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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210-220(第7/21页)
,这才勉强开口:“跟我媳妇说过一句,她又跟她娘家嫂子说过,至于她娘家嫂子回去后有没有跟她女儿女婿说过我就不清楚了。”
谢易:“……”
见面前这位大人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吴木匠咯噔了一下,连忙补救道:“就算说了也不要紧,她女儿和女婿都不是那种喜欢到处乱说话的人。尤其是她女婿,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不信的话,您可以去陈家砖窑打听打听,他就在那儿给人帮工。”
“陈家砖窑?”
沉山长在旁边听见“陈家砖窑”四个字,眉头皱了一下。
注意到沉山长微变的神色,谢易悄然询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沉山长告诉谢易,书院东边有一块空地,早年间租给了一户姓陈的人家,租期九十九年。如今那砖窑的老板陈贵就是那户人家的后代。书院跟他打过好几次官司,想把地收回来,一直没赢。
谢易问:“租约什么时候到期?”
沉山长回答:“还有三十年。”
谢易有些疑惑。
既然租期未到,书院为何要急着把地收回来?
不过到底与此案无关,还可能涉及到书院内部的事,他也就没有再问。
谢易让沉山长把书院里负责夜间巡逻的杂役叫来。杂役姓孙,五十来岁,佝偻着背,进来的时候眼神闪躲,不敢看谢易的眼睛。谢易没有吓他,让他坐下,给他倒了碗茶。孙杂役端着茶碗,手在抖。
谢易安抚道:“莫要慌张,叫你来只是想问几件事,你在书院干多少年了?”
孙杂役说:“二十多年了。”
谢易点点头,“既如此,书院的怪事你应该也知道吧?”
孙杂役点头。
谢易看了看孙杂役,道:“你知道是谁干的。”
不是反问句,而是肯定句。
果不其然,孙杂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茶碗里的水洒了出来。
谢易顿时了然,接着道:“你说了,我保你没事。你不说,等官府查出来,你就是从犯。”
孙杂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不关我的事啊!是陈掌柜让我干的!”
沉山长肃然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孙杂役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他给我银子,让我夜里在藏书楼上下跑,从一楼跑到四楼,跑上去再跑下来,跑一阵停一阵。他说这样听着就不像人了,像鬼。”
谢易问:“那琴房呢?”
孙杂役说:“琴房……他说他在琴房里放了个东西,不用我管。”
谢易点点头个,“茅厕里的手呢?”
孙杂役低下头含含糊糊说:“那手是我用木头做的,把手绑在绳子上,从隔板底下伸过去的。我拉了绳子,手就伸出来了。”
“讲堂的读书声呢?也是你干的?”
孙杂役连连摇头,“那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哇!”
谢易把孙杂役的供词记下来,让他按了手印,又问:“井水变红,还有剪刀和头发呢?与你有没有干系?”
孙杂役连忙磕头大呼冤枉,说自己绝对没干过这事。
谢易没再问,让人去查砖窑附近有没有染坊。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砖窑上游的半里地果然有一家染坊。
前阵子他们在染红布,染好的布匹在河边漂洗,带着红色染料的水流进河里,砖窑的取水口在染坊下游,水抽上来因为沉淀的缘故颜色不显,但渗入底下后顺着地缝流到书院的水井里,慢慢的水井就泛红了。
剪刀和头发是陈贵私下扔进去的,就是为了做实闹鬼的传闻。
至于讲堂的读书声,则是陈贵找了书院中一个家境贫寒的学子干的。他也没告诉对方真相,只是让他夜里躲在讲堂背书,并且绝对不能被人发现,若是能做到便许诺给对方一大笔银子。
那学生一开始没多想照做了,却没想到在书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陈贵做这些事的动机,自然是为了报复。书院想要收回租借给他们家的那块地,为此还几次闹到官府那儿。
于是,他便想把书院的名声搞臭,逼得书院开不下去。书院开不下去,自然也就不得不低价转让地产,他也好暗地收购再高价转手。至于收回租地的事,等到旴江书院闹鬼的事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书院那边的人也就无暇顾及了。
他在木偶上刻“林”字,也不是随机选的。林先生是书院里最反对书院边上建造砖窑的人,自从他家的砖窑建起来,对方便多次怂恿山长收回那片地,勒令砖窑搬迁。
陈贵恨他,就把他的名字刻在木偶上,想让他做噩梦、心神不宁。黄郎送给葛书成的那支笔之所以会发热,是因为感应到了有人在书院四处捣鬼,以此提醒葛书成小心。
谢易让葛达骑快马去府城报案。建昌府的推官姓刘,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听了案情,二话不说,带了几个差役跟着葛达来了书院。
陈贵被传唤到案。他穿着绸袍,脚蹬皮靴,进了书院还笑眯眯的,见了谢易拱拱手,说:“两位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谢易把木偶、吴木匠的证词、孙杂役的证词摆在他面前。陈贵的笑容僵住了。他没认,把桌上的东西扫了一眼,说这些都是诬陷。
但去到他家中搜查的差役很快又搜集到了新的证据。他们从他的家中搜到了做了一半的木偶、黄纸、朱砂,还有一本手抄的“法术”笔记,上面画着符,写着咒语。很显然,要是这些东西没被官府搜出来,接下来他还会故技重施,对着山长下咒。
谢易翻了翻那本册子,内容不伦不类。不过其中一页的内容却与琴房地板下找到的那个木偶完全对得上。
陈贵的脸色彻底白了。
刘推断当即下令将陈贵收押严加审问。
案子已破,谢易婉拒了沉山长的谢礼,打道回府。
后面的事,他也没再管了。
当今圣上曾明令禁止民间使用巫蛊邪术害人,陈贵知法犯法,这一次蹲大狱怕是害人终害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4章
谢易回到广昌县, 已是十一月二十。
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鸡汤味,原来是谢老九在灶房里炖鸡。见他回来便探出头来:“阿易回来啦?去洗洗手,准备吃饭,菜马上就好了。”
闻着热腾腾的饭菜香,早已饥肠辘辘的谢易露出了笑容,“好!”
汤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蹲在灶台边烤火。芝麻飞过来叽叽喳喳地问:“府城好玩吗?”
谢易无奈地摸了一把鸟头:“我不是去那儿玩的,不过下次有机会可以带你去。”
芝麻嘎嘎叫了两声,“说话算话哦。”
谢易本是随口一说,却不料一语成谶。年底,建昌府来了公文,召各县知县赴府城述职。冯县丞把公文送到签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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