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31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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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斥候时不时就会遇到,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

    小心翼翼里,带着些诡异的松弛。

    尤其是金人的斥候,原本都是精兵,老练、警惕、非常有战斗欲望。

    突然就避战了,见到宋军的反应与其说是松弛,不如说是木讷。

    消息传回了武乡,而且没什么延迟,因为每天曲端还要问一问斥候的情况,有时候一句话没问明白,他就连中间传话的都不要,自己跑去找斥候来仔细问,要一个个问,每一个斥候单独问,跟审犯人似的。

    这也是大家觉得他这人很爹的一点,但不要紧,反正他这是去爹下层军官,西军就容忍了他。

    他带着这个消息准备召集大家升帐,在升帐前吴玠很得体地提醒了他一句:

    爹啊,咱们升帐是不是还应该喊上老种相公和殿下啊?

    曲端第一个反应是:我没忘了他俩啊。

    然后就反应过来:对对,人家才是名义上的统帅嘛,我这有越俎代庖的嫌疑呀!

    他就绕了一个弯路,先去一趟种家军的营中,请老种相公去请殿下,高层会议先把这事议好了,再升帐。

    高层会议里有徐徽言,这个不要紧,徐徽言是个很低调内敛的人,曲端对他没有什么坏印象——但还有契丹人!

    曲端看到耶律余睹时,就冷冷地瞥他一眼,再看到耶律余睹身后跟着萧高六,那目光就相当严厉了。

    果然萧高六开口了:“曲经略大病初愈,好气色。”

    曲端说:“小恙不足挂齿,军中清浊混杂,我总得替殿下分辨。”

    萧高六说:“殿下是世外之人,超凡脱俗,自能分辨。”

    曲端说:“此事与修道何干?”

    萧高六说:“经略能痊愈,也有符箓神异之能。”

    这次换尽忠掐自己的虎口了,一边掐,一边掀帘子请殿下进来。

    气得脸色发白的曲端和一脸肃穆的萧高六都不吭声了。

    等赵鹿鸣进来,往这群人身上扫一圈,就看到萧高六也在那悄悄地掐自己的虎口。

    大家不拌嘴了,讲点正经的。

    西路军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老种相公不说话,眯着眼在上首处假寐,听大家头脑风暴,赵鹿鸣就准备看他们撕起来,撕到血流成河。

    但大家并没有撕,而是很快就提出了两个可能性。

    一种是西路军已经将主力调走了。

    金军的战斗力并不是始终保持在最高水平的,他们当中最精锐的永远是女真老兵,其次则是渤海、奚族、契丹军等,再次是辽地的汉军,最后是新收降的阿猫阿狗。

    这些斥候很不专业的表现让人有了这个怀疑,进一步就要猜测:如果精兵调走了,是调去了哪里?

    他们准备对汴京城进行一场总攻吗?

    或者说,他们认为已经可以开始从围困转为强攻京师了吗?

    这个可能性是耶律余睹提出来的,他说完后,大家就都沉着脸,默默地思考这种可能接下来的发展。

    京师要是破了,好消息是康王要完蛋了,连同宗室们也一起完蛋了。

    可坏消息更多——大宋的宗庙也完蛋了,大宋的威严也扫地了,远的不说,就西军这群军头,道德值比五代十国好不到哪去,能维持到现在的水平全靠大宋压着。

    到那时她需要的不是一场决战加决战后的一场宫廷政变,很可能是重新打一遍江山。

    “另一种可能呢?”她问。

    曲端拱了拱手。

    “贼军行诈。”他说。

    “他们也想看一看,我军军容是否整齐,兵士是否骁勇。”徐徽言说。

    换而言之,引蛇出洞。

    她都听完了,就看向老种相公。

    白发苍苍的老种相公摸摸胡须,说:“春潮将至,京师百姓等咱们也等得够久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

    “金人想引河北军入彀,”她说,“咱们就如他们的愿。”

    第319章

    这个年大家过得各有滋味。

    士兵是想家的,可因为想家,营中就得多发些犒赏和酒肉安抚他们,给他们画饼,告诉他们只要把对面的坏家伙打死,他们就可以带着沉甸甸的钱袋和肚子里的酒肉,有滋有味地回家乡去,解甲归田。

    家乡自然没有酒肉,可只要是自家田地里种出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吃着都香甜。

    这套话术对于宋金双方都是一样的,士兵们听过之后,就认认真真地记下。

    比他们更富贵的人是不缺吃喝,也不缺金银的,但他们这个年更煎熬些,毕竟士兵们得到的少,失去的也少,他们可不一样,他们都有偌大的家产,有许多个子女,甚至还有要载入史书的伟大事业要完成。

    可对面的人却挡在了他们面前,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呢?

    其中甚至还有些人是真有大仇的。

    比如说完颜娄室,他在儿子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又将完颜粘罕酒宴上最难得的一碗炖鲍鱼摆在了牌位前,要自己最爱的长子在九泉之下,也能尝一尝这珍奇的滋味。

    有人走过来说:“今日又输了。”

    “第几阵?”

    “第三阵,”亲信说,“邓州张叔夜领兵来援。”

    完颜娄室望着自己儿子的牌位,冷冷地说:“这些无名小卒不必同我讲。”

    “康王还不曾出城。”亲信就只好说道,“或许他无此胆量,出城与将军决一血战。”

    “朝真公主一日不至到城下,”他说,“他一日便等得。”

    这就陷入了两难境地。

    如果朝真公主真来到了京城下,那就是她已经击穿了蒲察石家奴的防线。

    如果她真的击穿了防线,那她带领的就绝对不可能是河北军了。

    几十万西军真如排山倒海之势来临,到时西路军岂不是进退两难?又该怎么办呢?

    但完颜娄室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牌位上挪开。

    他陷入了他的沉思之中,过了许久才如梦初醒,看向这个满脸愁绪的文官。

    这位女真猛将就笑了。

    “你慌什么?难道咱们比赵构还要进退两难吗?”

    西军集结起来的消息越来越近。

    女真人不怎么信,他们只相信在战争中自己亲眼所见的东西。

    但京城的宫廷里,朝廷上,都陷入了微妙的踟躇中。

    西军不奉诏,压根就不来,那也就罢了,可现在被公主领着来,这怎么算呢?

    自然西军有充分的理由:不和公主会师,你是要我们从陕西怎么飞到河南呢?有能耐你别丢山西啊!

    可公主手里的兵越来越多,只有最豁达的人和最顽固的人依旧不为所动——豁达派觉得都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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