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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180-190(第22/22页)
跟百姓说?”
“说了他们也不信啊。”
汤圆没说话,蹲在树上的芝麻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早就说没有鹅仙。”
这年冬天,谢易接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信。是石子昂写的,信很短,只说了一件事:柳道全升了国子监祭酒,从四品。
这个升任倒是出乎谢易的意料。
毕竟柳道全中状元后在翰林院干了三年修撰就去礼部任主事了。从礼部正六品主事到国子监祭酒,品级上看是升了,可实际上却是降了。
礼部虽然是六部中的“清水衙门”可好歹也是六部之一。主事是礼部的中层实权官员,负责具体事务的执行,比如科举考试的组织、外交礼仪的操办等。虽然品级不高,但好歹处于国家核心行政部门,是进入权利中枢的跳板。
而国子监祭酒就相当于国子监里的校长,与担任“副校长”的国子监祭酒共同管理全国最高学府。和掌握实权的六部主事相比,这个职位虽然品级有所提升但更多的则是学术和名誉上的地位,属于“清官”。
柳道全突然被升到这个职位上来,这就很难不让人多想。
要说是因为柳道全得罪了人才被挪到这个位置上也不大可能。国子监祭酒好歹也是从四品,官场上谁报复别人还给人升官的?
仔细想来,恐怕也只有某位天家贵女看上了柳师兄这一种可能性了吧?
毕竟驸马不得担任实权职务。
不过石兄没有在信中提及这一点,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为妙。
谢易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又给对方写了封回信。
葛达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谢易收到京城来信的事,跑来打听是不是朝廷要调谢大人走。谢易说不是。葛达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谢易问他好什么,葛达挠了挠头说:“大人走了谁给我们审案子?”
旁边的冯县丞咳嗽了一声,葛达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连忙补了一句:“我是想说大人英明神武,有了您,咱们广昌县的老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
谢易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过一段时日,县里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案子。城东马家油铺的马老板,半夜起夜时听见自家油铺里传来动静。马老板以为进了贼,抄起扁担摸过去,结果却发现自家的驴正在偷吃油饼。
马老板的火蹭地窜上来,这头驴已经不是第一次偷吃了。上回它偷吃了半筐油饼,拉稀拉了三天,驴倌说它要是再这么吃下去就废了。
如今这头蠢驴竟然又管不住嘴偷吃,马老板气得抄起扁担打了它几下。驴吃痛挣脱了缰绳,跑出了院子,在大街上狂奔,把早起卖豆腐的刘老汉给撞倒了,害得老人家摔断了腿。
刘老汉的儿子告到县衙,说马老板家的驴伤了他爹,要让马老板赔二十两银子。马老板不服,说虽然是他家的驴闯了祸,但他已经打了它,况且驴是畜生,畜生跑了撞了人凭什么让他赔?
一时间,两边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谢易升堂审案,听完了双方的陈述后问马老板:“你打驴的时候,驴是不是还在你家院子里?”
马老板说是。谢易又问:“所以是因为你打它,它才挣脱缰绳逃跑的吧?”
马老板顿时语塞。
谢易继续道:“如果你不打它,它也不会跑。”
马老板不吭声了。谢易拍了一下惊堂木判马老板赔偿刘老汉医药费、误工费共计十五两。
刘老汉的儿子还想多要五两,理由是他爹年纪大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吃点好的怎么能把受伤的腿脚补回来?
谢易却看了他一眼,道:“再加一两给老人家买点吃的补补身体,一共十六两,多了没有。”
刘老汉的儿子见状不敢再争。
马老板赔了银子,心里不服,回到油坊又拿扁担想打那头驴。那驴站在槽边,低着头一动不动,表情可怜巴巴。
马老板举着扁担看着它,忽然觉得这头驴跟了他八年,从前从来不偷吃,老了才嘴馋。
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最终还是把扁担放下了,抓起一把油饼塞进驴嘴里。驴嚼着油饼,尾巴一甩一甩的。
过了几日,府城送来了一纸公文,要求建昌府下辖各县即日起清查户口,编订保甲,限两个月内完成。
谢易看完后把公文折好,塞进袖子里,对葛达说:“让冯县丞来签押房一趟。”
清查户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广昌县下辖十几个乡,山高路远,有些村子藏在山沟里,走路要大半天。冯县丞拟了一个方案,分三路进行,每路由一个书吏带两个差役。
谢易看了方案说:“我走这一路。”
冯县丞问:“大人要亲自去?”
谢易点点头:“我还没走遍全县,正好借这个机会看一看。”
葛达自告奋勇跟着,说:“我同大人一道去吧,这条路我熟!”
谢易也没推辞,带上葛达和一个书吏,又牵了驴打滚驮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一行人头一个去到的村子叫石桥村,离县城二十多里。谢易到的时候正是晌午,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姓李,正在自家院子里晒稻谷。听说知县大人来了,连忙搬出条凳请谢易坐下。
葛达把文书摊开,李村长把村里的户数、人口、田亩一一报上来,谢易记在本子上。
李村长报完了忽然压低声音说:“大人,我们村里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易道:“您请说。”
李村长说村东头有一户人家,姓刘,老汉病了好几个月了,请了大夫看,吃药不管用。
他儿子去城隍庙求了签,签上说“祖坟不安”。他儿子去祖坟看后发现坟头塌了一个洞,洞里往外冒水,那水闻着一股臭味。他儿子就找人把洞填了,可老汉的病还是没好。
谢易听着,没有说话。李村长又说,村里人都说那坟风水不好,冲撞了后人的寿数。他听说谢大人懂这方面的事,这才厚颜向人讨教。若是能帮刘家解决这块心病,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谢易也没推辞,问:“可否带我过去看看?”
李村长连忙带路。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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