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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130-140(第3/19页)
回忆的画面褪去,二人又回到了最初那棵歪脖子大树下。
就见幺娘对着谢易盈盈一拜,“方才多谢小高人相助。”
若非谢易方才注入了一道灵炁修复了她受损的魂魄,只怕自己会一直这么浑浑噩噩下去。
“举手之劳, 傅小娘子客气了。”
听到谢易对自己的称呼,幺娘怔愣了片刻,嘴角边缓缓露出一抹笑。在幻境中见惯了她悲伤、恐惧、绝望、麻木的神情,这还是二人第一次见到她的笑容,这也让她看上去有了这个年纪寻常女娘应该有的模样。
就见幺娘对着神算子屈身一拜:“先前我记忆受损,对不住道长了。”
幺娘都这般诚恳地道歉了,神算子又怎好继续责怪对方?况且这本就是一场误会。
只是一想到那穆阿大一家做过的事,神算子就忍不住犯恶心。这家人是怎么能够这般不要脸地颠倒黑白的?
若非这幺娘给他看了过去的记忆,只怕他还会被对方一直蒙骗下去。
谢易目光定定的望着眼前女鬼,或许是因为余氏的厌胜之术,又或许是因为先前向余胜复仇受到了反噬,她的魂力明显有些虚弱,四肢的部分已然变成了半透明状。这种时候若是再大动干戈很可能会落得魂飞魄散的结果。
“你想回黄树村继续复仇吗?”
这个问题的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幺娘点了点头。
谢易知道自己没有资格阻止对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幺娘与穆家人之间的恩怨纠葛终究得由他们自己来解决。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希望这个苦命的姑娘将来还要因为死后复仇的事被地府清算。
想着,谢易开口:“大雍朝律例明令禁止人口买卖,哪怕你是插标自卖替父母葬身也是违反律例的。”
“简而言之, 穆阿大当初买下你做童养媳的做法本身就是违反律例的,若是被查出来, 他定是要蹲大牢的。”
“不仅是穆阿大,作为知情者的余氏和穆耀祖,他们恐怕也会被当做从犯发落。”
闻言,幺娘眨了眨眼,神色恍然。似乎明白了谢易为何要与自己说这番话。
就见她一脸郑重地对着谢易行了个大礼,随后缥缈的身姿渐渐隐匿于夜色之中不见了踪影。
望着远处一片深沉的暗色,谢易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希望她能听进去我方才的忠告吧。”
面对姓穆这一家子若是以简单的性命相搏来复仇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况且即便杀了这些人,他们也不会发自内心的反省错误。
想要对付这种人,就必须得让他们失去自己最在乎的东西。
穆阿大这些年一直任由妻子儿子欺负幺娘,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压根没把对方当人看,权当她是自己买来给儿子传宗接代给家里做牛做马的工具。
而穆阿大作为村长本身就在黄树村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所以哪怕余氏和儿子的所作所为落人口舌他也不在乎。因为他知道村里人最多只会在背地里说两句,绝对不会当着他的面给他找不痛快。
可以说,有了村长这层身份做保护,穆阿大无所畏惧。但若是让他失去了这一层身份,那他无异于变成拔了牙的老虎。
所以,村长的身份,在村中的权势地位就是穆阿大最为看重的东西。
而余氏和穆耀祖之所以敢如此对待幺娘除了和穆阿大一样不把她当人看这一种原因外,更重要的一点同样也是因为余氏的丈夫、穆耀祖的亲爹是村长。他们都依附于穆阿大,都获得了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好处。
可以说,没了穆阿大,这俩人连屁都不是。这也是谢易方才同幺娘科普这条律例的根本原因。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把穆阿大拉下马,剩下的余氏和穆耀祖也绝对不会好过。
能用律法的方式来复仇,总比与这帮人同归于尽来得强。
……
黄树村。
这两日,穆阿大的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明明在不久前,他已经让那道士做法超度了阿娟。在那之后,村子里也确实没有再出现闹鬼的怪事。可不知为何,最近他的右眼皮狂跳,就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一时间,他不免疑心是不是自己找的那个道士不灵验这才让阿娟那丫头似乎又有死灰复燃的架势了。
就在他寻思着要不要上云龙山三清观去请里头的道长再来做一趟法事时,村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哭嚎和咒骂声。
那声音极大,哪怕隔了一里地都能听见。远远望去更是人头攒动,看起来十分嘈杂。
穆阿大循声走了过去,随后便看到村里出了名的悍妇孙大娘正操着一把竹枝做的笤帚追着他家耀祖打。
“我打死你个龟孙儿!让你勾着我家喜哥儿做那种事!打死你,打死你!”
见到这幕景象,穆阿大双目欲龇,他当即上前一把夺过孙大娘手里的笤帚,大声呵斥:“你个蛮不讲理的泼妇,作什打我家耀祖?”
孙大娘可不怕他,见穆阿大来了,心中的怒火不由烧得更旺——
“我为何打他?你怎么不问问你们家耀祖对我家喜哥儿做了什么?”
“他打你家喜哥儿了?”
穆阿大此时还不知问题的严重性,只当穆耀祖又在村子里欺负人了。可没曾想,孙大娘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颜面尽失。
“他脱光了衣服钻我家喜哥儿的被窝!还……还对喜哥儿又亲又抱!”
孙大娘眼眶含泪,神色悲恸。事关自家儿子,若非实在气急,她显然也不愿意将这件丑事放到台面上来说。
穆阿大闻言瞪大了眼,面颊滚烫,看上去又红又黑。他很想呵斥一句“胡说八道”,但脑子里却又不免想起了阿娟死前告诉他的那件事。如此一来便顿时失去了先声夺人的底气。
围观的村人们闻讯不免低声议论了起来——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来得晚没看见,方才我在田边干农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耀祖慌慌张张的从孙喜的屋子里跑出来,连裤腰带都没系好露着大半个屁股,孙大娘气得一路追着他打呢。”
“啧啧,没想到这穆耀祖年纪轻轻的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
村长家的独苗儿子竟然和人搞断袖,这样事在乡间地头可绝对是一桩大新闻。不过村人们到底顾及着穆阿大的面子,哪怕心里头已经将此事蛐蛐出花儿来了也没有当着人的面说得太过火。
不过村民们隐隐看好戏的眼神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穆阿大铁青着脸,一把揪起衣衫不整的穆耀祖将其护在身后,强撑着道:“就算我家耀祖真这么干了那又如何?你怎不知是你家喜哥儿先勾搭得我家耀祖?”
诚然知道儿子有好男风的隐癖,但眼下当着这么多村人的面穆阿大自是不能认下。既如此就只能将罪名推到孙喜的身上。
穆耀祖见他爹过来给自己撑腰,一改先前的畏首畏尾,瞬间挺直了腰杆。
“就是!明明是孙喜主动来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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