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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90-100(第2/16页)
中府他势在必得,辽帝腿长擅跑,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
义胜军今天打得很好,当赏,下一步呢?
三个人在闷热的小马车里铺开地图——这也是王善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嘀咕了一会儿,四周乱糟糟的,灵应军有道官指挥着,将带来的席子在路边铺开,伤员可以躺下,没受伤的打水、挖灶坑、生火、做饭。
有人敲了敲巷子里民居的门,先是没动静,过一会儿道士们使出找饭吃的本事,就有百姓被忽悠着开了门,嘀嘀咕咕几句,听不真切。
“帝姬如何能得知辽主而今去向?”
听完尽忠的讲述后,岳飞是最不能理解的一个。
但帝姬已经在信里简单写了她的理由和推测:官家宽仁,曾经遣使去辽主处,许诺若他南下入宋,愿以兄弟之谊相待。
西夏已经给大金当狗了,辽土也已经丢得差不多了,辽主还能去哪?
他一定会奔着大宋的边境跑啊!
尽忠这样一句句转述出来,岳飞就震惊了,“帝姬之慧,当真受于天也!官家之信,外人如何得知?纵天家亲眷得讯,又有几人如帝姬,竟能窥得这般机妙!”
“只是我等远在千里之外,虽得指点,却不知当如何运用,”王十二郎就叹气,“而今不过阻一阻金兵入城,三两日后,金酋催动攻城,此城堪忧。”
这城的城防混乱到什么程度,尽忠看不明白,王善和岳飞是很清楚的。
三个人就沉默了一小会儿,但很快岳飞就又一次开口了。
“辽主若在方圆百里之间,我军何不出一疑兵,祸水东引?”
“如何东引?”
“完颜粘罕既起了疑心,”岳飞说,“他必派斥候四面探寻!”
尽忠还不理解,王十二郎就悟了。
“金贼自东而来,若我在西北方伏一队疑兵,作契丹旗帜,不消与他们正面交战,
只要伤他几个斥候,凭谁来看,心中不生警觉?完颜粘罕纵使不弃城而走,十数日间,恐怕也不敢全力攻城!”
你宋和大金互殴,被按在地上摩擦,但你要是引入一支比大宋仇恨值更高,更加吸引金军的军队进场呢?
即使它并不真实存在,但金军怎么会知道?不知道的话,怎么能不分心呢?
岳飞击掌,“是也!须选一个好去处!”
好去处是尽有的,浑源西北是云中府——也就是大同——大同的四周到处都是山,想在其中寻一个能藏住人的地方有什么难的?
这么多山,到处都能藏住人啊!只是要找一条辽主最可能走的山路……
但当两个年轻人兴致勃勃找地方,准备制定一个完全的计划,再由他们当中身份最特殊的内官尽忠报上去,说服安抚使时,尽忠忽然开口了。
“不成的。”
两个人一起抬头,满眼不解。
“你们这计谋,既不能报到李嗣本处,也不能随意寻个地方等女真人的斥候。”尽忠说,“否则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为何?”
“满城的人都起了异心,只等一个机会罢了,你们看不出吗?”
王十二郎就沉默了。
但岳飞还没有放弃最后一次拯救这场战争的机会。
“我军若能趁夜出城……”
“帝姬说,我等行军至山后,当小心谨慎,”这个年轻内侍停了停,“朝廷视山后之民为草芥,山后之民怕是视我大宋如寇仇啊。”
第92章
有车轮滚滚,在泛着热气的土路上走过。
有人木讷地推着车,一言不发,有人坐在车上,大包小裹。烟尘卷起来,呛得人眼圈发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这就让人时不时很想停下来,喘一口气,揉揉眼睛。
但军士立刻就抽鞭子大骂,“懒货!贱人!须知今日已是第五日,再入不得川,你爷爷若是吃不了兜着走,非叫你们这些懒货见一见爷爷的厉害!”
板车上的小娃子被吓得立刻就要哭出声,但又被老祖母捂住了嘴,可片刻后,小娃子忍也忍不住,一定要将祖母的手避开。
也不是非要哭出声,只是那双手太脏了。
这一队百余人,人人都是蓬头垢面,灰头土脸的。
见官军继续向前走了,队伍里就又起了窃窃私语。
“可知那灵应军是个什么地方吗?”
“听说灵应军都是些道士,也不知寻我们何用呀?”
“有工钱吗?”
“全家都搬了去!从此就是帝姬的家奴了,给不给工钱,进了蜀地,你又敢如何?”
这些男子里有须发斑白的,也有年轻力壮的,但他们大多是黥面,少部分也有刺在手上的,年长的刺面,年幼的刺在其他地方,总归身上都是有印记的。
这也算是官家的政绩,政和五年,官家下令钱监兵匠只要在手背上刺字就行,不必非得刺在脸上,但无论哪种,都是向别人说明他们的身份——他们都是需要被人好好看管,防止逃跑的人。
尽管他们是有技艺的,不论去了哪里都能靠自己的本事给全家老小找一碗饭吃,但大宋不许他们的本事外传,又不能给他们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因此就只能用皮鞭和刺字来集中管理了。
甚至于在什么地方安居,往什么地方迁徙,一夕之间,背井离乡,都是由不得他们的。
两边的田野渐渐向后去了,有青山在前,慢慢升起来,有河水潮湿的气息盖过烟尘,悄悄爬过了他们脚面。
“那里就是入川的关卡了。”有人这样说,指了指前方。
工匠们就费力地手搭凉棚,踮脚想要看一看,但他们都是一辈子只跟着军队在宋夏边境上走的,从没来过这里,只见到了有人骑着一头小骡子跑过来。
“是种家军护送匠人至此吗?”那人穿着件道袍,年纪却很小,看着只有十六七岁,“在下受宗统制所遣,来此迎接,诸位辛苦啦!”
有军士上前,同他讲了几句话,但匠人们并不十分关心。
“辛苦”的是这些军士,不是他们,或者说按照大宋的道理来,他们是没资格“辛苦”的。
军士们可能清点一下人头,再喊一遍名册后就算完成任务,多半还有些酒肉犒劳。但他们什么都不会有,他们这些人形牲口被交到新主人手上后,还得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他们的窝棚处,这些满身灰尘和臭汗的工匠家庭才能疲惫不堪地倒下,吃一块发的麦饼,喝一口送过来的冷水,然后筋疲力尽
地睡去。
自从离家,他们的每一个日夜都是这样度过的,偶尔还要加上打骂——这待遇并不算好,但他们都是被军队严加看管,柔顺惯了的。
但今日很不一样。
那些军士们是满面笑容地跟着几个道士走开了,他们这些工匠则被送去了另一个方向。
走得不算很远,道两旁的农田变成了水田,有高低错落的山坡,还有些低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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