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月挂宫墙: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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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着娘亲进宫,娘亲找淑妃娘娘,她便找裴悬一起玩。

    当日淑妃遣人挖出了埋在地下十五载的桃花酿,余月初看娘亲和淑妃娘娘都喜欢,便吵着也要尝尝。

    娘亲拗不过她,便拿了支干净的筷子蘸了蘸让她尝。

    余月初尝了一口就喜欢了。

    “采云,给我倒满酒壶。”她眼眶有些红,声音懒懒的。

    “娘娘,怎么突然想喝酒了?”采云边将她面前的酒壶倒满,边试探着问,余月初不常饮酒,也就是开心或特别难过的时候会喝点。

    “让你倒就倒,”又觉得自己这话重了些,她又缓了缓声,“我想喝点。”

    采云轻声应着,不再多言,倒好酒之后识趣地退到一边。

    一直到明月高悬,裴悬才推门而入。

    冷风夹着他身上的松香一齐钻进她呼吸间,一时间酒意散了些,几瞬的工夫他闻到了酒气,眉头微皱顺手带上了门:“今日怎么喝酒了?”

    余月初抬眸看他,水眸中潋滟着雾气,酒意渐浓。

    “唔…你要不要尝尝?我…及笄当日埋在家中后院的,前几日刚差人挖出来送过来的…桃花酿。”她的声音染上醉意,眼眶一圈微红,双唇水润着,泛着樱粉色,细微的坑洼倒显得她愈发水灵,有那么一瞬间,裴悬好似看到了十四五岁的初初。

    “初初……”裴悬拉过凳子坐到她对面,她脸上挂着浅笑,眼里氤氲着泪水,一点点浸润他的心。

    “甜的,你尝尝。”她站起身来给他斟满酒,然后端起来递到他唇边。

    裴悬眸色渐暗,没伸手接,就着她的手将酒水一饮而尽。

    微凉的酒水从他唇角滑落,落到他下巴,然后滑过脖颈,在喉结出停了停,男人喉结滚了滚,酒滴顺着隐入领口。

    她看着他轻笑。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

    那年她十三岁,她喜欢他领着她去城中不同的酒楼尝不同的桃花酿。

    她虽喜欢,却不贪杯,一月也就跟他出去一次,回回尝到喜欢的,脸上的笑都会比她喜欢的糯米圆子更甜。

    偶尔他嫌她贪杯,便将酒壶中余下的尽数倒进自己杯中,每每此时,她都笑嘻嘻地凑过来,将身一弯,脑袋一歪,凑过来讨酒喝。

    口中甜甜地唤他“裴悬哥哥”。

    他总会说,等她再大些,等她再大些,就不必这样拘着了。

    等她再大些,他便娶她。

    只是她每回都困,从没撑到听见他最后一句话过。

    一瞬间的失神,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声音带着醉意:“皇上在想什么?”

    他哑然,轻笑:“在想初初。”

    毫不避讳。

    哪知她脸上的泪跟着绽开的笑容一起冲击着他,她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当年我跟你讨酒喝的事,当年,你后面那句话到底是什么啊……”

    裴悬愣了愣,没说话,轻扯唇角,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微凉,她的手指轻轻在他掌心一下下划过,带来微微的刺痛感。

    “十年了……”

    “嗯,十年了。”

    裴悬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侧,伸手将人揽过,她顺势靠在他肩头,泪珠不受控地往下掉,落得凶。

    “告诉朕,初初在难受什么,好不好?”

    男人的指腹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痕,为她拭泪。

    余月初吸了吸鼻子,抿唇,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她索性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上,声音发颤,发声困难:“这里,难受,很难受很难受。”

    “为什么难受呢?”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心口上,隔着衣裳,也能感受到她的心跳,一下下敲在他心上,逐渐与他的脉搏同频。

    “唔…因为我该恨你的,该恨死你才对……”

    “嗯,朕知道,那初初的意思是,现在不恨朕了吗?”

    怀中的女子摇摇头,声音醉得厉害:“不是,不是不恨你,可、可是我好像对你不只有恨…我好对不起裴风,我好、对不起我的裴郎……”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碎成碎片的话语中,他一点点拼凑出来她的意思,她恨他,但她又不恨他,她觉得自己不恨他就是对不起裴风,她恨他就是对不起他,她整个人一直被这样那样的矛盾不断撕扯着,实在撑不住了才借酒消愁。

    “初初,别这样,朕心疼。”

    “我想让事情变好,可是我谁都对不起……”不知何时,她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领口,把布料都纂皱了。

    眼看着她的泪越落越凶,男人有些慌乱,细细碎碎的吻胡乱地落在她发顶、眼角、眉心、鼻尖,他不住地说着:“你不需要对得起所有人,这一切不是你导致的,初初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到的最好的了,初初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

    他的唇最后落到女子的樱唇上。

    她的唇发颤,上头的酒渍随着两人双唇的相贴一并沾到他唇上,舌尖轻抿时尝到了味道——

    微苦,回甘,带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她一瞬间的怔愣,罕见的,她没推开他,原本紧紧攥住他衣领的手松了松,然后顺着挪到了他后颈处,细软的手指扣住了他的颈侧。

    咸涩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入两人相交的双唇间,濡湿的触感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酒水还是泪水。

    男人的大手扣在她腰上,一个用力,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顺势将人抱到腿上坐着。

    她似乎没有一点惊讶,只是抓住他衣衫的手指更用力了些,之间泛起白色。

    两人谁都没动,连相交叠的双唇都没动弹分毫,余月初的手指不知何时顺着滑进了他后颈的衣裳中。

    她的手四季微凉,指尖的凉意更是让人难以忽略,一点点顺着滑到他身上,紧贴着他的肌肤,冷意中夹杂着指尖划过的微痛。

    也好,她带来的痛也是好的,至少是带给他的。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也不知是谁的舌尖先抵住了谁的唇缝,一点点地、不急不躁地、慢慢地刮蹭着,一点点瓦解另一方的防备。

    舌尖相触的一瞬间,两人才稍稍有了些实感。

    余月初睁了睁眼——

    他压根没闭眼,一直垂眸看着她,长睫的影遮住了他眸中的情绪,但是他暗沉的眸色像能将她整个吸进去。

    不等她稍稍看得仔细些,原本就微睁的眼睛被他抬手捂住。

    湿润的、挂着泪珠的眼睫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带着湿意的痒意顺着掌心传递到他全身,最后直达心脏,他们心跳也是一样的快。

    “有点喘不动气了……”间隙,她轻声抱怨,继而抿唇,声音闷闷的,“裴悬哥哥……”

    声音细小得有些听不清。

    裴悬闻言,心口像被掖了团棉花,她方才唤他“裴悬哥哥”。

    他的吻跟裴风全然不同,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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