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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250-260(第7/16页)
的一场声势浩大的围猎。
多么相似!
他们甚至会情不自禁地骂出声:
“好畜生!叫你们白耗了咱们那么多心力!可还逃不逃!看你们往哪逃了!”
这些愤怒的猎人绕着这支长长的队伍射了一圈,哪个想逃出去的,就兜头连射几箭,要他们受这无形的皮鞭驱赶,安心落进菩萨太子为他们选定的牧场里时,忽然有极快的马蹄声赶到!
宋军虽无神箭手,却有一头人熊,骑在马上,忽然间冲了过来!
那个大汉手里拎着丈余长的重斧,正好就同女真轻骑撞在了一起,女真人就吓得大叫:“这是什么东西啊!”
那斧子十几二十斤,重甲步兵用它劈马腿也就罢了,骑兵哪有抡它的!哪个正经人在马上抡这么夸张的东西!偏他有力气提在手里乱抡,吓得骑兵一股脑地散开,定一定心神,又渐渐聚拢回来,准备弯弓射箭,要将这个壮汉慢慢耗死时,宋军的骑兵就到了。
领队的也是个熟面孔,手里拎着一张强弓,带着好几个骑将,离远了就射,离近了提枪就刺,女真骑兵避着那头人熊时,没注意被这个骑将冲进群中,血花就一蓬蓬地飞起来!
“好贼子!”女真人骂道,“好贼子!待俺们换了甲再来!”
他们扔下了十几具尸体,呼啸着又撤了,阿皮就颠颠地跑过来奉承这几个骑将,“殿下神机妙算,真将他们吓住了!大功!”
岳飞很是勉强地笑了一声,“他们只被吓住一时。”
刘子羽就说,“李世辅去追了。”
“须得将他们逐远些。”岳飞说。
“咱们伤亡不大吧?”阿皮又问。
王穿云手上都是血。
她刚刚用双手按在那个老妪的胸前,想要替她止血,可怎么也止不住,她试了两三次,就放弃了。
那件崭新的墨绿织金缎面袄渐渐就被血给浸了,可颜色还是很漂亮。
爱漂亮的小老太太,王穿云呆呆地盯着她看,一炷香之前还絮絮叨叨诉了不少苦,王穿云听得絮烦,就也讲了几件自家的苦。
老太太说,你们蜀中,出了个几个贪官污吏,就叫苦啦?
王穿云说,那不然呢?
老太太说,啧啧啧。
四面都是哭声,一家家,一户户,有人是因为伤痛,有人经历了死别,有人一家老小尚且健在,可他们都在哭。
“这路太长了,”一个士兵揉着眼睛说,“小岳将军骗人!什么时候是头啊!”
小岳将军骑马过来,用枪尖指了指前方,“你们可见到了?那就是真定附城!”
他的枪尖裸露在寒风里,有凝结的血一滴滴向下坠落,落进枯草里,凝结的表面上终于折射出远山下一座城的轮廓。
这路真是太长了。
女真骑兵的最后一次袭扰在夕阳西下时,他们的战术很是完美,轻骑兵拉着宋军的骑兵缠斗去,重骑兵冲过来撕开宋军薄弱的阵线。
他们甚至还准备了猛火油,每次冲锋离近了,就四处丢下火油,再用火箭去射它,红霞满天下,烈火熊熊,将每一张恐惧绝望,被泪水冲刷的脸照亮。
他们说:“咱们只要再拖一阵,大军就会来了!”
他们这样说得高兴的时候,忽然有人问:“什么声音?”
远处的轮廓里,有破开空气的锐鸣!
有箭!比这些骑兵所用弓更沉重,更长大,因此射程更远的箭穿过晚霞与烈火,冲到了他们面前!
有神臂弓营出城来接应了!
这些西军士兵可不是连续作战数日,又累又饿的人,他们有的是力气,还有一颗正准备领赏的跃跃欲试的心——想清楚这一点,女真人终于死了心。
“撤!”他们高呼,“待郎君大军到时,再看他们又如何!”
马蹄声渐渐远去时,种冽领着西军来到了蜀国长公主和河北宣抚使一众人的麾盖下。
他很惊异于这支军队的困顿疲惫,距离真定城只有百十步,可许多士兵扔掉了武器,就这么瘫坐在路上,任凭军官怎么责骂,他们最多也只能手脚并用,慢慢地向前爬。
用手,用胳膊肘,一点点挪,一点点爬,直到有人将他搀扶起来,互相搀扶着,依靠着,慢慢地走进真定城。
“他们已是强弩之末,”种冽说,“这般疲惫已极,殿下竟还能将他们带回来。”
“我一定得将他们带回来,”她也很疲惫,但还是轻轻地笑了,“他们是河北仅存的希望。”
城中像是燃烧起来一般,有许多火把围在城门口,将已经落光叶子的树烤得更焦。
百姓们都这么围着,眼巴巴地看着这支败军进城,可没有人辱骂嘲笑这些士兵。
都在人群里一个个认,认出自己家人,就止不住地哭出声,没有认到,就继续在城门口等着,等到城门关闭,等第二天,第三天的来临。
许多大户人家也在围观群众里挤着,他们也在等。
有人就没忍住,比如那个姓张的大户,一见到蜜蜂小狗穿着残破的,不属于自己的铠甲回来了,这大叔嗷一声就冲上去,给儿子抱住了。
“都是为父的过错!”当爹的老泪纵横,“儿啊!儿啊!你恨极了我吧?我不该贪图名利,将你送进军中!都是我的错,我明日就求到宣抚司去,将你救出来!”
蜜蜂小狗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爹爹,你一点错也没有,你不知道我有过多少同袍,他们每一个都是英雄。”
第255章
一场败仗,但真定府的老百姓并没有特别难过。
他们最开始是很自信的,当母亲的总认为自己儿子天下无双,当妻子的也希望丈夫有万夫不当之勇,当女儿的滤镜就更重一些,既然爹爹在家里耀武扬威,出门总得有点本事吧?
尤其那时还是顺风仗,一条街上的汉子结伴去参军了,妇人也聚在一起,充满憧憬地聊起几品官开始有诰命,那诰命的衣服是什么料子,什么底子,上面绣了什么样的花,又要用什么样的头面去配。
说着说着,好像头面已经戴在自己头上,一个个就咯咯笑,笑得傻乎乎的。
可当风言风语传进来,说是大军在唐县遭了围困,已经死困数日,数万将士生死不知时,她们一下子就从凤冠霞帔铺就的七彩云端上摔下去了。
这些傻乎乎的妇人一下子就懵了,关上门狠狠地哭了场,从梦里醒过来,就又变回家中男人尚未从军时的模样,甚至比那时更加坚强。
她们忙碌地开始清点家中的存粮,夜里也要每家出一点灯油,凑在一起纺线织布,眼皮还肿着,可脸上的泪已经干了。
等到男人回来时,看到家里收拾得整齐干净,就感到非常惊奇。
“俺也算是生死之间走了一遭,”他说,“也不见你记挂。”
“没空记挂你,”妻子硬邦邦地说,“要是真叫金寇打到真定城下,还不知城中是什么光景,你要是回不来,一家子老小都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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