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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140-150(第19/21页)
专心致志地准备院试即可。
不知不觉间,昔日的小伙伴都开始忙活起了自己的正事,与之相比谢易如今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
当然,所谓的清闲也只是相对来说。毕竟年节过后宋先生又布置了一堆新的课业给他。光是两天写一篇策论就足以耗光他的脑细胞。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如今的他也渐渐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这日,就当他将最新完成的两篇文章带去安良馆准备让宋先生品评时,却发现书房里有两位生人。
说是生人倒也不尽然,其中一位谢易曾与之有过一面之缘。对方正是当初谢易考童生试时请其作保的姜秀才,是宋先生师兄的弟子。另一位的年岁看起来同宋先生差不多,想来对方应当就是宋先生的那位师兄了。
见谢易过来,宋先生眼睛一亮,随即对着他招了下手:“易之,快过来见见你郑师伯还有姜师兄。”
谢易从善如流,走过去一一问好。郑典捋着胡须含笑点头,姜玉林亦还礼唤了声易之。
年后来拜见宋先生时,对方说他虽然还未及弱冠但也已经是举人亦可以取表字了,便给他取字为易之。
由此,私塾这边的师兄弟们便也纷纷改了对他的称呼。唯独与谢易较为亲近熟识的李山、赵金、章愚、卢植等人还是唤他阿易。
与几年前相比,姜玉林的气质看上去成熟了许多。记得两人初次见面时谢易连县试都还没考,对方那是就已经在府学进学三年了。到如今六七年过去,当年那个翩翩书生郎如今也已经蓄起了胡须,俨然变成了一副大人模样。
事实上,他如今也确实变成了一位大人。在给谢易作保的同年秋天,姜玉林便过了乡试成了举人。原本他是打算一鼓作气进京参加会试的,却不曾想年底他爹身故,不得已守孝三年无缘第二年的春闱。
好在三年孝期一过,他又赶上了新一届的春闱。这一次没有出任何幺蛾子,他顺利地进京赶考并成功通过了会试成为了二甲进士。
朝考之后,他便留在京中做了从八品的大理评事。干了三年后主动要求外放,于是他就被派到离明州府不远的台州府仙居县当了一名县令。
照理来说作为一县主官自然不能随意离开下辖的县区,但姜玉林最近遇到一桩怪事为此十分头疼。他的恩师郑典知晓后突然想到自己的师弟宋齐贤有一位名叫谢易的弟子,小小年纪考上举人不说还会些奇特的道术,甚至还曾帮助过白峤县县令、明州知府破获过不少案子,在明州境内小有名气。
见姜玉林为此发愁,便提议让他来白峤县请谢易帮忙。
姜玉林原本有些犹豫。他对于谢易的印象还停留在多年前那个未曾下场考童生试的七岁小娃娃上,无法想象对方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但转念一想,眼下也无更好的方法,既如此不如放手一试。
于是,他便动身来了白峤县,请自己的恩师出面代为说项。
巧合的是,二人刚同宋先生说明了来意,谢易这边就来送文章了。
得知这位姜师兄是来请自己帮忙查案的,谢易眨了眨眼,悄悄觑了觑坐在一旁喝茶的宋先生,见对方并未表现出反对便放下心来,“敢问姜大人,究竟是什么的怪事呢?”
“谢师弟不必多礼,这里并无外人,还是唤我姜师兄吧。”
说着,姜玉林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这件事的起因是一桩发生在上个月的命案。死者姓周,是仙居县一家酒肆的掌柜。
姜玉林接到消息赶到时正看到周家娘子趴在尸首上哭得肝肠寸断,门口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邻人。
只见那周掌柜仰面倒在卧房的桌前,面色发紫,嘴角还有一丝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桌上摆着一碟蜜饯,一碗酒还有一只翻倒的瓷杯。
“是谁最先发现的?”姜玉林问。
“是……是我。”
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主动站出来,莫约二十岁出头,穿着一身青布短衫,双手粗糙,像是做惯了活计的模样。
“小人是周记酒肆的伙计,叫刘七。今早我去前头的铺子开门,见掌柜迟迟没起便去后院喊他。结果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推门一看,发现掌柜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姜玉林蹲下身仔细检查死者。这周掌柜大约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面色发紫确实不同寻常。他掰开死者的手,发现指甲里干干净净,没有抓挠挣扎的痕迹。再看桌上那碗酒,酒液浑浊,隐隐能嗅到一股酸苦的气味。
“这是什么酒?”
周家娘子闻言抽噎着回答:“是……是我家自酿的杨梅酒。夫君他……他素来喜好这口,每年杨梅熟了都要酿上几坛。昨夜他说要喝两杯,我便给他备下了。”
姜玉林端起那杯酒细细一嗅,酸苦之气更重了,这绝不是寻常杨梅酒该有的味道。他又看了看那叠蜜饯果子,看起来并无被人咬食过的痕迹。
“周掌柜昨日可曾吃过这些蜜饯?”
周娘子摇摇头,“应当不曾,夫君喝酒从不吃蜜饯。一般都是单独小酌,偶尔也会就着花生米之类的下酒菜。”
姜玉林命仵作验尸,又让人将杨梅酒和蜜饯分别封存起来。一转头,他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刘七神色紧张,手指不停地揉搓衣角,便问:“你在这家酒肆做了多久了?”
“回大人,三年了。”
“周掌柜平日待你如何?”
刘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垂下眼帘:“掌柜的待我……不薄。”
姜玉林没有追问,转身在屋里查看起来。这间卧房不大,陈设简单。靠墙是一张木床,床边有个小柜,柜上个放着一把铜壶和两只杯子。他打开柜门,里面除了几件衣物外并无其他。倒是在床底下,他摸到了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是一包丹红色的粉末,闻起来有淡淡的药味。
“这是什么?”
姜玉林将油纸包举到周家娘子面前,对方脸色骤变,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不……不知道。”
他没有再问,将那包粉末连带着杨梅酒、蜜饯一并带回衙门交给县里经验丰富的老仵作查验。
傍晚时分,仵作来报——
“大人,那包粉末是鹤顶红,也就是砒霜,大约还剩下二两。那碗杨梅酒里也验出了砒霜,分量不轻,足以致命。不过那碟蜜饯却无毒。”
姜玉林思忖:“也就是说,毒只下在了酒里?”
“正是。”
姜玉林连夜提审了周家酒肆的几个人。除了周家娘子和伙计刘七外,还有一位常来帮工的老厨娘赵婶。
赵婶说周掌柜这个人嗜酒如命,但酒量并不大,每晚睡前总要喝上几口杨梅酒助眠。那坛杨梅酒是去年酿的,一直放在后院的阴凉处。
“那坛酒如今在哪里?”
“回大人,今早出事后,周家娘子就让刘七把酒坛搬到后院的柴房里去了,说是看着碍眼。”
姜玉林当即让人将那坛酒取来,验过之后发现,整坛酒都有毒,但毒并不均匀。坛子上层的酒毒很轻,越往下毒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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