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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100-110(第16/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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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易解释:“这封信用的是标准的馆阁体。这种字体但凡是考科举的学子都会练习。对方用这种高度规范化的字体来写信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笔迹,殊不知这种字体本身就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
“除了考科举的学子,没人会刻意练习这种馆阁体。”
此言一出, 父子俩顿时沉默。
能够将信神不知鬼不觉送到奇楠这里,就证明了此人非常熟悉魏家的情况。而信上的文字又是馆阁体,就证明了写信之人现在或者过去参与过举业。如此排除下来,即便没有谢小高人的寻踪符,也能发现汤进文身上的嫌疑。
只是事已至此,魏老爷子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他为何要这样做?”
魏天石没有回答,但从其复杂的神情来看显然知晓其中的缘由,只是怕打击到老父亲所以什么也没说罢了。
谢易见状无声地叹了口气,看来最终还是得由他来出面当这个“恶人”。
“自然是为了魏家的财产。”
谢易顿了顿道:“不论是钉头七箭术还是妨碍风水的符灰都是针对魏老爷还有他的子女的。设下这些术法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魏老爷断子绝孙。等到承嗣的人都死绝了,作为女婿他可不就能趁机吃绝户了嘛?”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魏老爷子听闻后一言不发。
魏天石攥紧了双拳,和茫然不可置信的亲爹相比,此时他的内心更多的是愤怒。若非妹妹还在家中,此时他还真想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梆梆给对方两拳头。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像对待奇楠那样对待汤进文。
他有秀才功名在身,眼下除了这封没有姓名落款的信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此事与他有关。诚然谢小高人的寻踪符将他们带到了这儿,但官府断案可不会凭借这等怪力乱神的术数来定罪。
更何况,汤进文又不像奇楠那样因为害死了他爹所以心虚畏惧,被他爹的鬼魂一吓唬便什么都招供了。
只是,汤进文又是如何知道奇楠害死他爹的事?难不成……当初找到奇楠让他阻挠他爹参加翁山斗木的那个蒙面神秘人就是他?
想到这儿,魏天石突然灵光一现,忙问谢易是否有这种可能。
却见谢易摇头,“有这种可能性但是不大。别忘了对方承诺了奇楠事成之后会替他还清那五千两的赌债。想来您的妹夫应该没有那么丰厚的家底,即便有也不可能舍得。”
魏天石听闻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觉得此言在理。那汤进文哪有那么多银钱,若真有也不可能跑去给人做西席了。
既如此,那找上奇楠的蒙面人应当就是参会的其他几家人派来的。并且,还得是最有希望与魏家竞争魁首的那两户人家。要是赢面不大,对方根本没必要费那个劲,毕竟就算没了魏家也轮不到他们。
只是……究竟是哪一家?
是高家,还是陆家?
就在魏天石陷入深思之际,只听身旁的小娃娃继续道:“虽然那个蒙面人不一定是您妹夫本人,但也并不代表他与此事全然没有联系。”
要不然他是如何知晓奇楠与老太爷的死有关,甚至还以此为要挟,命对方在魏家设下巫蛊之术?
更让谢易觉得奇怪的是,汤进文一介书生又是如何知晓这等阴损的咒术的?
风水破败术暂且不提,这钉头七箭术可不会到处乱传。若非有人传授,他可不相信对方能有这本事自个儿捣鼓出来。
听完谢易这一通分析,父子二人微微一怔。魏天石随即追问:“您的意思是说,他可能与旁人勾结?”
谢易微微颔首,“有人想与魏家争夺翁山斗木的魁首,有人想要魏家子嗣凋敝吃绝户,虽然所求之事不同,但二者殊途同归。”
这话已经等同于明示了,汤进文很可能与魏家竞争魁首的人家勾结,借用魏老爷子的长随奇楠之手除掉了他。等到魏老爷子去世后,又拿捏住奇楠的把柄让他为自己驱使在魏家动手脚。
只是这一切都是谢易基于现有的线索与逻辑进行的猜测,至于事实是否真如他所推测的那样还有待调查。但这到底还是为魏家父子指明了一条探寻真相的方向。
不过这终究是魏家的家务事,涉及到命案的部分也该由官府出面审判,谢易一个小孩子到底不便插手。于是在提点完眼前的一老一少后,谢易便决定告辞。
因为感激谢易对魏家这番救命解惑的恩情,临走前魏天石还赠送了一大笔银钱当做酬谢。
对于自己该拿的酬劳谢易并不打算推诿客套,大大方方收下后他还不忘提了一嘴神算子,话里话外一句话概括就是麻烦魏家多照看他几日。
大夫已经为神算子把过脉,幸运的是除了身体虚弱了点其他并无大碍,只需要多加休养几日便能恢复。魏天石心有亏欠便主动提出让神算子在魏家休养,等到身体恢复了再送他回白峤县。
此举正中神算子的下怀,毕竟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也确实没法下床走路。
一切皆大欢喜。
回到白峤县后,谢易又重新投入到一边读书一边撸猫的幸福生活。直到半个多月后他在街上买糖糕吃时无意间听路人说起了隔壁翁山县这桩女婿联合岳家的竞争对手害死老丈人、坑害大舅哥妄想吃绝户的案子,这才知道了事件的后续。
原来汤进文担任西席的那户乡绅与那赌坊老板是姨表兄弟。而那赌坊老板的堂妹又与同样做木雕生意的高家老爷喜结连理。
也正是因为如此,汤进文早就知道高家怀有异心。毕竟在翁山县的木雕行会,魏家独占鳌头,高家一直都被魏家压了一头。看着魏家年年夺得翁山斗木的魁首,高家老爷又岂能甘心?
恰好汤进文过年陪魏云蕊回娘家时无意间撞见那魏老太爷身边的长随奇楠的儿子偷拿他爹的银钱溜出府外赌博的事。好巧不巧的是,他去的那家赌坊正是他东家的表兄开的。
他知道那赌坊老板与高家沾亲带故,于是便通过东家带话给赌坊老板,让他把话传给高老爷。
照理来说,像汤进文这样的穷秀才,不论是赌坊老板还是高老爷本应该不屑搭理的。可是对方却说有办法能够让高家拿到今年翁山斗木的魁首。
于是高老爷便决定拨冗一见。而后汤进文便告诉他魏老爷子长随的儿子来高夫人堂哥开的赌坊赌钱的事。并提到若是让奇楠的儿子欠下一屁股赌债,便可以此要挟他在魏老爷子身边动手脚阻止他参加今年的翁山斗木。
能想出如此损招对付岳父,高老爷自然也看出了汤进文的野心。不过他并不在乎。倒不如说他乐见其成。魏家内部斗得越凶,他们高家便可渔翁得利。
于是,高老爷便按照汤进文的计策照做。只是他唯独没算到那奇楠竟然会害死了自己的主人。
虽然外界都以为魏老爷子是意外死在山里的,只有他和汤进文心里清楚此事恐怕不是意外。若非他派人对奇楠的儿子下套,并唆使奇楠阻止魏老爷子参加翁山斗木,这一切想必也不会发生。
虽然事情的发展出乎了预料,但高家的最终目的达到了,甚至还是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结果。以魏天石的资质,今后的魏家将再也构不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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