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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60-70(第11/16页)
,但距离完全版还差很远,比如说这个预算发的就有点墨迹。
这也不是二司使的度支故意和赵鹿鸣过不去,而是因为灵应军目前是按厢军给的预算,军备钱给的就比禁军差了一小半,大头还是料钱,按年给付的春冬衣赐,还有寒食、端午、冬至这些。
宗泽除了时不
时去军营视察,看看几个小伙子练兵之外——偶尔还会考校一下他们对阵法的熟悉程度,其中最熟稔的居然不是这几个指挥使,而是一个叫王善的小伙子,因此还被老爷爷抓着手鼓励过——就只能给二司使写信,催钱,催钱,再催钱了。
二司使的钱还是得慢慢等,老爷爷再见了帝姬,就很是有些愧疚之色。
“不要紧,”她笑道,军备之事,宗翁不必悬心,我来想办法就是。
宗翁听了这话就更内疚了。
帝姬一个十四岁小姑娘,虽然心是好的,可她哪有办法供养一支军队呢?
很客气地送宗翁出门后,帝姬转回灵应宫中,左右看了一眼,尽忠就悄悄跟了上来。
“春茶将收,”她说,“茶商们的钱送过来了吗?”
尽忠头也不敢抬起,“说来也蹊跷……”
“这世上没有蹊跷的事,”帝姬说,“只有咱们愚笨,还没有想清楚的事。”
这事其实并不蹊跷,但需要一点脑回路才能想清楚。
茶商们刚开始是送礼,后来发现送礼得不到茶引后,他们又换了一个思路,提出用固定产来抵押的办法。
把房子土地或是茶山押给帝姬,套出茶引,卖出钱后再将产业赎回来,思路很清晰,也很常见。
但赵鹿鸣只想要钱货两讫:这种抵押借贷生意回款费心费力费时间,她要是准备在这里慢慢经营十年,收也就收了,但现在她只想继续采购铁矿雇佣工匠武装自己的军队,她哪有功夫慢慢经营呢?
除却灵应军外,唯一那点耐心也就是用在安济院建设上,这也是她存了私心,惠民算是附加的用途,主要还是给她刷一刷声望,再加给灵应军提供一个稳定的军区医院。
她拒绝了茶商们的请求,表示她是修道之人,不搞这些东西。
茶商们有些失望,偃旗息鼓了一段时间后,忽然又纷纷捧着现钱上门求买茶引了。
那个价格还特别高!
茶引不等同于茶叶,而只是一种允许买卖茶叶的文书,因此它本身应当是换不来一文钱的,现在即使它能换来钱,也不应当比市面上茶叶的价格更贵,否则这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但今岁兴元府茶引的价格就很离谱,十石的茶引,先是有人出十贯来买,那一日李素去了山里,替帝姬巡查灵应宫地产,尽忠又去寻铁匠,只有季兰在城中。小姑娘记得帝姬要卖茶引,就卖给他一张,但茶引在李素手里,因此她登记之后收了钱,但没有发茶引,只给了他一张收据文书。
到得第二日,茶引的价格就涨到十二贯了,不是季兰涨的,而是那张收据卖了十二贯。
等到第二日李素回来后,茶商们表示愿意花十五贯买茶引,但李素就不敢卖了。
灵应宫的人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城内的物价上涨他们想不明白,茶商们给茶引定了比茶叶更高的价格他们也想不明白,尤其是茶商们抵押借贷也非要花高价来买它,这就更奇怪了。
就像茶引已经不再是茶引文书,而是一种在这个封闭的山区里更有价值的东西。
帝姬捧着一杯热茶听尽忠讲,听完之后皱起眉头:
“比茶叶更金贵的东西?”她问,“那是什么?郁金香吗?”
第68章
雨过天晴的瓷碗。
有细小的蟹爪纹,在澄净的表面慢慢裂开,像是这一盏天空炸开了无数裂纹。
看着它,这么一个名贵的小玩意儿,心里就觉得清醒,觉得冷。
有人将茶汤斟进去,幽暗氤氲。
漕官捧着茶汤闻了闻,那香得让人发昏的热气钻进脑子,整个人反而就更忐忑了。
“这是建茶。”他说。
“川茶粗鄙,”对方笑道,“我知贤弟风雅,极擅茶道,因此特地命人自东南小心送过来的。”
“兄有心,”漕官似乎很感动,赶紧小心喝了一口,又啧啧地称赞了几句,“我当何报呀?”
对方就又笑了一声,“不值什么,倒是贤弟有名画,传遍蜀中,改日若能取来一赏,愚兄便心足了。”
漕官整张脸就白了。
“不过是寻常画作罢了,”他苦笑一声,“怎么比得过宗汝霖的藏画?”
“那岂是他的画?”对方的声音里透出些不屑,“他倒身段柔软。”
长叹一声。
“纵如此,我又岂敢与帝姬争强?”
茶汤轻妙,滑落喉咙时流畅极了,一点涩味不留。
话题也是这样的流畅,从名画顺顺当当走到了帝姬跋扈的话题上。
不说官家与黄筌谁的画技更高明,只说帝姬糊了题跋这事,其心可诛呀!
这么多人,谁个是傻子?都知道官家的画高明是高明,不高明你也不敢说一个不字,你怎么就敢糊了官家的题跋印鉴,拿来让大家臧否?大家臧否了,是不敬,你这纯孝的女儿难道就敢说一句心诚心敬吗!
“她毕竟是帝姬,又只有十三四,她便胡闹,咱们岂有同她分辨的道理?”漕官叹气道,“又岂敢同她分辨呢?”
“话虽如此,”对方的声音里就透出了一股恨意,“贤弟受此辱,我替你不平呀!”
他受了多大的羞辱?
这话很难说,毕竟是他自己非要多那几句嘴,暗讽宗泽穷酸,拿来的画也穷酸——可宗泽一个老通判,被大家嘲讽几句怎么了?
倒叫他担了一个对官家不敬的嫌疑,这怎么不算羞辱呢!
原本大概只有三分羞辱,被这位有心人一说,漕官心里倒升起了七分怒气。
可他再想一想对面的身份地位,那怒气又渐渐平息了。
“一个将致仕的老通判也就罢了,”他说,“不值当我出手。”
对方听了就捻须一笑,“帝姬也不过十三四女童,也不值贤弟出手。”
漕官就老脸一红,心里压下去的怒气又升起来,不知道是恨帝姬,还是恨这个不留情面,戳穿他欺软怕硬心思的同僚。
但对方将上半身轻轻向前,推心置腹地问道,“那要是康王殿下,贤弟以为值不值呢?”
漕官一下子就被吓呆了。
“我是何等草芥!”他说,“怎么敢……”
“康王靠着兴元府,在官家面前挣了不少颜面,可康王非长非嫡呀!”那人伸出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只要咱们占着道理,便是朝真帝姬,也该给咱们一个公道,给天下一个公道。”
漕官就不言语,半晌才终于开口,“可她心机城府不亚丈夫,咱们要同她作对……”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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