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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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站在那,从领口就往外冒白气,看了就让人很想笑。

    但帝姬没有笑,她点点头,“是呀,官家说曹家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

    “不是曹家!”种十五郎大声说。

    在正厅里收拾东西的所有宫女内侍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脸吃惊地望着他。

    帝姬也很吃惊地望着他,“十五郎,你在说什么呀?”

    少年的胸膛起起伏伏,“帝姬难道不曾听人说,官家要将帝姬许配给金人和亲?”

    他这话一出,立刻有宫女就训斥他了:

    “荒唐!岂敢出此不敬之语!”

    “臣不敢不敬!”十五郎焦急道,“但帝姬细想,未必是空穴来风!有帝姬镇守太原府,因此完颜粘罕自石岭关后,不能立寸进之功;而河北只有郭药师,竟令完颜宗望南下如无人之境,金人两相比较,岂不动此祸心?!”

    “若真如你说,我有功于国,”她说,“哥哥怎么会将我嫁出去呢?”

    十五郎就死机了。

    所有来劝她的人在这一句上都会死机,因为不进行一个世界观的崩塌重组,不清楚明白地说出“你哥就是个混球”,这句话是接不下去的。

    但十五郎到底还是狗胆包天,硬接下去了:“官家是圣君,可保不齐身边就有小人!”

    帝姬在望着他。

    怎么形容那种眼神呢?

    十五郎读的兵书多,诗经之类的杂书就很少。

    他看到帝姬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扇了一扇,眉头轻轻皱起。

    那个在兴元府光华灿烂,端坐云端的仙童就不见了。

    那个在太原府杀伐决断,亲临战阵的指挥官也不见了。

    他只看到了他心中很喜欢很喜欢的少女,用疲惫而忧愁的目光望向他。

    许多话她似乎说不出口。

    是呀,是呀,她那样难,有父亲和兄长两重天压在上头,令她左右为难,她光是抗击金人就已经疲惫至极,现在身边有这许多人前呼后拥,可一个真心为她的也没有!

    孤独!非常孤独!

    孤立无援!

    帝姬简直可怜死啦!

    帝姬的眼神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种十五郎迅速被这个想法捕获了。

    “帝姬可有用臣之处?”他脱口而出,“臣虽万死,不敢辞也!”

    在屏风后坐得很稳,指挥小内侍收拾东西的尽忠听了种十五郎这感动的话语,就差点坐不住了。

    但他屁股刚动了一下,佩兰立刻用杀人的目光看向了他。

    尽忠乖乖地坐了回去,一动也不敢动。

    第144章

    帝姬离城那天,太原府下了小雨。

    车驾并不多,帝姬将所有的护卫都留在了太原城,只带上了自己的内侍和宫女。

    “大宋地界,与天使同行,”她说,“我是不必怕的。”

    天使就很有些讪讪,将那一大堆早就准备好的话都重新落了腹。

    车马在观门外等着,太原城的文武官员们也在门外候着。在宫女们的簇拥下,朝真帝姬走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从头到脚什么首饰都没有,素净得好像要溶进初春的烟雨中,让人几乎无法相信,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少女,在太原坚守数月,硬是拦下了金军的进犯。

    而今她受到自己人最深重的背叛,她原本是可以反抗的……可她竟然恪守礼教,不肯多走一步!她宁愿承受不公平不正义的屈辱和痛苦,也不愿忤逆她的兄长,她的君主!

    她甚至连一句责难的话都不愿出,沉默而恭顺地走向她最悲惨的命运!

    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具美德的人吗?

    只要一想到这里,所有与她共事过的人,胸腔里都有不平之气激荡反复。

    官家是大宋的官家,他们不能公开指责他,但他们也有他们表达态度的方式。

    张孝纯上前一步,越过梁师成,直接跪在雨水中,行了个大礼。

    “此间生民士庶,皆受帝姬庇护之恩,”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在雨中显得极其响亮,“此恩,河东路百姓永不能忘!”

    在他之后,所有人都跪下了。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帽冠,打湿了他们的面容,却不能熄灭他们眼中无言的怒火。

    帝姬!帝姬!

    帝姬无言地望向自己身侧,有内侍走出来,扶起张孝纯。

    “赵家子孙,皆有守土护民之责,”她说,“况且太原府能数度击退金寇,皆赖将士齐心用命,我又有何功德呢?”

    “粮草调度,营寨沟壑,何事不是帝姬劳心劳力?”王禀忍不住说道,“若无帝姬,我等恐不知埋骨何地!”

    她听了这话,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

    “粮草之事,我还要同诸位道歉,”她说,“不过,或许过几日粮草就通了,到时……”

    她忽然失神,像是察觉到自己失言似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但她话里藏着的意思,在场谁不明白呢?

    她在这里,官家就不给粮草,还不是用尽手段要逼她回京!

    少女站在一棵细柳树下,柳枝摇摇晃晃,在细雨中荡起她的袍袖,就更显她的脆弱与无辜。

    有人站在后排,忽然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梁师成的脖子僵硬着没有回头,可他却像是什么都看到了。

    不安。

    非常不安。

    太原府有人知道她的手段,有人不知道她的手段,但不管如何,他们既然在太原府相识,又并肩作战这么久,自然会将她“守土拒敌”的一面认定为她最主要的属性。

    有了这个最为耀眼的美德在上,他们自然会忽略掉她那些工于心计的面孔——甚至加深了他们对她的好感,是呀,是呀!她是个有心胸城府,智谋手腕的人,那她不做反抗跟着官家的使者回京城,不是更彰显她的忠诚与隐忍吗?

    这么一想,好感度加倍再加倍了好吗!

    但梁师成和她相识却不在太原府,而是在京城。

    他清楚地看到她那出尘脱俗的仙人外表下有颗多么可怕的心!

    他在这里待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硬是被她架空成了个半养老的废物!当然,没人会说帝姬将他架空了,但无论是石岭关防线还是太原府粮草,甚至连宣抚司的人事调动都由帝姬来主持,那他这个宣抚使还有什么权力呢?

    一个时时刻刻都将权力牢牢抓在手中的人,不管是什么性别,什么年龄,什么出身,都不能小觑。

    所有人都跪下了,梁师成不能不跪。

    他也跟着跪在了玉皇观门口的石板上。

    石板被雨水冲刷得极冷极硬,一跪下,钻心的疼就从膝盖传了上来。

    梁师成下意识就抬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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