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170-180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170-180(第16/26页)

来了。

    他穿着一件汗湿透的皂衣,铁尺歪斜地别在腰间,像是从衙门出来就直接过来的。谢老九从厨房端了一碗凉茶出来,他接过去一仰脖子喝干了,抹了抹嘴,在石凳上坐下来。

    “阿易,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他说话不绕弯子,“城西柳树街,你知不知道?”

    谢易知道。柳树街在城西,住的大多是做小买卖的,街道窄,房子旧。

    “那里最近出了件怪事。”李大强把凉茶碗放在石桌上,“连着半个月,每天夜里都有人敲门。”

    不是一家两家,是整条街,从街东头敲到街西头,一家不漏。敲门声不大,节奏很固定,三下,停一停,再三下。

    开门的没见过人,门外什么都没有。闭门不出的,敲门声就在门外响一阵,然后去敲下一家。

    巡夜的更夫亲耳听到一扇门在自己面前被敲响了,门板上没有手,没有拳头,什么都没有,就是笃笃笃三声,清清楚楚。更夫吓得瘫在地上,第二天就辞了工。

    谢易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问报了案没有。李大强说报了,县衙的捕快去看了几夜,什么都没看见。但敲门声照旧。因为此事透露着诡异,李大强便来找谢易帮忙。

    谢易没接话,默默喝完了碗里的绿豆汤。汤圆不知什么时候从堂屋走到了廊下,碧绿的眼睛看着李大强,尾巴慢慢地甩着。

    天还没黑透,谢易带着汤圆跟李大强出了门。汤圆蹲在谢易肩上,尾巴绕着他的脖子,难得没有嫌热。

    柳树街不长,从街头走到街尾不到两百步。街东头住着一个姓许的篾匠,他家是第一家被敲门的。

    许篾匠六十七岁,耳背,那天夜里他没听见敲门声,是他老伴听见的。许篾匠的老伴姓王,比丈夫年轻些,但也六十多了。

    “笃笃笃,三声。”王婆婆坐在门槛上,比划着,“我起来看,门开着一条缝,外面没有人。我把门关上,回去躺下,又听见笃笃笃。这回我没起来,推我家老头子,他听不见。”

    谢易蹲下来,看了看门槛。门槛是青石条的,磨得很光滑,上面什么都没有。他又抬头看了看门板,门板是木头的,漆皮脱落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茬。他问夜里有没有下雨,王婆婆说没有。

    谢易站起来,顺着街道慢慢走。汤圆从他肩上跳下来,走在他脚边,鼻子贴着地面,走几步停一下,走几步停一下。走到街中间,它停在一棵老柳树底下,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

    谢易蹲下来,地上什么都没有,但他闻到了一股味道。很淡,像是烧过纸钱的烟火气,又像是供桌上香炉里的灰被风吹起来的土腥味。

    他摸着地面,青石板是凉的,但有一块石板不是凉的,是热的,微微温热,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散热。

    谢易叫来李大强,指着那块石板问下面是什么。李大强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叫来街坊问,街坊们都不知道。这条街底下没什么,没有暗沟,没有地道,就是实打实的土。

    李大强用手扣了扣石板,声音很闷,不像底下是空的。他想了想,说明天找人来撬开看看。

    第二天一早,李大强带了两个捕快过来把石板撬开。下面是一层夯实的土,挖开土,下面是碎砖头,再往下,是一个陶罐。

    陶罐不大,能装两斤酒,罐口封着,封口不是蜡,不是泥,是一张黄纸,纸上画着符。

    谢易把黄纸揭下来,打开罐口,里面是一把灰。灰是凉的,白色的,细得像面粉。不是草木灰,不是纸灰,是骨灰。

    李大强看了看那罐骨灰,问谢易,有人把骨灰罐埋在大街底下,什么意思?

    谢易没有回答,把罐子放在一旁,跳到土坑里用手在坑壁上摸了摸。坑壁是湿的,不是渗水的那种湿,是指尖摸上去能感觉到隐隐约约的温热。

    他挖开了坑壁上的土,在里面发现了一根骨头。不是人的,是动物的,细长,弯的,像羊腿骨。骨头上刻着字。

    李大强凑过来看了半天,不认识。谢易把那根骨头上的字照抄在纸上,端详许久,说这是压胜之术。

    用骨灰罐埋在地下,用刻字的兽骨镇着,能让特定的人不得安宁。那条街最近出了怪事,不是鬼,不是妖,是人为的。

    李大强问那个人是谁,谢易摇摇头:“不知道,但这块石板的位置对着的是街中间,不偏不倚,想来是冲着整条街的。”

    李大强闻言一怔,“你是指,他想让整条柳树街不安宁?难道他跟这条街的所有人都有仇?”

    从土坑爬上来,谢易忽然往街那头张望,只见街东头靠城墙根那儿有一块空地,空地后面是一条河,河边是一片老宅子。其中有一栋屋子已经拆了。

    见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对面那户人家是要重建新宅吗?”

    “他们哪有那个闲钱,”王婆婆听闻忍不住插话:“他家前两年就搬去外地了,房子一直挂在牙人那里,听说前阵子卖出去了。兴许是买主要拆了重建吧。毕竟这房子太旧了。”

    电光火石间,谢易忽然抓住了某个关键,转头对李大强道:“大强哥,你去查一查最近是不是有人想买这一片地。”

    见李大强不解,谢易随即解释:“若有人打算把这片地低价买入重新盖铺面,转手再卖个大价钱呢?”

    李大强恍然大悟,看着地上挖出的陶土坛和骨头喃喃道:“那这一切便有了缘由。”

    一旦柳树街传出闹鬼的传闻,居民们自己待不下去,便会主动卖房走人,届时买主便可趁机压价。低价购入地皮再重新盖铺面,然后高价卖出大赚一笔。

    谢易蹲在坑边,把那根骨头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说这根骨头上面的字他见过,是白峤县城南一个姓木的神棍的手笔。

    说起来,谢易之所以知道这位木神棍多亏了神算子。所谓同行相轻,神算子私下里可没少挤兑这人。

    据神算子所言,这木神棍虽然明面上只是算命的,私底下什么都干,别说看风水、合八字、驱邪了,甚至也做些见不得光的黑活。这骨灰罐想来就是他的手笔。

    李大强收好东西说去找木神棍。

    木神棍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人,穿着一件灰绸长衫,留着山羊胡,手里捏着一把折扇。看见官差上门,他怔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询问:“不知各位差爷上门有何贵干?”

    “柳树街的事,是你干的?”

    李大强一开口,木神棍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了句冤枉。

    却见李大强从包袱里掏出那根羊腿骨,“你若是觉得冤屈,咱们可以比对一下这上面的字迹。”

    木神棍的嘴唇不哆嗦了,变成了惨白。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差爷,谢小大仙,我也是被人指使的!”

    木神棍的声音带着哭腔,“城南孙家,孙家二郎,他让我做的。他给了我三百两银子,说要让柳树街的人住不安稳。他说他有门路,等柳树街的人搬走了,他就能把地拿下来。”

    谢易问那罐骨灰是谁的。木神棍说他不知道,是孙家二郎给他的,只说是一个横死的人的骨灰,怨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