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要是看到西路军的表现,这几个更有天赋的女真名将是会皱眉的。
但打仗就是需要一点运气,每一条路只要选定了,就不能再走上第二条路了。
况且这些想法都是在这条路上走尽了,也看尽了,才自然悟出来的,若是没走上这条路,蒲察石家奴也会想:公主怎么可能真就带来了西军呢?
女真人想要快速打通被拦腰截断的路,他们是一点错也没有啊!
山谷里还在鏖战。
西军士兵和金军的渤海与奚族士兵厮杀在一起,这次他们脚下没有了一条蜿蜒的,可以将鲜血导出的河流,那血就在他们脚下,那血潭也渐渐汇聚在他们脚下。
金军两翼则换上了蒲察石家奴的女真精锐,用以抵挡契丹人从侧面的攻击,契丹人自然是士气很高涨的,他们之间有仇是一部分,可要是女真人势大时,契丹人不也只能忍气吞声地低头么?抢功才是更重要的一部分!
没有一个人喜爱战争,所有人爱的都是战争胜利后获得的东西。
契丹人现在就在为那东西而战,因此比复仇更加甘美,比复仇更加炽烈!
曲端守在中军,看到对面的渤海兵在一次冲锋被反冲锋后,就说:“不要冒进。”
王善立刻就问:“请曲帅解惑?”
虽然曲端一般对笨人很不耐烦,但他自己不是个笨人,他也要考虑一下王善问问题时,到底是王善在问,还是王善身边的公主在问。
一般的笨人他是不忍的,公主要是笨一点他得耐心教导。
“金军只要这一仗有半数能回营,”他说,“就算他们赢了。”
他就等着公主忍不住问,为什么呢?
但公主开口了:“此役一毕,金人自然算出咱们粮草不济。”
王善恍然:“曲帅大才!”
曲端就有点不高兴,但是尽忠在旁边,就显得很高兴的样子。
王穿云就问:“怎么,你还能变出粮草么?”
“你以为呢?就凭李素那点手段,哼,”尽忠挺挺胸,小声道,“只要回了京师,俺自己的体己就够殿下全军吃用一月的!”
王穿云就不问尽忠是怎么收的钱了,反正尽忠跟着公主从南跑到北,从西跑到东再跑回来,这一路上是个官就要给他钱,哪怕是清正廉洁的张孝纯呢,见到他也得给他买一盒点心。
童贯死了,童贯留下的一群宦官还要给他钱!一口一句“尽忠哥哥”
而且最妙的是大家都不需要他做什么事!
啥也不用做!领导身边的人你要是想求他做事,那是另外的价钱!你给钱只不过是求他不在领导面前说你坏话而已!
李素是一分也不给的,李素很憎恶宦官,而且希望殿下能治治这个贪污犯。
殿下就说:“水至清则无鱼,我不许宦官拿钱,你真当他们就不拿了吗?他到时一定要跟我打擂台!”
有理有据,文臣武将都是奔着青史留名去的,道士们奔着白日飞升去的,宦官除了每天摸摸胸口沉甸甸的小袋子之外还有什么理想呢?
说话间渤海兵后退了,可见到西军没有追上去,很快调整了阵型,又冲上来了。
王善就恍然大悟,“他们刚刚是诈败!”
同样都是诈败,这群女真嫡系军就诈败得更有技巧,更熟练,从诈败到反击也更迅速,更流畅。
可曲端的战前预案不知道做了多少套,对面的每一套动作他都能掏出一份方案来——况且两军交锋,哪来那么多奇思妙想?
蜿蜒的西军河流渐渐就要流到北坡上了。
蒲察石家奴对儿子说:“我派一队部曲给你,护你突出重围。”
儿子就大吃一惊:“父亲在此,我是死也不能离开的。”
“你快马加鞭,去寻粘罕元帅要援军,征发虒亭以南所有青壮,”蒲察石家奴说:“我在此能守住三个日夜,快去!”
儿子咬紧了牙,嘴边流下一缕鲜血,他身上着甲,不能跪在地上叩头,只能喊一声:“爹!”
“大宋最精良的王师在此,只要我大金的援军到了,”蒲察石家奴说,“咱们这一仗,就能打断宋人最后一根骨头!”
“他们的阵容还是不乱,”有人感慨,“他们已经被咱们包围了,可他们还是不降不退!”
赵鹿鸣已经由灵应军护送到南坡的山顶上了,望着谷底这浓厚的血,这比血更加浓厚的金军的黑色旗帜,她心中生出了许多感慨。
“这一战若能全歼了蒲察石家奴,”她说,“我就能堂堂正正地回到我的故乡了!”
第326章
接下来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新鲜感。
这一次的战争比上次,上上次都要从容,她在山顶上观战,身边的内侍和女道给她准备了帷帐,三面遮风,头上加了个顶,只要放下门帘就是一座精致的小帐篷。
帐篷里有人点起了炭盆给她烤火,展开了一个小小的行军榻,上面铺了柔软厚实的皮毛。有两个小内侍还带来了小炉子、茶壶茶碗、茶叶和泉水。
她坐在帐篷门口,身上披着黑色与灰色相间的皮毛大氅,身后有人在用扇子轻轻地扇着炉火,茶壶发出了一些轻微的响声,一个小女道在打开带来的点心盒子,往盘子里放上两块素净的白糕,另一个小女道摆出了三清的神位,并且在神位前放上香炉。
过了一会儿,一切都布置好了,佩兰出来,轻轻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回到帐篷里,洗干净手,给三清上了一炷香,然后开始静思。
香烛的气味很淡,也很熟悉,闻着就让人的心静下来。
帐篷里已经烧了一会儿炭盆,也称得上暖融融的。
她坐在帐篷里,像是坐在神霄宫中,像是在太原,或者真定,又或者更远的兴元府,门外自然站着阿皮,但花蝴蝶偶尔巡视过来可能要找点茬,不轻不重地骂阿皮两句,彰显一下他的地位依旧超然于这群土狗。
土狗当中机灵的就奉承,不那么机灵的就轻轻哼一声,傻乎乎如阿皮那样的被骂两句也不痛不痒,嘿嘿傻笑三声,然后太阳就在这三声傻笑里晃晃悠悠向西坠去了。
再升起时,她依旧在这浸满了熟悉香气的神位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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