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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柳宿渐明》 第23页(第2/2页)
正是时候。”
主意既定,柳情哪还躺得住。他奔向箱笼,一通翻拣,寻出身体面行头,又将几卷关乎人命的状纸贴身藏了严实。
一番折腾牵动病气,少不得要他扶住箱角,连声闷咳个半天。
青砚心知劝不住,只好把满腹忧虑混着王家小妹送来的芙蓉糕,一并囫囵咽下肚去。
捱至次日黄昏,日傍柳梢,画船楼台都笼进一片青灰纱帐里。
这片好地界,早被林府一家包揽。寻常闲杂人等,哪个敢探头探脑?
阶下,柳情独对着一派衣香鬓影,满耳笙歌笑语,脚下如同坠着千斤石锁。想林宰相此时必在锦帷深处,受众人趋奉,自己若贸然闯席,未免唐突;然若就此折返,又觉心有不甘。
正自煎熬,马蹄声踏破暮色,嘚嘚响近。
一匹通体墨黑的高头大马在他跟前勒住。马上那人紫衣冷肃,也不言语,马鞭往鞍桥上一挂,右掌劈开雾气,径直朝他伸来。
柳情抬眼,见是陆酌之,心头一跳,颤声道:“酌之兄这是……?”
陆酌之身形微俯,目光越过他投向河面灯火,只吐出二字:“上马。”
柳情也不迟疑,递过手去,借力腾身,跨坐上了骏马。
长街空寂,四蹄腾云的乌骓马驮着二人急奔而过。
此马叫做墨风,是陆酌之千金难买的心头好。平日里吃的是精细草料,有专人寸步不离地伺候着。方两岁年纪,已是神骏非凡,去追迟缓的流放车驾,实是不费吹灰之力。
柳情坐于鞍后,既不敢揽其腰身,又恐坠下鞍鞯,只得紧偎着前人,见其肩峰如峦,背脊若山,紧贴处渐有暖意透衣而来,将他胸膈间烘得阵阵发烫。
夜色也映得陆酌之的侧脸越发清晰,眉眼鼻梁都是刀裁斧凿的利落冷硬。
柳情暗赞此君真个英俊,可惜终日木着一张脸,好似冰雕的神像,没半点热气,怨不得人情场上不甚得意。
忽然,马头急转,将押解流犯的囚车横在路中央。柳情被这骤然之势猛然一带,身子歪斜过去,几欲滑落鞍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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