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月挂宫墙: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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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愿郎君千岁, 、夫妻恩爱, 惟愿与郎,长相厮守,白首不离。”

    她喃喃地念出口。

    “母后在看什么?”

    序安的声音让她回了回神, 蹲下身道:“你去找采云姑姑玩好不好?母后有点事情要忙。”

    序安撇撇嘴, 似是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 点点头:“好!”

    恰好采云此时就到了屋门口, 序安看见她, 一路小跑着过去,虽说出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但还是把余月初的意思转达明白了, 采云也没多想,抱起他去御花园里玩。

    余月初将白绢铺在桌上,盯着上头的几句话看了又看。

    没错,这是她的字迹,但是她为何会写这些话?

    这是写给裴悬的?但是裴悬说他们成婚了啊,而且他如今成了皇帝,那他肯定是成功了的,夫君功成名就,她有什么不高兴的?

    这绢子在宫里,那肯定是裴悬登基之后她写的, 当时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心里感觉一抽一抽的疼?还感觉空落落的,难受得紧。

    余月初扶着桌子起身,将白绢叠起来放好,正要回身把白绢收起来,脑中忽然灵光乍现——

    难不成裴悬骗她?这是她对他心灰意冷写的?难不成之前这里有过别的女子,但是被她闹得让裴悬没辙打发人走了不成?

    但她不是那种人啊,她不会做这么缺心眼的事儿,难不成是自己受了窝囊气,然后夜里暗自神伤,独自垂泪,伤心欲绝写了这几句话,然后还不敢让裴悬知道?

    还能如何解释?

    但她真不是善妒的人啊,总不能爱情让人盲目?

    余月初抱臂思考,皱着眉冥思苦想,恰好听见外头扫院子的宫女八卦——

    “听说了吗,去年送和亲公主的东夷国,据说今年还要再送个公主来。”

    一旁的宫女将地上的残叶扫成一堆:“陛下不是都说了不能牺牲一个女子的幸福来维持两国邦交吗?他们怎么还想这么做?”

    “好像是老国王前段日子没了,即位的国王是个不学无术的主,旁的国家对东夷国虎视眈眈,他们想投靠咱们,找咱们帮忙,可不得讨好陛下。”

    “但是陛下当初不都说得很明白了吗,两国关系不能靠牺牲女子来维系?”

    那宫女摇了摇头:“我听我哥说的,他在外头丞相府中当值,夜里偷听到的,说是那个新国王脑袋不太够用,竟然以为是去年那个公主不够漂亮,陛下对皇后娘娘的新鲜劲儿没过,所以才那样的,他觉得没有哪个男子能拒绝他们那的美人。”

    旁边的宫女听着,下巴都快掉下来——

    这世上竟真有人蠢成这样。

    余月初把她们的话听了个真切。

    垂眸阖眼间,心里拧着疼,有种她难以表述的感受,加之方才那条白绢上题的字,难道是她因为之前那个什么和亲公主写的?

    她觉得裴悬有两意?

    但她觉得她不是这种幽怨女鬼啊……

    难道是在那之前裴悬冷落她了?然后她气得离家出走,然后出了意外,之后就失忆了,所以到现在裴悬都刻意避开跟她讲从前的事?

    余月初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理有据,简直串成一条完美的线!

    所以她非常英明地决定要去找裴悬把这事儿问清楚,顺便问一下要是真的又送来个和亲公主,他要怎么办。

    余月初拿定了主意,裴悬现在应该在处理政务,她悄悄过去,给他端盘点心过去,他应该不会生气罢?

    她态度这么好他肯定不会生气的。

    恰好宫里的宫女端了碟点心来,刚出锅的糖糕,余月初接过来:“你下去罢,本宫亲自端给皇上。”

    裴悬在宣政殿处理折子,这几天的折子堆成山了。

    余月初端着糖糕过去,敲了敲门。

    祝子和听见动静打开门一瞧,看见端着糖糕的余月初,惊了一瞬:“娘娘您怎么来了?”

    余月初皱眉:“为什么不能来?”

    祝子和忙赔笑道:“您这话说的,您自然能来,快请进罢,皇上忙活一上午了。”

    余月初没理他,端着糖糕进了殿内。

    裴悬头也没抬,闻见甜腻腻的味道,他现在本就糟心,闻见这个味道之后更糟心了,也没看来人是谁,语气不善道:“朕不是说了不让人进来,你们都当耳旁风吗?”

    余月初头回见他这副模样,被他吓了一跳,本能骤缩一下,手中的托盘险些没端稳,先前准备好的话悉数被堵在喉咙里,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裴悬叹了口气,正要发作,抬头一看——

    余月初正眼眶红红地站在他面前,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忙起身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托盘,然后让祝子和先下去:“你怎么过来了?”

    余月初方才还只是被吓到了,现在一听见他这样说话,前面涌上来的泪意瞬间盈满双眸,泪盈盈地看着他,支支吾吾道:“我是看你大年初一还要忙于政务,我那里刚送过去的糖糕,我想来看看你,就把糖糕也送来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的,结果你这样对我……”

    本来只想演戏来着,余月初说着说着开始掉眼泪。

    裴悬只恨自己眼珠子刚才粘折子上了,也不动脑子想想这时候能有谁不经过他点头就直接进来,这下倒好,把人家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裴悬把糖糕放到案几上,又转身看向余月初,她却不动弹。

    男人踱步过来,握住她的手:“生气了?”

    语气中难掩笑意,余月初听着更想哭了,抽抽嗒嗒道:“如果来的人不是我,你是不是还要把人家九族都诛了?”

    裴悬抬手给她拭泪,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流泪的眼睛,温声哄道:“朕是那种人吗?初初怎么会这样想,朕可不是残暴不仁的皇帝。”

    “那你会诛我的九族吗?”

    “你的九族朕在不在内?”

    “在。”

    “朕会傻到要杀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嘛,你干嘛这样上纲上线的……”

    越说越委屈。

    裴悬亲亲她的眼睛:“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朕方才的态度吓到初初了,不哭了,先告诉朕初初这次过来是要做什么好不好?”

    “那你以后还这样吗?”

    余月初抬眼看他,眼眶泛红,不等他回答,接着又问:“你现在对我还新鲜,那日后等我们都老掉牙了的时候,你是不是就会真的像方才那样对我凶了……”

    裴悬双眼微微瞪大,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几句话联想到这么远的事情的?连黄昏之年的事都想到了?

    她怎么从醒来之后,想象力简直上升了不是一点半点,还多了个编故事的本事。

    在余月初编的故事里,他裴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不但忘恩负义还朝三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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