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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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便批了条子,还拨了一笔款,在城东十里河段试行筑坝修渠。谢易还因此多了每个月五两银子的津贴。

    汤圆对此的评价是:“五两?你帮知府大人这么大一个忙,他才给五两?”

    “这篇文章是潘叔写的,我只是转达者,兴修水利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况且算上廪米银,我每个月能拿十两,其实也不算少了。”

    要知道有多少贫人家,一个月也赚不了一两银子。

    汤圆撇了撇三瓣嘴,尾巴尖翘了翘:“算了, 你高兴就好。”

    案子虽然结了,但谢易心里一直搁着一个问题:是谁把潘文彬的魂魄锁起来的?又是谁涂改了生死簿?

    灶王爷的小舅子只是个捡笔的,他没那个本事锁魂,更没那个胆子改生死簿。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浮出水面。

    为此城隍爷和陆判官急得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依我看,那灶王爷的小舅子有很大的问题。”

    汤圆煞有其事地说:“他说那支笔是捡的,但一个穷秀才的笔,怎么会无缘无故掉在路上?而且还正好掉在灶王爷小舅子跟前?”汤圆碧绿色的眼睛眯了起来,“要么是有人故意把笔丢在那里让他捡,要么就是他在撒谎。”

    谢易想了想,觉得汤圆说得有道理。灶王爷的小舅子那个人,嘴里没几句实话,上次问他笔的事,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定藏了什么。

    “明天去找他。”谢易说。

    第二天一早,谢易带着汤圆去了灶王爷家。灶王爷不在,说是去城隍庙开会了。灶王爷的媳妇在院子里晒梅干菜,看见谢易便热情地招呼他坐下,还端了一碟刚做好的松花团。

    “你们找阿来?”灶王爷媳妇一边晒梅干菜一边说,“他在后院扫灶台呢。城隍爷罚他扫一年,这才扫了五天,还有三百六十天。”

    谢易穿过灶王爷家的厅堂,到了后院。一个穿着赭色衣服的矮个年轻人正蹲在灶台前,拿着一把扫帚,有气无力地扫着灰。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谢易,脸色一苦。

    “你们怎么又来了?笔不是还了吗?”

    谢易在他面前蹲下来,不紧不慢地说:“那支笔,真的是你捡的?”

    阿来的眼神闪了一下:“当、当然是捡的。”

    汤圆从谢易肩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走到阿来面前,碧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汤圆没有说话,但那种压迫感比任何质问都管用。阿来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再问你一遍,”谢易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支笔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阿来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扛不住了,把扫帚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是一个人给我的。”

    “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穿着一身灰袍子,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他说这支笔上有怨气,让我拿着,说自然会有人来买。我贪心,就收下了。”

    “后来潘文彬那老头追着我要笔,我才知道那支笔是他的。我本想还给他,但那灰袍人说你还不回去的,这支笔已经认主了,你就算还给他,他也会再丢。然后我就一直揣着。再后来潘文彬死了,我更不敢拿出来了。”

    谢易皱了皱眉:“那个灰袍人,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他给我笔之后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阿来急得快哭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我要是知道,我早就说了,省得扫这一年的灶台!”

    汤圆看了谢易一眼,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人没撒谎。

    谢易站起身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符,递给阿来:“如果那个灰袍人再出现,烧了这张符,我马上到。”

    阿来接过黄符,像是接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使劲点头。

    从灶王爷家出来,谢易走在街上,眉头紧锁。汤圆蹲在他肩上,尾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灰袍人,斗笠,看不清脸。”汤圆说,“这个描述太笼统了。满大街都是穿灰袍的。”

    “但他知道那支笔上有怨气,知道潘文彬会追着要笔,甚至知道笔认主了。”谢易说,“他不是普通人。至少会一些术法。”

    “会不会是城隍庙的人?”

    “不太可能。城隍爷和陆判官如果想害潘文彬,没必要这么麻烦。他们直接改生死簿就行了。”

    汤圆想了想,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灰袍人涂改生死簿,可能不只是针对潘文彬一个人?”

    谢易脚步一顿。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潘文彬的死是一个孤立的案件,但如果灰袍人涂改的不只是潘文彬一个人的生死簿呢?

    “走,去城隍庙。”谢易说。

    城隍庙偏厅里,陆判官正趴在桌上对着生死簿发愁。看见谢易进来,他的眼睛一亮:“小谢!你来得正好!我又发现了一个被涂改的!”

    谢易快步走过去,接过生死簿一看。又是一页被人用笔划过的痕迹,上面的名字是“刘二狗”,附注写着“庚辰年二月初八,溺亡”。但“二月初八”被涂改过,原来的字迹同样看不清楚了。

    “刘二狗是谁?”谢易问。

    陆判官翻了翻旁边的档案:“城东卖豆腐的,二月初八掉河里淹死了。但邻居说他死之前半个月就疯疯癫癫的,嘴里一直念叨有人在水里叫我。”

    汤圆的耳朵竖了起来:“水里有人叫他?那不是溺水,是被水鬼拉替身了?”

    陆判官摇头:“我查过,那刘二狗是自己跳下去的。”

    谢易盯着那页被涂改的生死簿,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陆大人,你把最近三个月内生死簿上所有被涂改的记录都找出来。”

    陆判官翻了大半个时辰,找出了七条被涂改的记录。加上之前潘文彬和刘二狗,一共九条。九个人,死法各不相同——病故、溺亡、坠崖、火灾、被牛顶死、被瓦片砸死、吃鱼卡死、走路摔死、睡觉猝死。看起来毫无关联,但谢易注意到一个共同点。

    “这九个人,都是城东的。”谢易指着地址栏,“全部住在城东。”

    陆判官凑过来看了看,倒吸一凉气:“还真是。城东潘家巷、城东刘记豆腐店、城东柳树街、城东……全在城东。”

    汤圆:“城隍庙也在城东。这应该不会只是巧合吧?”

    谢易和陆判官闻言一怔。

    的确。城隍庙就在城东。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城东有一片老城区,几十年前那里曾经发过一次大水。那次大水淹了不少人,后来建了堤坝,这才没再出事。

    谢易忽然想起一个人,他转向陆判官:“陆大人,城东那片老城区,几十年前是不是有个土地庙?”

    陆判官翻了翻档案:“有。后来发大水冲垮了就没再建,现在那里是一片荒地。”

    “潘文彬的魂魄就是被锁在那个废弃的土地庙里的。”谢易顿了顿道:“那个刘二狗住在离那个土地庙不到半里地的地方,其他人也都在这一片区域。”

    汤圆跳上桌子,尾巴一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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