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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190-200(第11/22页)
什么口音。邻居说没听见他说话。
谢易让人把邻居的证词写下来,又让李大娘和邻居都按了手印,送走了她们。
汤圆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谢易脚边,说:“只是丢了一只龟,你真要查?”
谢易说:“丢的是龟,但苦主是人。她既然把龟当成儿子照顾,龟丢了,自然着急。”
汤圆哼了一声,嘟囔道:“你可真是心软。”
第二天,谢易让冯县丞去查广昌县最近一年有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案子。冯县丞翻了两天卷宗,还真查出了三起——
第一起是城南的一户人家丢了只画眉鸟,鸟笼子被打开,鸟飞了。
第二起发生在城西,一个富户家里丢了一只猫,那猫似乎是从外邦来的,值钱的很。
最后一起是城北的某户人家丢了只鹦鹉,那鹦鹉会说话,主人养了它五年。
这三起案子都没有破,作案手法跟李大娘家的情况很像——那偷儿都是趁着户主不在家的时候,翻墙进入院子,偷走了宠物。
谢易把这几份案卷摊在桌上。汤圆跳上桌子,蹲在案卷旁边,看了看说:“看起来像是有人专门偷别人家养的动物拿去倒卖。”
芝麻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来了,站在窗台上,听见汤圆的话,缩了缩脖子:“鹦鹉会说话被人偷了,我不会也要被人偷了吧?”
汤圆斜了她一眼,“不会的。你是八哥,没人家鹦鹉值钱。”
芝麻听闻气得顿时要薅她的毛做窝。
没有在意一猫一鸟间的打闹,谢易思忖了片刻,让冯县丞把广昌县这一年来所有家中丢失动物的案子都整理出来,又让葛达去城里城外打听最近有没有人卖龟或者卖鸟和猫的。
葛达调查了两天,带回来一条消息。城西有个叫张老三的混混,专门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年前那段时间,他手头紧,到处借钱,年后忽然阔绰了,请人在醉仙楼吃了一顿饭,花了好几两银子。有人说,他发了一笔横财。
谢易让冯县丞调张老三的案底。冯县丞翻了翻,说张老三有前科,偷过鸡、偷过狗,还偷过别人晾在院子里的腊肉,被抓住过,挨过板子,但屡教不改。
谢易让葛达带张老三来问话。葛达去了,回来的时候气呼呼的,说张老三不在家,他媳妇说他去南丰县了,走了好几天了。谢易让他去南丰县找。
葛达苦着脸说:“大人,就为了几只鸟和龟跑到南丰县去……”
谢易说:“你不想去?那就让小马去。”
葛达连忙说:“我去我去。”
第二天一早葛达就出发了,小马也跟着去了。两个人骑了一匹马、一头骡子,往南丰县赶。谢易在签押房里批公文,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眼窗外。
正月二十二,葛达和小马回来了。葛达进门就一脸兴奋地喊:“大人,查到了!”
他一路小跑到签押房,往椅子上一坐,端起桌上的茶壶嘴对嘴灌了一大口。小马站在门口,面无表情。葛达放下茶壶,抹了抹嘴,把他们这几天的经历说了一遍。
他们到了南丰县,打听到张老三有个相好的在县城开了一家烧饼铺。那相好的姓林,人称林寡妇。
葛达和林寡妇套近乎,花了半天工夫,终于从她嘴里套出话来。那张老三年前确实来过南丰县,带了几只鸟、一只猫,还有一只龟,卖给了一个开饭馆的。
那饭馆老板姓钱,店就开在城南。葛达和小马连忙去寻人,钱老板承认收了张老三的东西,但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偷来的,以为是张老三自己养的。
葛达问对方索要张老三偷盗来的动物,钱老板却告诉他那只龟已经被杀了,炖了汤,卖给客人了。倒是后院里还有一只猫和画眉鸟,是更早之前张老三卖给钱老板的,就关在笼子里养着。葛达把鸟和猫要了回来,本想找张老三算账,但张老三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没找到。
谢易听完,沉默了片刻,问:“那只龟,你确定是李大娘丢的那只?”
葛达低下头说:“我看了骨头,背甲磨平了,个头不大,跟李大娘说的一样。”
谢易没有说话。汤圆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谢易脚边。芝麻从窗外飞进来,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谢易。
葛达憋了半天,又说:“大人,我把那只猫和画眉鸟带回来了。鹦鹉没了,应该是被张老三卖到别处去了。”
谢易让葛达把猫和鸟分别送还给失主,又让冯县丞行文南丰县衙,请他们协查张老三的下落。至于那只龟,已经没了,他没办法。
谢易掏了二两银子让葛达给李大娘送去,也算是弥补她的损失。虽然龟没了,但日子还得过。
葛达送银子去的时候,李大娘不要,她说:“我要银子干什么?我要我的龟!”
葛达把银子放在桌上,李大娘又给推回来,两人推来推去。葛达说:“大娘,大人让您拿着这银子买一只新的龟。您重新养一只,养个十八年,跟这只一样!”
李大娘哭着说:“这不一样!”
葛达只得试图安抚:“您养养就一样了。”
李大娘没有应答,只抱着龟盆站在门口,也不说话,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盆里。
谢易后来亲自去了一趟李大娘家。他提着一只龟,是在冯县丞家附近的水塘里捞的,巴掌大,背甲上有清晰的花纹。
他把龟放在李大娘门口的缸里。李大娘听见水声,从屋里出来,看见缸里多了一只龟,愣了一下。
谢易说:“这只龟,您先养着。”
李大娘想说不要,又没说出口。她蹲下来看着缸里的龟,龟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慢慢爬到缸底,缩进壳里。
李大娘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这背甲倒还挺好看的。”
谢易转身走了。回去的路上,芝麻蹲在他肩上问:“你把这龟送给李大娘,冯县丞知道吗?”
“知道啊。说起来这法子还是冯县丞告诉我的。”
那片水塘本来也不是谁家的私产,天生地养的草龟,捞了也没人问。
芝麻沉默了半晌,道:“不过李大娘看起来还是没有特别高兴。”
谢易没说话,汤圆蹲在一旁说了句:“没办法,原来的龟已经没了。谢易能做到的也就这么多了。”
过了一段时日,张老三在南丰县被抓的消息传到了谢易的耳朵里。听说他在南丰县偷鸡的时候被抓了个现行。南丰知县一审,他便将那些案子全招了。
原来,他不光在广昌县偷,还在南丰县、宁都县偷,偷了好多家。除了鸡鸭,他也专偷别人养的珍稀宠物,什么番邦来的猫狗,稀罕漂亮的鸟儿。鸡鸭有饭馆收,珍稀的猫狗鸟儿有富户收,都不问来路。
最终张老三被判了两年徒刑。那只鹦鹉被卖到了一个更远的地方,找不回来了。失主是个老人,哭得比李大娘还伤心,他养了那只鹦鹉五年,把它当成亲生的孩子养。他儿子说再给他买一只,他说“买不到一样的”,最后也没买成。
葛达跟谢易说这些的时候,谢易正在签押房里批公文。他听完没有抬头,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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