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260-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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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人盯着他,攻讦他,别管是不是诬陷,那都是好的,你要平衡他们之间的势力,要是他还不知道卑躬屈膝地跪在你脚边,你就要——!

    赵鹿鸣忽然将那纸长信扔了出去。

    “曹翁帮了我一个大忙,他确实是先斩后奏,又不曾写信给我,”她自言自语道,“可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事儿不怪他。”

    曹福的信是在赵构金牌送来之后的第三天才到的。

    信里果然先是告罪,他没有请示长公主,自己调动了灵应军,护送太上皇入川,这是大罪,请她看在他风烛残年的份上,开恩留他一条性命。

    曹福会这么做,信送来得这样迟,其实理由也很简单,她一想就明白了:

    赵构用的驿道是大宋军报专用通道,奇快无比,一昼夜五百里,而曹福如果听说完颜粘罕南下,先写信给她,信使就要从汉中出发,两千多里地的路程,来回两个月,再算上调度灵应军出发,从汉中走到洛阳的时间,那他也不用救太上皇了,太上皇那时多半已经穿着白衣,抱着小羊羔在完颜粘罕的帐篷里哭着作诗了。

    至于曹福为什么要迎太上皇入蜀,曹福在信里说的都是老宦官会说得话。

    非常体贴,非常忠诚,既忠诚于她,也忠诚于太上皇,他只是一条看家的老狗,剩不下几颗牙,可无论怎样也得护住这个家,护住小主人的家人。

    但真实的理由就算他不说,她九哥也有自己的猜测,否则怎么会在信里那样体贴地暗示她呢?

    还是特地要用金牌,跑在曹福前面!

    九哥要她不受别人的骗,不受曹福的,更不受爹爹的,人心隔肚皮,他们都各自有各自的算盘,呦呦,你是知道的,只有你九哥才是你应当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呀!

    她全部都想清楚了,也就知道回信该怎么回了。

    九哥的信很长,前面有关心她的部分,请求她的部分,帮助她的部分,中间有关于他们父亲的部分,还轻飘飘地“提醒”了她一下,可这信还没有结束。

    因为还有个官家的事儿没说,他到底是怎么就跑出去了呢?

    她知道,而且她笃定九哥也知道,她那个官家哥哥是个行动力很差,既没有勇气面对,也没有勇气逃跑的人,金人兵临城下,他只会忧愁,哭泣,然后等着金人给他当小鸡子似的拎回去,小鸡说不定也要啄一口陌生的铁掌,他可是连啄一口的胆量都没有。

    这种人会逃走,没有一个行动力超强的人在后面指挥调度安排,甚至在官家背后踹一脚,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到这里,九哥就写得很简略,他只是哀叹道,那就像是一场暴风雨,城外有金寇游骑,闯入城中,四面火起,官家受惊,待守军击退游骑之后,他就轻装简行,东狩去了。

    别说朝中大臣,就是他们这些宗室,也全然什么都不知呀!

    “这个就很不对劲儿。”她又自言自语。

    乍眼一看,这是一个旁观者对某个自己没有参与的突发事件的寥寥数笔。

    但他赵构人在汴京,连洛阳的老登是几时跑,怎么跑的都一清二楚,他怎么连自己眼皮下发生的事都全然不知了呢?

    虽然一无所知,纯洁得像个天使,朝臣们倒是在皇帝跑路之后,立刻就找到了他,奉他为监国,就像太祖皇帝在陈桥驿什么都没做,一觉醒来,睡眼惺忪,大家伙儿就愿策太尉为天子,硬给他披上黄袍了。

    两边的人一起看长公主的脸色。

    长公主说:“我刚刚说错话了。”

    尽忠就没想明白,“殿下说的是哪句话?”

    “我说,让一个体面的好人变坏,”她说,“这事儿里,没一个好人。”

    官家就不这么认为。

    他也坐在马车里,那马车在路上跑,跑了不知多久,四面漏风,他缩在车里,先是哭,哭着哭着,眼泪就风干了,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个什么,说不准还很庆幸,那汴京城是已经破了,或者马上就要破了,可他逃出来了呀!

    他放弃了他的御座,放弃了他的妻儿,也放弃了宗庙和社稷,可他到底是逃出来了!

    多亏了白时中!

    多亏了他献的那桩祥瑞!

    汴京城是一定要陷落了,那样壮丽的王城,他从幼时起就一直生活居住的故土,他只要想一想城中的大火,想一想百姓们接下来的命运,他的心就像刀绞一样。

    可他到底还是逃出来了,这位苍白的大宋皇帝将膝盖上的毯子向上拉了拉,想要让整个身体都缩在里面,似乎只要裹在那条毯子里,他就能规避掉外面即将来临的暴风雪。

    他心里这样想着,胸口又有了些温度——只要躲过这一场,他不还是大宋的皇帝,是天下人的官家吗?

    太上皇?太上皇是一定已经被金人掳去了的,城里的兄弟宗亲们多半也要落在金人的手里,只有九哥,他心中确实是有些愧疚,他永远忘不了昨日那个火光冲天的黎明,九哥跟在马车后面的神情,那个跟在他后面的幼弟,而今也是个长身玉立的青年了。

    “官家!官家!”九哥噙着眼泪,忽然痛呼一声,“阿兄!城中有弟在,弟虽死,决不令宗庙蒙羞!待兄东狩,领王师归来时——”

    他说不下去了,马车已经远远地将他甩在了后面,马车里的阿兄死死抓着车窗,只记得弟弟那忠勇又孤独的神情,他有这么多兄弟,可只有九哥是个好人!

    待他领王师归来?官家心里模糊地想,等他回来,他恐怕也赎不得这些弟弟,可九哥原来是忠心的,九哥呀,他只要能回来,他!

    车马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有极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进来,外面天色暗得看不到山野田园,静得听不到一丝人兽之声。

    连风都停了。

    官家坐在马车里,心里忽然极其不安,他努力向前,伸出手去,想掀开车帘,看一看外面时,为他驾车的那个内侍忽然颤抖着说话了。

    “官家,前面好像有金寇的游骑。”

    第270章

    官家的出逃源于一场欺骗。

    但最可怕的事是,它并不是某个单独存在的,拙劣的谎话,而是同许多个不正常的事件联系在一起,最后由一场真实的事故作为导火索所引发的。

    最开始时,是白时中见了一个祥瑞。

    他说,在江淮之地见到了祥云,只是没有什么用。

    听他说话的那位御史就笑着问,祥瑞都是好的,要不白相公也不会日日报祥瑞呀,怎么就这一桩,白相公倒说没用了呢?

    白时中就微笑着解释说,自然是好的,所谓祥云,有官员见了,其实有五色,可谓景云,又谓之庆云,所谓甘露降,庆云集,这都是很好的,这庆云落于地,尤其主一方太平。

    “古书上又说,若有人逢厄,或是遇刀兵之灾,往庆云处去,这都是很好的,”他微笑道,“只是而今京城安泰,何人往庆云处去?就不要画蛇添足了吧。”

    白相公并不是在朝会上郑重地呈表,奏给皇帝,而是在等待朝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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