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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160-170(第18/27页)
了,所以来帮他收拾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衣裳早半个月就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和书册也都装好了,符纸朱砂单独打了个小包袱。谢老九就是想多待两天。
“爹,我已经跟石兄约好了,明日就出发了。走陆路,赶在年前到京城。”谢易走进厨房,靠在灶台边上。
谢老九拿着勺子在锅里搅,没回头:“走陆路要多久?”
“快的话二十天,慢的话一个月。北上这一路指不定会遇上什么,早点走,时间也宽裕些。”
谢老九点了点头。他把勺子放下,从碗橱里拿出两个碗,盛了粥,一碗给谢易,一碗放在灶台上凉着——给汤圆的。汤圆不吃腊八粥,但今日是腊八节,谢老九还是给它盛了一碗。虽然汤圆会把里面的红豆和红枣挑出来吃了,只把糯米剩下。
“子昂那个孩子,稳当。”谢老九在凳子上坐下来,端着自己的粥碗,“跟他一路走,爹放心。”
谢易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红豆莲子煮得烂烂的,红枣的甜味渗进粥里,暖融融的。
“爹,我走后有什么事你就让菘蓝哥给我写信。若是有要紧的急事,我书房的抽屉里还有一沓传音符。”
谢老九摆了摆手:“能有什么事。你好好考,别惦记家里。”
谢易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谢老九的脾气,说多了嫌烦。
腊月初九,天还没亮,谢易就起来了。
他把包袱装进书箱,又把汤圆的猫窝往火炉边挪了挪。汤圆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碧绿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我走了。”谢易说。
汤圆的耳朵转了转,没动。
“鱼干在厨房柜子里,一天吃两条,别多吃。”
汤圆的尾巴尖翘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爹今日回义庄,过两日会来看你。”
汤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猫窝的软被里。
谢易站在床边看了它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汤圆没有睁眼,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呼噜,像是在说“你快点回来”。谢易收回手,背起书箱,出了门。
院门口,石子昂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蓝色的棉袍,外面套了一件半旧的羊皮袄,围巾把脖子缠得严严实实。车夫石伯在车辕上坐着,手里拿着鞭子,嘴里呼着白气。
“石兄。”谢易走过去。
石子昂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空荡荡的肩膀,问了一句:“你家猫呢?”
“没带。盛京城太远,路上折腾它。”
石子昂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替谢易把书箱接过去放在车上,自己先上了车。谢易跟在他后面,掀开车帘坐进去。车厢里比外面暖和,座位下面塞着被褥和干粮,角落里挂着一个小铜炉,炭火烧得正旺。
石伯扬了扬鞭子,马车动了起来。
出了白峤县城门,官道两边的房子渐渐稀疏,田地越来越阔。腊月的风又冷又干,从车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像刀子似的。石子昂把车帘掖紧了些,从书箱里拿出一本书递给谢易:“路上看。”
谢易接过来,是一本前几年的会试墨卷合集,上面有不少石子昂做的批注,字迹工工整整,密密麻麻。
“石兄,你把这书借给我,你自己看什么?”
石子昂从袖子里摸出另一本,晃了晃:“我还有。”
谢易翻开书,靠在车厢壁上看了起来。马车晃晃悠悠的,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石子昂也看书,两个人各看各的,偶尔说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石伯在路边一个茶摊前停了车。石子昂下车活动了一下腿脚,谢易也跟着下来。茶摊是路边搭的棚子,几张木桌,几条长凳,卖的是粗茶和干饼。三人各要了一碗茶,把干饼掰成小块泡在茶里,慢慢吃着。
谢易坐在他对面,端着茶碗,“石兄,咱们今晚在哪儿歇?”
石子昂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展开,上面画着简易的路程图。他指了指中间偏上的一个标记:“青柳镇。我上次路过这里住过一家客栈,干净,价钱也公道。到那儿正好天黑。”
谢易点了点头。
茶喝完了,两人上了车继续赶路。下午的时候,天阴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风比上午更冷了。石伯抬头看了看天,回头朝车厢里喊了一声:“大郎君,谢郎君,怕是要下雪!”
石子昂掀开车帘看了看,皱了皱眉:“石伯,前面有没有避雪的地方?”
“前头有个土地庙,不大,但能挡挡风!”
“那就去土地庙,等雪小了再走。”
石伯扬鞭催马,马车加快了速度。大约走了一刻钟,路边果然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土地庙,青砖灰瓦,门脸不大,但看着还算结实。
石伯把车停在庙门口,谢易和石子昂下了车,石伯牵着马到庙旁边的背风处喂草料。
谢易推开土地庙的门,里面不大,正中央供着一尊土地神像,神像前的供桌上落了一层灰,看来很久没有人来上香了。地上铺着些干稻草,不知道是以前哪个过路人留下的。石子昂把干稻草拢了拢,铺成两个草垫,又在上面铺了条毯子,拍了拍:“坐。”
谢易坐下来,从书箱里拿出水囊喝了一口。石子昂也坐下来,把羊皮袄裹紧了些。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呜呜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庙外面转。石子昂侧耳听了一会儿,说:“这风不太对。”
谢易也听见了。不是普通的风声——那声音里夹着一种尖锐的、断断续续的啸叫,像人的哭声,又像某种动物的嘶鸣。他放下水囊,走到庙门口,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雪已经开始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被风卷着横飞。但雪地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石伯和马车的影子。
“谢郎君,怎么了?”石伯牵着马走过来,把马拴在庙旁边的柱子上。
“没什么。”谢易关上门,回到草垫上坐下。
石子昂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你听见了?”
“听见了。不是风声。”
石子昂沉默了一会儿,从包袱里摸出一把小刀,放在手边。谢易认得那把刀——不是防身的匕首,而是刻刀,是石子昂平时拿来刻印章用的。但在这个地方,有刀总比没有强。
天色越来越暗,雪越下越大。石伯进了庙,坐在门口的位置,把鞭子横在膝盖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声和雪声在庙外面呼啸。
忽然,庙外面的风声停了。
不是渐渐变弱,是忽然就停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捂住了风的嘴。安静得不正常,安静得让人耳朵发胀。石子昂握紧了手里的刻刀,石伯站起来,走到庙门口,侧耳听了听。
“大郎君,不对劲。”石伯的声音压得很低。
石子昂刚要说话,庙门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是风吹的,像是有人从外面撞的。石伯往后退了一步,石子昂站起来,把谢易挡在身后。谢易没有动,他坐在草垫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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