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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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

    帝姬给他的钱并不少,至少能喂饱他,同时也能让他手下的神霄派道士们忍住牢骚——但下乡给两脚都是泥巴的农民看病只是辛苦,治下的道观都在匀速准备造反,这就不止是辛苦了。

    一言以蔽之,已经神经衰弱得很厉害的李惟一,见到李世辅来到兴元府后,西城的“精思观道童”们每日操练得这样高调,心里就很不高兴,总觉得坐在了一种用一硝二磺三木炭填满的木桶上。

    想个什么办法,让那小姑娘不折腾呢?

    他不太方便去求宇文时中,但他想尽办法,终于和王蝴蝶搭上了话。

    大家都是受帝姬压迫的可怜人,试探试探,同仇敌忾一下没问题吧?

    马上就过年了。

    有小贩将玩关扑用的“转轮”从库房里翻了出来,擦拭干净后,在上面细心地描描画画。

    “转轮”和后世抽奖玩法差不多,一张转盘上分了许多块区域,每块上写着有奖没奖,奖大奖小,一般来说越狭窄,指针越难转到的,奖励就越好。

    转一次一文钱,官府一般不让玩,因为有人玩它玩魔怔,就像赌博赌红眼似的,但年底可以玩几天,大家开心开心。

    还有些酒舍客舍开了局,客人可以名正言顺玩关扑,拿铜钱放罐子里猜上下面,到时候赢房子赢地。

    当然大多数人都在忙着采买东西,这时候也是百姓一年里最繁忙的时候,又要大扫除,又要安置年货,又要打点年礼,其中有债的要还债,没债没钱过年的还要去借钱,总之就是各人有各人要操劳的事。

    但除了愁眉苦脸的李惟一之外,大家见面时总还尽量装出一脸的喜气洋洋。

    “李惟一要参我在兴元府多置团练之事?”

    赵鹿鸣的表情很平静,灵应宫内也是一片忙乱的声音,有人在洗刷囤水的木桶,有人举了扫把在打扫房梁死角的蜘蛛网,这些声音透过墙壁,传到了后殿里。

    王蝴蝶就低了头,“消息若真传出去,便是康王也……”

    这位帝姬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做作的微笑。

    “我九哥不怕的,他那么得爹爹宠爱,这几个团练营算什么?”她很自信地说。

    王蝴蝶的头就更低了,觉得寻常皇子是肉包着胆,这位康王殿下难道是胆包着肉?皇子养私兵这种事锤实了岂不是天大的事?

    但胡话说完了,帝姬脸上那种做作的自信就褪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眉头轻皱,很有些烦恼的神情。

    “况且就算他现在偷偷写奏本,”她道,“还不知哪一个消息先到蜀中啊!”

    “什么消息?”花蝴蝶追问道。

    帝姬没有回答。

    就在过年时,京中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兴元府:完颜宗望索要张觉,王安中不得已,将官家亲封的这位降将处死后,首级献给了金人。

    知道的人不多,但大宋的脸丢完了。

    第60章

    道士们也是要过年的。

    《大宋天宫宝藏》有言,正月一日名天腊。至于为什么叫“腊”,汉朝的《说文》和《独断》解释了一下: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蜡,汉曰腊。

    冬至后三戌,腊祭百神。

    翻译一下就是,无论对于道士还是平民百姓,这都是一年当中非常重要的节日。

    赵鹿鸣以前过这个节时是手心向上的。

    宝箓宫给道士们发福利,帝姬拿的是头一份儿的,虽说她年纪小,钱财都由年长的女道替她保管了,可总归走一个过场也能让她开心开心。

    当然,走完过场后她还可以跟着女道们去瞧瞧热闹,在重重保护下,远远地看一眼喜气洋洋的汴京城。

    现在她是灵应宫之主,钱财都归她自己支配,名下还有不计其数的不动产在持续为她赚钱,但她再也体会不到以前过年时的快乐。

    因为现在轮到她给大家发福利了。

    道士们也有薪水,禁军也有年终奖金,白鹿营的士兵们过年时也要吃一顿好的。

    甚至连又臭又硬的主簿都有一份年终惊喜。

    帝姬将他的妻儿带过来了。

    经历了几年的磋磨,父母是早不在人世,妻子苦熬着没有改嫁,但也看不出当初主簿娘子的风姿,被带来灵应宫时,一整个又黑又瘦的农妇模样,倒是眼睛还很亮,而且胆气也是十足的,站在白鹿灵应宫的匾额下不见半分畏缩。

    帝姬亲自见了她一面,妇人很得体地谢了她,虽然态度很感激,但是也没有哭倒在地,撕心裂肺之类的场面。

    “看着跟主簿真像一对儿。”帝姬悄悄和身边的人说。

    回头就听到妇人被送去主簿住处时,淡定地给李素暴打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的八卦流传出来。

    “多少有点过分了,”佩兰很老成地说,“李主簿是个正直人,不该这么取笑。”

    小内侍和小宫女们都很欢乐,“谁让他素日脾气那样固执!”

    佩兰就板了脸,吓得几个小宫女不敢再说,乖乖继续布置灵应宫过年摆设时,王穿云忽然就凑过来了;“我听说他跪了一下午,连晚饭都是跪着吃的!”

    对主簿的无情攻击是怎么也止不住了,因为王穿云又说了一句:

    “我有证据!”

    佩兰的青筋都要跳出额头,“你哪来的证据!”

    “季兰阿姊过来送卷册时,我问过她是不是真的,”王穿云很淡定,“她骂我,‘胡闹!’”

    “这怎么是证据?!”

    “要是假的,她必会说,‘瞎说!’”

    这思路堪称完美无瑕,无懈可击,就连佩兰也说不出什么,于是大家伙对李主簿小小的恶意,以及这种恶意所带来的流言传播之广就达到一个新高度了!

    李素不知道,如果知道,他必定会骂一句,“瞎说!”

    他家娘子最是贤惠,不仅给他饭吃,还容他上榻睡觉!

    他躺在柔软的被褥里,龇牙咧嘴地揉一揉膝盖,忽然听到枕边传来一阵小声的啜泣。

    膝盖上的疼痛一瞬间都消失了,他伸手摸一摸妻子已经掺了许多银丝的头发。

    “到底还是团聚了。”他叹了一口气。

    “都是帝姬的恩德,”妻子的声音自枕头上传来,有些闷闷的,“我做梦也不敢想。”

    她说完这句,半晌没听到丈夫的声音传来,就警惕地将脸抬起来,“你想什么呢?”

    丈夫还是没吱声,于是她就再三追问。

    丈夫就很深很深地叹一口气,“我虽已是黥面之人,所读圣贤之书却不敢或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底还是官家……”

    磨磨唧唧的,妻子听不下去了。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送我们几个一路从淮左送来兴元府的?”

    丈夫又不吱声了。

    黑夜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三声鸮鸟。

    忽然妻子就爆发了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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