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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柳宿渐明》 第9页(第2/2页)
乌木漆盘中卧着冰瓷细盏,琥珀色的梅浆酸香沁人,一并冲淡了燥热与委屈。
柳情怔怔接过,指尖触到盏壁沁出的水珠,比跪宫门时沁出的冷汗还要冰凉。他感念首辅大人恩情,朝宫阙方向深深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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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砚四下打听,寻了家药馆,柳情掂量着钱袋里的碎银,拖着伤腿去了。
老大夫须发皆白,手法极是老道。先以活血化瘀的药油推拿,又将热巾敷裹伤处。
柳情被揉得筋骨酥软,索性挥退众人:“都在外头候着。”
他独身蜷在里间软榻上,昏沉睡去。偏又睡相不佳,时而咂嘴,时而咕哝几句梦话。一条腿曲起搭在竹榻边沿,另一条腿直接垂落在地,裤管滑上去,整条大腿都曝在风里。
身侧床榻一沉,他眼睫轻颤着睁开,涣散的目光一聚拢,定在了林温珏近在咫尺的面容。
他大惊,撑起身子要下榻。那人抢先按住他肩头。另只手绕过其后背,一把环住,难得认真地叫道:“慢着点,别磕着。”
柳情被这反常的严肃震住,张了张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下一瞬,林温珏乜着他膝上淤痕,笑道:“是宫门前的青砖硬,还是柳主簿膝头软?平日里端得铁骨铮铮,如今不过跪了半个时辰,就酥成了春泥状。”
他心中啐道:林温珏这厮和他哥简直不像一个娘胎爬出来的。宰相大人处事端方,而这位爷只惦记着往人裤腰带里钻。
偏生双腿痉挛,他没力气提膝去踹,便冷笑着:“在下为何落得如此惨状,您当真不知?”
林温珏正取出一白玉药盒,听他一说,药盒险些脱手而出。他单膝抵在榻边,低声道:“好啦,都是我的不对。我今儿不就赔罪来了。”
柳情仍蹙着眉。
林温珏知他嫌自己轻浮,背过身去:“你、你自己涂,我保证不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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