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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100-110(第3/19页)
档便摊上了教导新鬼差的差事。
对于这样的差事赵武虽然嫌麻烦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眼下地府人手确实吃紧, 若是不教导好新鬼差,那些活就得靠他们来干,而且根本干不完。就算是为了减轻自身的负担, 他也得让这帮生瓜蛋子尽快熟悉鬼差的工作。
方嘉文不知眼前老鬼差心中所想,只将背脊挺直,努力记下对方所言的全部要点。
自打四年前将害死他的凶手绳之以法后,他便来到了酆都。这里的亡魂数以万计,都是等着排队投胎的。
当然, 整个地府的亡魂远不止这些。只不过那些生前做了恶的人下地府之后都被拉去了十八层地狱受刑。罪恶越大,受刑的时间越长,受刑的种类也越多。
当然,若是以为自己没有杀人就一定不用受刑那就太天真了。
譬如生前喜欢毁谤别人的人死后就会下拔舌地狱,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的人入血池地狱,欺上瞒下买卖不公之人死后也会入刀锯地狱。
可人生在世,一点错也不犯的纯善之人又能有几个?大多数人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毛病。
因此,死后不用经受任何审判就能直接进入酆都的亡魂着实不算多。幸运的是,方嘉文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地府每年投胎的份额都是有定数的,在没轮到自己之前,亡魂们只能在酆都等着。但酆都也不是个让亡魂白吃白住的地方,在这里也是需要花钱的。
所以每年清明、中元、过年,人们都会祭祖给逝去的亲友烧纸钱衣物,还会供奉香火和贡品。
可方嘉文父亲早亡,母亲病逝,等到他被人害死下了地府,爹娘早投胎去了,凡间也无其他亲人能够祭拜他。诚然谢老九过去也曾给他烧过纸钱,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为了在酆都讨生活,这几年他帮鬼差还有其他亡魂干过不少活计,可到底还是捉襟见肘。如今听到地府要招收一批临时鬼差,他当即毛遂自荐,于是便得到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而他在成为鬼差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守鬼门,待到中元节结束还需要在阳间四处搜寻逃逸的亡魂。
此事枯燥繁琐,绝对不是个轻省的活。好在带领他们的前辈十分尽责,将所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说与了他们听,这才让方嘉文减少了些许紧张感。
事实上连接阴阳两界的鬼门并不只有一扇。为了分担亡魂进出阴阳两界的压力,地府在每个地区都安排了一扇。因为方嘉文是白峤县人,他所看守的鬼门也在这一区域。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扇鬼门的所在之处竟然是白峤县知名的乱葬岗,荒骨岗附近的荒山上。
据带领他们的鬼差前辈张仪所言,是因为此地偏僻,罕有人至,将鬼门开在此处也不容易打扰到活人。再加上隔壁就是乱葬岗,万一有什么新死的亡魂在此地滞留,阴差将亡魂拘回地府也相对方便些。
张仪顿了顿道:“不过这扇鬼门也是在最近这一两百年才开辟出来的,此前白峤县的鬼门并不在这儿。”
“那之前的鬼门在哪儿?”
闻言,方嘉文忍不住询问,然而对方却没有给予他一个准确的回答。
“不知道,那时候我还不是鬼差。”
既不是鬼差也不是亡魂,人还好端端的活着,这种事如何能知晓?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清楚,“白峤县的鬼门之所以变更到了这里主要还是因为此地阴气太重的缘故。听说这地方以前是叛军交战的地方,死了许多人,所以新朝建立后这附近就变成了乱葬岗。”
关于荒骨岗之所以成为乱葬岗的缘由方嘉文生前也曾听人说起过,对此倒也没有感觉到意外。
只是……不知为何,方嘉文总感觉此地的风水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哪儿怪。毕竟他对于堪舆风水也只是一知半解。
可能就像眼前这位鬼差张前辈说的那样,是因为荒山这一带死过太多人,阴气太重的缘故。
“时间差不多了。”
一旁的赵武看了看漏刻,“该开鬼门了。”
……
自打意识到大哥可能被大伯鬼上身,韩玮这一整天都感觉坐立难安。情感告诉他不应该坐视不理,可理智上又告诉他自己无能为力应该装作毫不知情。
就这样两相纠结着,时间一转眼便到了晚间。在府中下人的催促下,他只得硬着头皮来到祠堂。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爹、嫡母还有大嫂都没有出现,祠堂里只有韩玙一个人。
一改往日官宦子弟的打扮,今晚的他穿着一身玄色法衣,头发梳成混元髻的样式,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道士。
明明是缅怀亲人的祭祖日,可他脸上却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这也让韩玮愈发感到不安。眼前的祠堂明明供着他们韩家的列祖列宗,但他的内心却莫名产生了一种畏惧感。
下意识的,他想要扭头往回跑,可双脚就像是灌入了铅石变得无比沉重。迟疑了片刻,他到底还是强打着镇定装作无事发生走了进去。
“大哥……怎么就只有咱们两个?爹娘呢?大嫂呢?”
就见韩玙在祠堂上了一炷香,语声淡淡:“爹去赴宴会友了。娘身子不舒服,你大嫂在边上照顾着。”
这样的说辞让韩玮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谁会在中元节这种时候设宴会友啊?再说今日要给祖先上香,爹作为一家之主怎么可能会选在这种时候出门?还有娘,明明白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了呢?
他在说谎。
他爹、嫡母还有大嫂说不定已经出事了!
韩玮彻底慌了,但他仍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与之周旋。
“怎么会这样?请大夫看过了吗?爹也真是的,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出门呢?”
说着,他拖着步子走上前,燃起了一把香对着列祖列宗拜了拜。
见边上的人一动不动,他惴惴不安地将香插进香炉,随后便借口肚子疼想要先行告退。
可谁能想到,身披法衣的韩玙一挥衣袖,下一秒祠堂的大门“砰!”的一声便关闭了。
韩玮心头重重一跳,但仍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问:“大……大哥,这是何意啊?弟弟吃坏了肚子,眼下急着上茅房呢!”
面前人却带着一副看穿一切的笑容,“这祖宗还没祭拜完呢,二弟且再忍一忍吧。”
韩玮怎么可能忍,他大步上前试着推门,然而眼前的木门却仿佛千斤重的巨石怎么都推不开。祠堂内,烛火缥缈摇曳,让人脊背生寒。
“别费力了,这门你是打不开的。”
背后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嘲弄。
韩玮握了握拳,“你不是我大哥,你究竟是何人?”
听到韩玮的质问,身穿法衣的男人毫不惊慌。就见他扬了扬眉,“我是谁,你不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吗?”
韩玮面色惨白,“……大伯?”
闻言,男人倏地露出笑容,“乖侄儿。”
听到对方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韩玮的心骤然沉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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