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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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必须守规矩,为众人表率,不可行差踏错,这几个小女道为新入神霄宫的女子出气是好事,但无规无矩,乱用私刑是坏事,你不知约束她们,是你失职。”

    王穿云的神情就变得严肃起来,连带她额头上因为熬夜长出的痘痘,一起都变得又严肃,又成熟起来。

    “帝姬,臣知错了。”

    帝姬用那种非常陌生的眼神看了她一会儿后,声调就慢慢柔和下来了。

    “要记住,这是为了我,也是为你自己。”

    左瀛出邯郸城,一路往滏阳去时,刚刚下过一场雨。

    官道铺得平整,下过雨后马车行在路上,也不觉十分颠簸,这位金使就得以掀起帘子,往外看一看。

    有农人趁着下过雨,正在奋力刨地,听见马车声,就好奇地停下锄头,抬眼望过来。

    那一张张脸都还很消瘦,但都很有精神,眼睛里闪着新生的神采。

    车里的书生望了他们一眼后,就将帘子放下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副官问道:“京中何人最憎朝真公主?”

    “听说朝真公主在蜀中时,耿南仲就曾与其交恶,后又有驸马都尉曹溶之事,他亦脱不得干系。”

    左瀛想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好,将备好的礼,多送他一份。”

    第198章 马奇诺防线

    金使进汴京的消息非常低调,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当然就算被汴京百姓知道,百姓们也不会群情激奋地将金使从马车上揪出来打个半死。

    相反大家会很乐意去围观一下,津津有味地欣赏金使的马车,想象一下金使的表情:大宋收复了河北!大宋打了一个大胜仗!现在大宋又一次伟大了!

    他们当然知道太原以北的州县都交到了金人手里,说不定也知道真定以北还有城池依旧在小规模拉锯战中,还有,还有,当初被太上皇收复,因此那般引以为傲的燕云依旧牢牢掌控在金人手中。

    但汴京的百姓们已经不再惧怕了。

    西边的太原,东边的真定,都已经回到了大宋手中,这两个重镇可以互相支援,只要它们不失,只要河北屏障尚在,汴京就又可以回到那个“时光昼永,气序清和”的岁月里,榴花纷纷地落下,枝头的鸟儿倒是叽叽喳喳地开始求爱。百姓们就说,这时候清风楼的酒最好,配上青杏樱桃,李子林檎,再来两三样小菜,讲一讲河北战场上那些慷慨激昂的故事,讲得声情并茂,击节赞叹。

    金使的马车就穿行在纷纷的落花,与满城清冽甘甜的酒香中。

    完颜银术可是送进京了,他来汴京,一来要讨要俘虏,二来是聊聊宋金关系——看看满城志得意满的百姓,这趟任务似乎一点也不容易。

    但左瀛让随从将车帘卷起,就这么闲适地看了一路的繁华风景,直到朝廷为他布置的官舍中。

    金使进城的消息自然瞒不过相公们,李纲进了两次宫。

    “金贼伤我民,占我土,”钦宗说道,“若不能尽复失地,朕岂有颜面见祖宗耶?他既至城中,朕不能逐他出城,令他在那候着就是,何时贼酋慑于大宋天威之下,返还故土,朕再见他!”

    李纲听了,眉毛就挑起来,很是有些惊喜,怀疑是不是列祖列宗上身了,突然之间官家就这么支棱起来了。但一出了宫,吴敏就对李纲说:“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元中可是得了什么信?”李纲问。

    “康王托人辗转求到我这里,”吴敏说,“不为他自己,只求照拂帝姬。”

    李纲奇道,“这是什么道理?帝姬与宗泽在河北有功无过,旁人岂有置喙的道理?”

    他这位好友就不说话了,李纲仔细想想,忽然就想通了,也不说话了。

    旁人置不置喙他们说不准,官家那个摇摇晃晃水袋似的脑子,还有耿南仲那个鼠辈——尤其是耿南仲,他与帝姬结了那么大的仇,帝姬会放过他吗?不能够啊!

    那他必然是不能放过帝姬了。

    相公们出了宫,耿南仲就从官家椅子后面的阴影里钻出来了。

    “官家今日言如金石凿凿,真圣君也!”

    官家那张白皙细致,却因为圆润而显得有些模糊的脸上,展开了一个欣喜与心疼交加的神情,“金使之事,就要多多劳卿了。”

    耿南仲躬身,“臣为国为君,敢不尽心竭力?”

    金使的官舍在客省的角落里,看着很不起眼,有几棵石榴树在院外,引得蝴蝶纷飞,行人驻足。

    耿南仲穿过外表破旧的门廊,毫不意外地看到这小院子里精致雅洁的一切布置,就像透过官家那冷峻愤怒的外表,看到了里面孱弱摇摆的心思。

    官家刚听到捷报时高兴过,幻想过,他要领军击退金寇,先收复故土,而后是燕云,再然后要打得金人屈膝,牵着一头小羊来投降。

    他就着这些幻想好好地吃喝了一顿,在皇后冷脸下又转头去寻了三五个更乖巧柔顺的妃嫔来,在醉醺醺中听过她们的赞美称颂后,做了一夜的好梦。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落在床帐上时,官家就清醒了。

    他连他爹都打不过,他还想打金人呢?不错,他妹似乎是个厉害的,可他也不一定打得过他妹啊!他妹可能爱九哥,可能爱太上皇,独独是不爱他的,那要是他妹真就立了大功,他赏她什么?赏她个小斧子吗?

    一鸟在手,胜过众鸟在林,这道理官家是明白的,宁可丢了雁门忻州和河间,也比被人从御座上赶下去要好。

    想清楚了这一点,再想清楚不管他怎么同金人媾和,前线都有人给他兜底后,官家就吩咐下去,给金使一个漂亮的小院子了。

    院子很漂亮,里面的一切器皿也都很精致,就连厨子都是特地送过来的,做菜兢兢业业,一道道摆得跟艺术画似的美味佳肴呈上来,只有耿南仲还端在那。

    “我大宋非蛮夷地,”他说,“两国交兵,官家却仍待尊使以诚,不知尊使羞愧否?”

    金使听了,就微笑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兄弟尚有阋墙之时,两国乃兄弟之邦,你我既食君禄,当尽力令兄弟重归于好才是。”

    这话有点不要脸,就算是耿南仲来听也很不要脸,他就脸一沉,刚准备说些什么,金使又说话了:“况且赵忠献不是有言,‘攘外必先安内’?我今怀诚意而来,尊驾何必拒我于千里?”

    耿南仲说:“我大宋有何内患,要贵使出言?”

    “大臣专权,是内患否?”

    屋子里一片寂静,左瀛夹起一个鱼肉丸子,慢慢地咀嚼,看着恬淡极了。

    “官家君临天下,”耿南仲说,“纵有一二之臣,官家也是开诚心,布公道,再无芥蒂的。”

    “只是究竟不能助长此风。”左瀛替他把话说完。

    这人就像是心里长了一面镜子,将耿南仲照得明晃晃亮堂堂的,套路话就再讲不下去了。

    “此皆我朝内之事,”他语气冷淡道,“与金国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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