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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柳宿渐明》 第11页(第2/2页)
都奢靡至此,坐龙椅的这位还跟他哭穷。这不就跟揣着空金碗要饭一个德性?
柳情犹自眼热这满堂富贵,耳畔一声轻咳。
李嗣宁贴在身后,捏着他一绺头发,在指间捻来搓去:“柳爱卿在梦里骂得痛快啊——说朕抠门如铁公鸡,治国如过家家,还嚼舌根说朕至今不立后妃,是因为龙*根不济。柳宿明啊柳宿明,朕的清誉都让你在梦里糟践光了。”
柳情哀嚎:啊,臣……臣有这泼天的胆子?
完了完了,这下要带着全家老小去阎王殿报到了。早知道就该拿针线把嘴缝死再睡。
“微臣冤枉。微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龙体有半分不敬。”
李嗣宁收回把弄他乌发的手,指尖意犹未尽地摩挲着:“哦?那朕方才听到的话是狗叫?”
“陛、陛下明鉴…….定是微臣梦中魇着了,被邪祟附体,才会胡言乱语……”
“嗯?这邪祟还挺会挑时候,专拣你昏睡时上身。”
“陛、陛下息怒!那邪祟定是自知敌不过真龙之气,才挑微臣这等凡夫俗子逞凶。陛下龙威浩荡,连魑魅魍魉都不敢正面冒犯啊。”
如同风中残柳,他委顿在地,宽大衣袖卷着他雪白的手腕,指尖悬在天子的袍角旁,不敢真碰上去,只怯怯地蜷着。
柳情是真的怕了。十九岁的年纪,功名未就,壮志未酬,若真折在这里,岂不冤枉?
眼泪顺着两颊滚落,他哭得情真意切。
余光瞥见御案上未干的朱批,墨迹犹带湿润。他霎时恍然,这位天子刚搁下奏折,就来戏弄他。
他心下一松,知道今日的脑袋算是保住了,悬在睫上的泪珠要落不落,一时哭不下去了。
李嗣宁垂眸看着脚下瑟瑟发抖的年轻臣子,眼底的戏谑化作无奈。自己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帝王,朝中老臣皆赞他少年老成。今日难得起了玩心,本想逗弄这只装腔作势的小狐狸,却不料竟真把人吓破了胆。
李嗣宁轻叹着,伸手去虚扶他一把:“起来吧,朕不过是同你说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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