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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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杂毛的白马,她腰间还配着一柄不同寻常的宝刀。

    她还在临出征前细致地修饰过自己的妆容,因此她的容貌也美得超凡脱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一切的努力下,马上的公主看起来就不再像一位公主,而更像一位不朽的女神,她正俯瞰众生,并仁慈地决定一部分人的生,再冷酷地决定一部分人的死。

    但在她俯瞰众生前,李世辅又一次对她说:“殿下,此战是生死之战,非比寻常,殿下不当亲涉险地。”

    她平静地看他一眼,“这也是我的生死之战。”

    骑在马上的年轻将军就很不明白,可她也没打算让他现在就明白,那个信使被她留在城中,好吃好喝地照顾着,就是不许他出门一步。

    石岭关陷落。

    只要这五个字,她就完全明白后面将会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她是一个彻底的军事统帅,不考虑任何政治因素,她会按部就班派李世辅领这五千“骑兵”救援刘韐,将真定军的主力救回真定府,并且从此开始严防死守,伺机脱困河北,再伺机出兵太行山,断一下完颜粘罕的退路——逼他退回到石岭关以北,至少将他的主力困在太原府。

    她看完那封急信之后,几乎就要这样做了。

    但紧接着有一辆马车进了真定城。

    童贯老得很厉害,她几乎认不出了。

    在太原见到他时,他还是个权倾朝野的大宦官,财富与权势让他几乎战胜了衰老,他的面色那样红润,声音那样洪亮,连他的脚步都带着武人的虎虎生风。

    可现在的童贯裹在一件很厚实的裘衣里,几乎是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进她的神霄宫,他走一步就要咳嗽一声,待抬起头时,脸上的褶皱,下垂的眼袋,还有浑浊而无法找到焦点的眼睛,一切都在告诉她,这已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了。

    赵鹿鸣见了他,就想起他送的那些钱和空白的盖了宣抚司印章的纸,她的声音就变得轻柔了很多:“童翁年高,有事遣一仆役就好,何必车马劳顿至此?”

    老头儿努力将头侧过去,用耳朵对着她,于是她身边的佩兰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老奴有要紧事要对长公主讲,”童贯说,“要紧之事,老奴从不假手旁人。”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所有人都退下了,屋子里静悄悄的,童贯就说:“石岭关已破,殿下知否?”

    她很吃惊,“军情机密,童翁何以知晓?”

    “老奴曾在宣抚司里混过事,”童贯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况且太原也有几个故人。”

    他说这话时,两只眼睛肿得像是根本睁不开,见她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就垂下头去,一点一点的,那雪白的胡须与幞头下露出的丝丝白发搅在一起,像极了一棵朽坏的老人参。

    “我已知晓了。”她说,“不待唐县分出胜负,我就要征调大名府与真定往南各州县之兵,翻山救援太原。”

    可这棵老人参又抬起头了,“殿下是真心话,还是假意?”

    她的呼吸短暂地一滞,这个耳聋眼瞎的童贯就说:“老奴明白了,殿下心存疑虑,不愿将生死攸关的大事讲给老奴。”

    “我没有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她说,“我心中只有国事。”

    “此为国事。”

    屋子里又静了片刻,她终于叹了一口气,“我信童翁。”

    童贯点了点头,“殿下愿信老奴,这很好,殿下来日方长,总需要信任一些人。”

    “所以,依童翁之见,我当如何行事?”

    “真定府兵必有一场苦战,”童贯说,“殿下有后手否?”

    “有。”

    “何人?”

    “李世辅,”她说,“他领了五千轻骑,骑兵尚未精熟,因此不能胜,但未必不能救出大军。”

    “殿下当亲往。”童贯说。

    她的胸口就又剧烈起伏了几下。

    “此为险地。”

    “险不险地,老奴不知,”童贯冷酷地说道,“老奴虽然领兵数十载,却称不得知兵。”

    她死死咬紧了牙关。

    听到这里,她已经全明白了。

    “童翁是个内官。”

    “是也,老奴是个内官,老奴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受封郡王,不是靠领兵打仗——老奴是仁宗朝入的宫,大宋朝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童贯说,“老奴原知道那位置上的人想什么,也知道该如何逢迎——

    “老奴还知道,那位置是怎么上去的。”

    他说话声音那样低,那样沉,模糊得像是呓语,听进她耳中却带了惊雷一般的炸裂!

    她惶惶然起身,下意识就向着周围看了一圈。

    “童翁慎言!”

    童贯用颤颤巍巍的手拿起已经半冷的茶,“老奴这番话,讲给一百位公主,一百位公主也只当笑话听一听,断不会如殿下这般惶恐。”

    她惶恐。

    她如一位亲王一般惶恐。

    她如一位有资格觊觎神器的亲王一般惶恐。

    “我必须亲领大军,前往救援。”她说。

    “殿下必须让全河北的兵马都看到,”童贯说,“而后全天下的人都会看到。”

    “若我死在乱军之中怎么办?”

    童贯用那双浑浊的老眼看着她,“王者自有天命在身,殿下若甘心为人妾妇,驸马就不会死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像看她父亲亲封的德音帝姬,像看驸马的亡魂,它们似乎都在这一刻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它们说,【石岭关失守,十几万西军已散,河东再无关可守,完颜粘罕一定会兵临汴京城下——】

    除你之外,何人还能力挽狂澜?

    “我要亲往救援刘韐的真定军。”她说。

    童贯点了点头。

    “但我不知童翁特地前来劝我,”她说,“所求为何?”

    他是个阉人,没有子孙,他也即将踏入死亡的长河,不能再有什么抱负,因此金钱,名望,什么都已经比不过她为他添置的那座小宅院里,厚实暖和的床榻。

    他想要什么?

    这个老太监听完之后,就颤颤巍巍地起身,跪倒,趴在地上。

    “奴婢想为太上皇尽最后一次忠,”他说,“奴婢少时入宫,受太上皇提拔,才算活得像个人样,若殿下来日回京——奴婢是见不到那一天了——殿下能尽父女之义,奴婢就死而无怨了。”

    第246章

    唐城中,到处都是一片拥挤混乱。

    有城外逃进来的人,毕竟金军来了,附近村镇里的老百姓都很害怕。金人并不残暴,至少不比曾经将三府十一州扛在自己肩上的杜帅更残暴。

    但这不代表什么,金人虽不残暴,但也不是什么王师,他们经过村庄,也会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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