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又落雪: 第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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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季凭栏无奈,“可现在我得先把人喂饱。”

    季笙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早就吩咐好了,这就让人送来。”

    于是出去不过一刻钟的季凭栏,又被自己妹妹给丢了回来。

    沈鱼闻声望去,“饭?”

    “过会就来。”

    季凭栏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走到沈鱼身边,半蹲着抬头对视,掌心轻轻握住他的,酝酿张口。

    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鱼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

    在外有巧舌之称的季凭栏,此刻在自己心悦之人前变得结巴,说出去都要遭人笑掉大牙。

    季凭栏再次酝酿,再度开口,“沈鱼,我……”

    “大少爷,给您上菜。”

    季凭栏牵沈鱼的手一抖,然后微微松开了些,似乎是泄了气,“送进来吧。”

    季笙安排的妥当,餐食摆了满满一桌,各种口味都有,甜咸辣鲜,混成阵阵香气,催的沈鱼更加食指大动。

    除了这位,还额外备了糕点,全是江南特有的点心。

    芡实糕定胜糕青团的,摆了个满。

    这可着实把沈鱼喂了个饱,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季凭栏担心他撑着,夜里也不好吃多,见沈鱼分明露出吃不下的神情,还想着往嘴里塞,他叹气捉走沈鱼的筷子,“吃不下便不要吃,喜欢哪个明日再让人给你做。”

    语气有些凶,沈鱼眨眨眼。

    两人初遇时,沈鱼那会喝不下茶,季凭栏也是这么说的。他听了那番话心里惶恐的不行,生怕季凭栏下一刻就把自己丢出去。

    可现在不会,他不满地撇撇嘴,对季凭栏的话充耳不闻,捉了个红豆味的定胜糕就往嘴里塞,嚼吧嚼吧吞了。

    季凭栏没拦住,只能抽出干净帕子给他擦拭嘴边的糕屑。

    罕见的,沈鱼的肚子撑得弯起了弧度,他打了个哈欠,想要泡澡入睡,这下可被季凭栏拦住了。

    “才吃完,走走再去沐浴。”季凭栏吩咐人把菜连糕赶紧撤走,牵着沈鱼往外走。

    季凭栏住的这一房是最大的,屋后还有湖,以及造景假山,空出极大一块,恰好能消食散步。

    雪没再下,变成厚厚的一层,虽说不如长安那般,可也算是大雪了,沈鱼走到哪,雪球就捏到哪。

    季凭栏落在他身后,心里盘算着开口,或者缓两日?沈鱼才来江南,除了自己谁也不认识,贸然说出口,吓着他怎么办?

    倘若吓跑了,他还能去哪,岂不是得背着一箱金条离自己而去,一想到那个场景,季凭栏就心疼的不行。

    更加坚信了得缓两日的想法。

    “季凭栏!”

    季凭栏应声,快步走到沈鱼身侧。

    沈鱼摊开掌心伸他眼底下,捉了雪手心此刻泛着红,还有许多交错的疤痕,以及沾染了些泥,瞧着埋汰。

    “脏了。”

    季凭栏任劳任怨给他擦拭手心,可沈鱼觉着无聊,吃多了,又犯困,不想散了,把手心往季凭栏怀里一塞,“回去。”

    这出来才多久?沈鱼肚子都没消下去哪怕半分。

    “沈鱼。”季凭栏无奈地喊他。

    “要沐浴。”沈鱼脚步不稳地往人身上倒,季凭栏果然接住自己,他很得意。

    这是他从话本里学来的,不想做什么,不愿做什么,只需要这么往人身上一倒,全都迎刃而解了。

    比如现在。

    “季凭栏。”沈鱼额角抵在季凭栏肩头,撑到无力地说着。“困。”

    季凭栏一瞬就举手投降了,他掌心贴在沈鱼吃撑的肚子上,轻轻揉了揉,沈鱼觉着痒,闷哼一声就要躲开。

    “痒……”

    尾调钩子似的挂在季凭栏心上,他手下动作一顿,又暗自唾弃了自己一下。

    随后就带着人回了屋。

    得逞的沈鱼一改方才的态度,反手拉着季凭栏就往回走,嘴里还念着沐浴。

    这几日赶路都没法泡个热水浴,今日可得让他好好享受一番,泡他个痛快。

    沈鱼是享受了,痛快了。

    季凭栏变得不痛快,他捂着额角,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幅景象。

    他们两人正泡在一个浴桶,而沈鱼正光**裸着身子坐在他怀里,捏着手巾到处擦擦,擦擦自己又擦擦季凭栏。

    季凭栏险些又要立正。

    第71章 多鱼

    沈鱼在浴桶泡得热乎,整个人都软下来靠在季凭栏怀里,颇有种昏昏欲睡之势,两人又挨得近,肌肤相贴,季凭栏吐息变得灼热,沈鱼又后仰倒在他身上。

    蓦然,沈鱼似乎是被烫了一下,不适地挪了挪腰,不挪还好,一挪就蹭出了事,季凭栏反应有些大,他手掌抵在沈鱼肩头,胸膛起伏,克制哑嗓道,“沈鱼……你先出去。”

    沈鱼不明所以,颊上还贴着湿润发捋,长睫都挂上水珠,疑惑看他时水滴顺着脸颊流,“为什么?”

    他还没泡够。

    季凭栏看沈鱼这样嗓子发干,又灼又烫,他闭闭眼,破罐子破摔道,“那我先出去……”

    “不要。”

    “沈鱼……”

    “季凭栏!”

    季凭栏呼吸一顿,喉结滚滚,硬生生顶着沈鱼不满的目光忍了下来,他没哄人,只是任由沈鱼又贴又蹭。

    等到水彻底冷了下来,沈鱼泡舒坦了,才光溜溜的起身往外踏,走了两步又回头,眼神一错不落地盯着依旧浸在水里的季凭栏,“不起……来?”

    季凭栏声音低哑,混杂着不易察觉的喘息,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答道,“你先去,别着凉。”

    沈鱼不疑有他,踩着湿漉漉的脚印就走了,留季凭栏一人在屏风后。

    再出来,便是一柱香之后。

    沈鱼整个人早已窝在柔软被褥里昏昏欲睡,这让他得到一个睡眠上的升华,精神上的抚慰。

    在路上他睡得不好,不是庙就是破驿站,还得提防着坏人,有时候又会想季凭栏自己在外也是这样?

    整日担心是不是有坏人盯着自己的钱财之类,亦或是忍受破庙的蛛网虫蚁,以及从破碎壁缝里吹来的呼啸寒风,这些都是他经历过的。

    他打了个哈欠,窝在满是季凭栏气息的软卧中。

    眼皮有些沉,往下耷拉,又硬撑着没睡。

    等到季凭栏切实躺在他身旁,沈鱼才翻身一个咕噜钻进他怀里,鼻尖还嗅着清新的皂角香,脑袋拱了拱,命令道,“睡。”

    季凭栏下意识搂上沈鱼后背,再低头回神时,沈鱼已经睡着了,发出浅浅的呼吸声,他指尖一麻,安分地将掌心搭在沈鱼后腰。

    第二日醒来时,沈鱼还在睡,一条腿往他身上架,发丝微乱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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