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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80-90(第5/19页)
只是一想到设下此局的是韩氏的族人,甚至还可能是他认识且熟悉的人,韩菘蓝的心情就不免感到复杂。
直到现在他都很难想象有人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
直到他从谢易的口中得知东海龙王幼女被颍川韩氏的一位郎君欺骗囚禁,对方还在她身上设下锁龙咒并将其秘密送去了北地盛京的紫云观,他即便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了。
因为那紫云观是他祖父过去最常去的地方。祖父崇尚道家,往日总是会时不时地到道观里修行。
一件两件事或许能够称之为巧合,可那么多巧合的出现,那就只能是必然。
他与那面铜镜身上发生的怪异之事,那位被颍川韩氏郎君欺骗的龙女,锁龙咒,紫云观。
虽然相隔数百年,但这些零碎的线索却不约而同地将矛头指向了颍川韩氏和紫云观。
尤其是前者,他不明白也不敢想象自己的祖父在此间所扮演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角色。
虽然韩菘蓝依旧板着一张表情甚少的僵尸脸,但谢易仍然从他略显落寞的背影中看出了些许难过和迷惘。
然而谢易不怎么会安慰人,即便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合适的词句来劝慰对方。
信任的亲友是造成自己当下不人不鬼模样的罪魁祸首,这种事换成谁恐怕都无法接受吧。
甚至若是再往阴谋论的方向深思,当年韩菘蓝的死亡是不是也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和算计?
作为外人的谢易都能看出其中的端倪,韩菘蓝这个当局者又岂能没有怀疑过?
只是如今他失去了大部分记忆,没法拼凑出自己当年死亡的真相罢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为何会英年早逝?
谢易没有从尸体的表面看出什么致命性的外伤,若不是物理性的死亡,那就只剩下生物病理性或者化学性的死亡方式了。
疾病?中毒?
想着,谢易不由惋惜:要是能请仵作来验尸就好了,这样就能搞清楚韩菘蓝的死因了。
当然,这种事也只能想想。
仵作验毒验死者的病症免不了剖尸,且不提韩菘蓝是否愿意,他也不可能真让孙仵作把这位老祖宗给开膛剖腹了。
再者不论对方当年是怎么死的,反正单就结果而言这一切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即便如此,谢易方才所说的这些却点燃了韩菘蓝对于生前之事的好奇。他想要知道他的祖父,甚至有可能是整个家族所隐瞒所谋划之事的真相。
是以,韩菘蓝便跟着谢易来到了他重出人世的地方。
距离清明节的那场大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此时的荒山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枯槁与荒芜。杂草在经过炎炎夏日的照射后又在不知不觉间往上窜了一大截。站在其中别说像谢易这般四五岁的孩子,就连身为七尺男儿的韩菘蓝都快要被彻底掩盖了。
寂静的深夜孤身一人立于杂草丛生的荒野坟头,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下,谢易本应该觉得瘆得慌。
但或许是因为身边有这座古墓主人保驾护航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年见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以至于自身的神经早已被锻炼得无比强大,即便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和一具尸体参观他的长眠之地,谢易的内心竟也平静地如同吃饭喝水一般。
谢易看着眼前已然关闭的墓道问:“咱们从正门进吗?”
韩菘蓝刚要点头却突然一顿,见他直挺挺地望向远处,谢易不解:“怎么了?”
“有人来了。”
闻言,谢易瞬间绷紧了神经。
荒山的边上就是白峤县知名的乱葬岗,因此别说大半夜,就连白日都鲜少有人往这儿来。
所以对方深更半夜跑来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来掘尸盗墓的吧?
想到那面被叼进鸟窝的铜镜,谢易突然觉得这很有可能就是答案。
要不然作为陪葬品的铜镜是如何从地下的古墓跑到地上来的?
很显然有人进到韩菘蓝的墓里偷东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落下了这面镜子。这才有了鸟儿叼走铜镜被陈起元捡走的后续。
这面铜镜如今虽然物老成精成了吸人精血的邪物,但它还远没有修炼到能够上天入地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地步。
既如此,能够将它从墓室里带出来的除了韩菘蓝这个墓主人也就只有盗墓贼了。
思及此,谢易随即屏住呼吸,俯下身紧紧抓着布袋里的铜如意,死死地盯着远处的草丛。韩菘蓝虽然不像谢易这般全身戒备,但视线却是一点也没有转移。
在一片寂静中,谢易隐约听到了远处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有一伙人扛着家伙事儿摸到了墓道的后边,看来他们是在那里打了个盗洞进的古墓。
只可惜因为距离稍远加之这帮人说话的声音实在小声,是以谢易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山坡那儿的动静变小,似乎有人下了墓。谢易这才直起身看向身旁的韩菘蓝:“跟过去看看?”
虽然因为这帮盗墓贼的破坏,墓室内很可能已经大变样,想要从中找出韩家人在墓里做的手脚显然希望渺茫。但这帮盗墓贼的嘴巴倒还是能试着撬一撬的。
思及此,谢易不免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当初韩菘蓝诈尸的时候他就应该去这古墓里看一看。只不过当时觉得雨后积水倒灌,墓里头一定很脏所以没敢进去。再加上后来又去县里的私塾读书了,一时也就没顾上。这一耽搁就耽搁到了现在。等他想起来的时候,这里已经被盗墓贼捷足先登了。
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虽然没能赶上这墓室的原样摆设,但却偏偏让他们撞上了盗墓贼的作案现场。
捉贼拿赃,旁的不说,天亮后他抓着这帮人去县衙说不定还能拿到些许赏银。毕竟本朝对于盗墓罪的刑罚可是一点也不比前朝轻。
韩菘蓝闻言微微颔首,一人一尸就这样静悄悄的朝着墓道的后方绕去。只见不远处,一个男子正守在盗洞前望风。也不知是觉得害怕还是单纯觉得夜风吹着寒凉,就见他缩着脖子蹲在洞口,不住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稍有些风吹草动就像是草原上受到惊吓的狐獴瞬间伸长了脖子。
注意到了这一点,谢易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让韩菘蓝这个墓主人出面,扮鬼质问对方为何来自己家偷东西。
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这种时候你就算问他银行卡的密码对方也会如实回答。
当然,这里是大雍朝,眼前的盗墓贼自然没有银行卡这种东西,不过让他们老实交代罪行还是可以的。
也不知是谢易与韩菘蓝心有灵犀还是这位老祖宗单纯对于盗墓贼擅闯自家地盘偷东西的行为感到不满,还不等谢易跟他沟通行动计划,对方已然迈着长腿走到了那盗墓贼身后。
“你是何人?为何来我的长眠之地偷盗?”
听到背后如冰棱一般的声音,那望风的男子身躯倏地一僵。
显然他已经被吓到了。
见对方一言不发韩菘蓝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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