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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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的一条小河。后来河填了,盖了房子,这堵墙就是那时候砌的。

    谢易让他找人来把墙拆开。刘木匠犹豫不决,方掌柜在旁边帮腔,说拆了再帮你砌回去,有什么好怕的。刘木匠咬了咬牙,去借了锤子和钢釺。

    墙拆开了。砖头后面不是泥土,是一个空洞。那个空洞不大,勉强能容一个人蹲在里面。空洞的地面上,有一个生了锈的铁盒子。谢易伸手把铁盒子取出来。

    打开铁盒子,里面是一卷发黄的纸,纸上写满了字。谢易看完了,把纸折好放回盒子里。

    “二十多年前,这条河上有一条运货的船。”

    谢易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船上有个船工姓刘,就是刘木匠的哥哥。那趟船运的是瓷器,从明州府往京城去。走到白峤县这一段的时候,船上有个伙计起了歹心,半夜把刘船工推下了河,独吞了那批货。刘船工不会游泳,淹死了。那个伙计后来逃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刘船工的尸首一直没有找到。”

    大壮听得张大了嘴,方掌柜和刘木匠都白了脸。

    谢易继续说。那枚铜钱是刘船工身上带的,落水的时候从身上掉出来,沉到了河底。

    后来河道填了,铜钱不知怎么被人挖出来,拿到了聚珍堂去卖。铜钱上有刘船工的怨气,不重,但足以让他的魂魄从水里出来,找到这枚钱币停留的地方。

    他每晚从店里出来,走到这堵墙外面,是因为墙后面的那个空洞,就是当年他淹死的那条河的旧址。他想找的不是钱币,是他的尸骨——尸骨就在这堵墙底下,只是压在墙基下面,他够不着。

    大壮问尸骨能不能挖出来。

    谢易看了看刘木匠说,“墙拆了,尸骨取出来,重新安葬,你哥哥就能安息了。”

    刘木匠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去请了几个街坊来帮忙。墙基挖开之后,下面确实有一具骸骨,衣服已经烂光了,但骨架完整。

    谢易把那枚铜钱放在尸首边,又烧了一道安魂符,默念道:“害你的人虽还没找到,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天道一定会惩治那个恶人,洗清你的冤屈,你就安心去吧。”

    纸灰打了个旋,落在坟头上,风一吹就散了。

    大壮在边上站了一会儿,摸出一锭银子交给刘木匠,说是给刘船工治丧用的。方掌柜也掏了银子。刘木匠推辞了几下,收了。

    发现了尸体,自然得报官。只是关于此案的后续如何,就不是谢易能插得上手的了。

    离开杂货店,大壮把谢易送回了家。走到巷口,大壮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佩非要塞给谢易。谢易说不用,大壮不由分说把玉佩塞进他手里,说是感谢他帮忙查清方掌柜店里的案子。说完他就跑了,胖乎乎的身子跑得飞快。

    谢易把那枚玉佩翻过来看了看,是块好玉,温润细腻,雕着一只蟾蜍。他收进书箱里。

    接下来几天,谢易在家里歇着。每天早上去河边坐一会儿,看看河伯。

    河伯从水里浮起来,鹤发童颜,慢悠悠地跟他聊几句天,问他状元的赐服是什么颜色,说他年轻的时候去过盛京,也曾见过状元游街,好大的排场。

    大壮偶尔来找谢易喝茶,说方掌柜要请他吃饭,谢易说不用。大壮说方掌柜已经订好了醉仙楼的雅间,不去不行。谢易想了想,说那就去。

    席间方掌柜喝多了,拉着谢易的手说他这辈子遇见贵人了。谢易说举手之劳,方掌柜说不是举手之劳,是救命之恩。他越说越激动,最后趴在桌上哭了。大壮扶着他,一边拍他的背一边朝谢易不好意思地笑笑。

    谢易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

    窗外月光正好,照在醉仙楼的青瓦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5章

    过了两日, 李大强来了。

    他从巷口拐进来的时候脚步很急,官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咔咔响,身后跟着两个白峤县的捕快,陈平和冯三。陈平手里拎着一卷文书,冯三抱着一个包袱。

    谢老九从厨房端了茶出来,李大强接过去一口闷了, 抹了抹嘴,把茶碗放在石桌上。

    “谢易,那具骸骨的事有眉目了。”

    李大强在石凳上坐下来,把卷宗摊开,“刘木匠他哥那桩案子是二十多年前的,本来不归我管。但我翻了明州府的老档案,查到当年那艘船报过失踪。船主姓顾,运瓷器从明州府去京城,船走到白峤县段的时候,一个船工落水失踪。失踪的人叫刘大江,就是刘木匠他哥。”

    谢易坐在对面听着,李大强继续说, “船主顾长贵当年报了案,县衙也派人去河里捞过,没捞着,就定了个意外落水结案了。但你上次说刘大江是被人推下河的,推他的人是船上的伙计。”

    谢易微微颔首,“刘大江的魂魄是这么说的。”

    李大强没有追问魂魄的事,办案多年,他知道有些东西不用问太细。他把卷宗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一个名字:“船上的伙计叫孙旺财,明州府下辖昌元县人。船出事之后他就跑了,顾长贵说他半路就辞工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谢易看了一眼那个名字,没说话。李大强把卷宗合上,垂下眼皮,“我查过了,孙旺财还活着。他在昌元县开了个铺子,还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日子过得挺滋润。”

    谢易问李大强打算怎么办,李大强说人证物证都没有,当年的船早就不在了,顾长贵去年死了,光凭一个死人魂魄说的话没办法给他定罪。

    说到这儿,李大强又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大口,神色愤慨:“听说他这些年没少干缺德事。去年他逼死了人,一个寡妇还不上钱,被他堵着门骂了两天,寡妇上了吊,家里人告到县衙,竟然让他花钱摆平了。简直没天理!”

    谢易闻言默不作声,只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孙旺财的名字。

    掐指一算后,笑了下,道:“大强哥莫要上火。他的报应很快就要来了。”

    闻言,李大强怔了怔,下意识地问道:“你可是算出了什么?”

    谢易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只让他再耐心多等几日。

    李大强虽仍有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直到七日后,他再次上门。

    那日,谢易正在院子里帮韩菘蓝扎纸马。韩菘蓝的手艺是跟谢老九学的,扎出来的马骨架稳当,糊上纸之后四蹄腾空,鬃毛飞扬。谢易递竹签子,韩菘蓝接过去扎紧,两个人配合默契,谁也不说话。驴打滚在棚子底下嚼草料,汤圆趴在廊下栏杆上,碧绿的眼睛半眯着。

    恰逢这时,李大强带着一位穿青布长衫的男人上门。对方三十出头的年纪,面白无须,背着一个小包袱,看着斯斯文文的。谢老九在厨房里炖汤,听见脚步声探出头,看见李大强又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端了两碗茶出来放在枣树下的石桌上。

    “阿易。”李大强在石凳上坐下来,抹了一把汗,指着身后的年轻人,“这位是昌元县新任知县沉如晦沈大人。他是专门来见你的,说有桩案子要问你。”

    谢易放下手里的竹签子,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站起来朝沉知县拱了拱手。沉知县的礼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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