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月挂宫墙: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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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娘亲也不过刚刚四十。

    怎么外头天还这么亮,裴风怎么还没回来,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余月初左等右等,终于在困意再次袭来的时候等来了裴风。

    “卿卿, 府医怎么说?可有什么要紧?”裴风一早就叮嘱采云等余月初醒了去请府医来瞧瞧,今天忙活了一天,他的心却一直飞在这里,哪有心情想别的。

    余月初淡淡笑着:“猜一下。”

    裴风皱眉:“猜?”他措了措辞,“这怎么猜?受凉了?这样的天气也不该受凉啊,难不成是前几天吃坏肚子了了?”

    “你猜猜嘛!”说着余月初拿起他的手轻轻覆到了自己小腹上。

    裴风下意识颤了下——

    掌心下女孩的小腹平坦如初,柔柔软软,泛着暖意,他的手掌能将她整个小腹完全覆盖。

    见她噙着笑挑眉的样子,裴风的心跳急剧加快,颇有些试探地问:“莫不是……”

    他话没说完,不再敢说下去,余月初抿着唇点点头,脸上飞了一抹红。

    “孩子…”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裴风忙上手扶住她的腰,眼里满是惊喜,“我们的孩子…!”

    她点头:“嗯,我们的孩子。”

    “可是,可是这孩子,”裴风双眼微微睁大,“莫不是那夜……”

    余月初红了脸,点点头:“嗯,府医说将将一个月,就是那夜。”

    闻言裴风一副懊恼的样子,扶住她的肩膀:“早知当时就不该对卿卿那般粗暴了…”

    女孩轻笑,掩唇:“我没说不喜欢,榻上可以粗暴一点,我受得住。”

    水眸紧紧盯着他,长睫轻颤,她眼里都是欢喜。

    男人轻轻捏了捏她脸颊的肉,忍俊不禁:“你啊,府医可有叮嘱什么?”

    “府医说月份太小,我年纪也太小,现在脉象不稳,吃几副汤药调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裴风点点头:“好,那卿卿有什么想吃的吗?为夫让小厨房做了来。”

    余月初摇摇头:“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吃点清淡的就好。”

    “好。”

    裴风拥美人入怀,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也挺幸福,若他只是个闲散王爷,不必背负那么大的责任,他们会不会更幸福?

    这个想法立马就被他否决了。

    若他只是个闲散王爷,凡是不争不抢,那也轮不到他娶余月初,她就会嫁更有本事的皇子,就是现在都还有个人一直对她虎视眈眈。

    裴风想要跟她长相厮守,就要有权力。

    想着,他不由得紧了紧怀抱。

    半晌,裴风清冽的声音响起,震得靠在他胸口的余月初脸有点痒痒的。

    “卿卿,今日发生了一件事。”

    “嗯?”她仰头看他。

    “蜀地缺人,父皇宣了我们兄弟几个,问谁愿意去呆一段时间。”

    “嗯,你继续说,我听着。”

    “裴悬请旨前去。”

    “啪”一声,她发髻上的一根簪子毫无预兆地掉了。

    掉在地上摔碎了,本就缺了一角的簪子,彻彻底底碎了。

    裴风下意识去捡,却被她捉住手——

    “不必了,碎了就碎了,这样也没法再用了,”余月初朝门外叫了句,“采云,来把这里打扫干净。”

    一直在外头守着的采云闻言忙进来打扫。

    她看见地上的簪子碎渣时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没说话,打扫完后就退了出去。

    “裴悬去了?”余月初眼睫颤了颤,语气听不出喜悲,“挺好的。”

    她抬头看向他:“他何时走?”

    裴风抿了抿唇,平复一下堵着的心口:“来年春。”

    余月初点点头。

    “卿卿……”裴风握住了她的手。

    知道了她怀了他们的骨肉后,他反而更加害怕了。

    余月初轻笑着抬手轻抚他的脸颊,细软的手指抚过他的肌肤,她只说:“你是我的丈夫。”

    只此一句,便已足够。

    夏消秋生,秋去冬来,转眼已是腊月,余月初比起孕前稍丰腴了些,脸上多了些肉,冬天衣裳厚,倒也不显怀。

    裴风从外头折来红梅,带着簌簌的寒气进了屋。

    余月初正在给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儿绣小衣裳。

    不小心扎破了手指,“嘶”的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将扎破的手指含进嘴里轻抿,眉头微蹙。

    裴风将折来的红梅放到一旁,伸手拿过她手中的衣裳,有些心疼道:“不是都跟你说了这些事自有绣娘来做,你好好歇着就是。”

    余月初把小衣裳抢过来,轻笑:“当然不行,绣娘做归绣娘做,哪有娘亲不给孩儿做衣裳的?当初兄长跟我出生时穿的衣裳都是娘亲孕期一针一线缝的,娘亲可以,我自然也可以。”

    裴风见拗她不过,也不再拦着,拿过刚折的红梅递到她眼前:“喜欢吗?这是院子里开得最好看的一支。”

    余月初放下针线,接过红梅,面露喜色:“喜欢。”

    “卿卿喜欢就好。”说着,裴风侧过身揽过她,余月初顺势靠在他颈窝,手里把玩着红梅。

    “明日宫宴,说是北漠使节来访,母后说我们都得去,你可愿去?若身子受不了,不去也无碍。”

    余月初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思索了片刻:“去,我在府上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走走也好。”

    “好,那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午时我们出发!”说罢,裴风凑上去在她额间轻吻一下。

    余月初点点头。

    当晚外头下了大雪,整个京城一片皑皑,屋内生着暖炉,余月初睡得安稳,身上盖着锦被,双颊泛红。

    翌日夫妻二人午时出发,愣是申时才到皇宫。

    雪天路滑,一路上余月初坐在车厢里往外瞧,隔个一时半刻的就碰见有人摔倒。

    上到四五十的中年人,下到三四岁的孩童——

    年纪大的人这种天气不会出来。

    马车刚停,余月初在裴风的搀扶下下来。

    一瞬间冷风灌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说好冷。

    裴风忙用大氅将她整个人裹起来,一边给她系好一边怪道:“方才在车里就跟你说不能脱了衣裳,这一出来就嫌冷,这一冷一热再染了风寒该如何?你现在身子弱,不能什么事儿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知道吗?”

    余月初朝他吐了吐舌头:“好啦好啦,知道啦夫君!”

    像是怕他再唠叨下去,每逢她这般娇憨的模样,他就欢喜的不行。

    裴风抬手在她额前轻点一下:“说几句就不乐意了?这就烦了?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

    余月初嬉皮笑脸道:“那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让你省心了,只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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