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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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才会睁开一下困倦的眼睛,而后母亲搂紧自己的孩子,丈夫则早已鼾声震天。

    流民越来越多,流寇也就渐渐被吸引过来了。

    他们刚开始打过滏阳城的主意,但在看到城头士兵身上铠甲与背后长弓后,打消了这个主意。

    接着他们就开始打磁州其他地区的主意:许多人回来了,那肯定有的抢,这思路没错吧?

    作为义军中最出色的小军官,相州来的岳五郎在刚回到滏阳城后的第二日,就加入了巡逻队,追着这些流寇打,并且致力于将其中能改造的带回来,改造不成的就地打死。

    流寇战斗力参差不齐,但这群穷光蛋口袋里没多少东西,自然是善于奔跑的,你追着他跑多少圈,他都未必会露怯。

    就在一个春日的下午,朝真帝姬准备开个例会。虞祯还在静养吃他的营养粥,三个高坚果还在营中,过来需要一点时间,李素听说某个粮囷的外壁破损,急急忙忙地去修,宗泽老爷爷忙里偷闲,拉着虞允文的手,亲切地问他多大了,读了什么书,可取了字,自己这里有一卷阵图,是大宋军队百战百胜的不传之秘,他要不要看看。

    一切都很平静,甚至王穿云偷偷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卷细细的红绳,同佩兰考校起了翻花绳技巧。

    帝姬就忍不住转过头去看。

    坐在帝姬下首处的王善和尽忠没什么大事,就开始闲聊了。

    “你见了那个人吗?我想着回来要去见见他,竟然忙忘了,”王善说,“没想到他在城中啊。”

    “你说哪个?我没见过,不清楚。”尽忠坐得端端正正的,眼皮也不抬。

    “岳飞啊,你明明见过的。”

    王穿云忽然打了个寒颤,“帝姬!你怎么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朝真帝姬,只听到她的脖子咔咔咔地发出了几声,艰涩地转了过来:

    “你们,”她问,“说谁在这里?”

    第165章 千里驹

    “按照古人的传说,”赵鹿鸣说,“我不能穿鞋,至少也得给鞋子倒过来。”

    佩兰就吓了一跳,“帝姬若如此行事,岂不吓到他?”

    王穿云倒是没被吓到,但很好奇,“他那么厉害吗?”

    想想也对,不能吓到岳飞。

    帝姬就说,“确实是很厉害的。”

    “有多厉害?”王穿云又问。

    “我看多了糟烂的军队,最多也不过自己从蜀中带一支兵马出来,事事亲力亲为,练出新军用,”帝姬说,“他不一样,他能化腐朽为神奇。”

    岳飞是想不到帝姬对他有这样大期望的。

    滏阳西边是山,北边有大泽,光是追击那些流寇就已经让他这支流民组成的义军队伍疲惫不堪。

    大泽里什么都有,有刚刚从树洞里苏醒,爬出来四处觅食的毒蛇,有冰冷却能陷人没顶的泥潭;山里也什么都有,有毒蛇猛兽,有嶙峋山石,一不小心就能摔断了腿。

    比起来流寇就无足轻重了,流寇没有制式铠甲,也没有制式武器,他们衣衫褴褛,像山魈一样在山中和沼泽间钻来钻去。就连他们粗制滥造的弓箭的杀伤力也是微不足道的,他们没有那么多铁,更没有个靠谱的炉子,打不出真正有杀伤力的铁箭头。

    但他们的确像山魈,衣衫褴褛地四处晃来晃去,就是不认输,不投降,仿佛连人类的语言都听不懂一般。只有义军在沼泽深处找到了他们的村庄时,他们才像是忽然懂得了人类的语言——那也并不像个村庄,而更像一个野兽的巢穴,里面有妇人,没有老人,有几个孩子,但不多,多的是一具具白骨。让人根本无法想象,这场战争自去年冬天开始,至今不足半年,那些干干净净的白骨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我们去滏阳,”一个追随岳飞一同从汤阴出来的弓手说,“那里发粮的!”

    妇人不说话,只顾抱着孩子,可怀里的孩子却开了口:

    “你们宋人骗了我们一次,”那个小娃娃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你们还要骗我们!”

    “我们何时骗了你们?”

    流寇们已经赶了回来,这些一直在四处乱窜的亡命之徒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得不同他们展开一场正面决战。

    大家都不是专业的军人,但这场决战还是很惨烈。

    流寇的妻儿就在这,无法后退,因此格外勇猛,但没有什么战术可言;

    义军刚过上几天好日子,家眷也在不断加固,不断变得更加热闹,更加安全的滏阳城里,因此怯弱了很多,但领军的是个久经沙场的年轻军官,又带了十几个同乡同袍的兄弟。

    最后赢的还是义军——冷兵器战争,十几个悍勇作战的老兵足以决定这样一场小型战斗的胜负,除了几个逃走的流寇,其余都交代在了这里。

    但岳飞还是很奇怪,他越过那些流寇的尸体,走向缩成一团的妇孺,“我们究竟何时骗了你们?”

    “妾是燕人,”一个妇人终于开口了,“与夫家自沧州侥幸逃脱,藏身于此。”

    脏兮兮的小娃子就趴在她的怀里,吓得呜呜直哭。

    她的头发乱蓬蓬的,用一块很脏的布裹着,身穿着一件看不出什么颜色的衣服,像是由无数布条,上衫或是下裳,袍服或是短打,胡乱拼凑缝制出来的东西。

    那张肮脏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她的丈夫就死在她的眼前,可她一丝哀恸也没有。

    她像是对自己遭遇的一切都已经麻木了。

    这支流寇里的男人大多被杀死后,剩下的人就跟着义军走出沼泽了。

    到了晚上,义军里有些人就看那些妇人眼神很不一样了。

    他们是没钱,一个个都是穷汉。可出门剿匪,带上了粮食,现在有的士兵就很想拿一碗麦粥,换一个妇人,还有的人觉得既然是流寇的家眷,那自然也是女囚,一个罪人,还不是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但这种蠢蠢欲动很快就被镇压了。

    “待她们回了城,得了安置,成了自由身后,你们要在休沐时勾三搭四,只要你情我愿,我就不拦着,”这支义军小队的首领说,“但现在要起了这样的心思,就别怪我按军规处置。”

    这群穷汉就敢怒不敢言地低了头,但过一会儿,又开始窃窃私语。

    “凭什么呀?”他们这样嘟囔,“咱们既然犒赏比不得灵应军,怎么军规也倒要按着他们的来呢?”

    “你若不想遵从军规,你为什么吃灵应军的粮?”军官的声音变得严厉许多,“再有异议的,待回去之后,我替你们报上去!有本事你们也如今日所剿之人一般,去泽地里自住就是!”

    立刻没人有异议了。

    论身份,这位岳押官已经升为岳都头;论战绩,人家一个能抵他们一百个,不夸张!

    这一夜就很平静,变故是在第二日准备回城时起的。

    有一支二百人左右的军队,正向着滏阳城而来。

    正如杜充所设计的那样,只要往真定去报个信,说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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