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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23-30(第3/22页)
然免不了添油加醋,于是关于张泉家闹妖怪的事便又增添了几分玄幻色彩。
什么张泉家的媳妇被妖怪吃了,那妖怪披着张泉媳妇的皮混入他家。昨日年三十,张柳氏与儿子儿媳吵架一事也是因为妖怪作祟云云。
很显然,张柳氏早就发现了儿媳变成了妖物。所以才会借着昨日的龌语撇开儿媳,今日一个人借着上香之名跑去城里请道士回来做法。
村里人越传越邪乎,哪怕还没有搞清楚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这些人就已经发挥了充分的想象力,将故事的细节一一补全。
甚至还有人传谣说眼前这位道人就是那云龙山三清观的天元道长。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神算子极力绷着严肃的表情端着仙风道骨的派头,眼帘低垂不言不语,丝毫没有出面解释自己真实身份的意思。
笑话,扯着虎皮拉大旗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眼下既然能蹭上云龙山三清观的名头,不蹭白不蹭!
反正他不承认也不否认,怎么想那是旁人的事,与他有何干?
听见村里人愈发离谱的传言,张柳氏的脸都绿了。她很想把这些人通通臭骂一顿,但她不能。
最起码现在不能。
那妖物的事一日不解决她的心里就不踏实。当务之急得先将家中的事料理妥当,之后才能分出心神来对付其他。
“先回家再说。”
家丑不可外扬,张柳氏可不想让其他人继续看自家的笑话,于是连忙打断喋喋不休的儿子推着人往回走。
注意到他娘递来的眼神,张泉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过于激动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动静,于是连忙闭嘴。
妖怪假扮成小媳妇进了家门,婆母和丈夫请道士来驱邪除妖,这等异事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瞧见的。是以哪怕可能会挨柳婶子一顿臭骂,张家坳的村民们也想跟过去看个热闹。
不过那些人倒也没敢跟到人家门口。毕竟柳婶子一张嘴跟涂了毒似的,他们可不敢轻易招惹。是以一群人拐去了隔壁的邻居家,借着他们家的墙头偷偷观望。
而此时,张泉和张柳氏已经无暇顾及外头有人偷看的事了。
因为于秀莲不见了。
*
“然后呢?”
白峤县,石桥边的卦摊旁。谢易抓着一把炒蚕豆“嘎吱嘎吱”的吃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神算子。
“所以这人到底是怎么不见的?”
“这我怎么知道?”
神算子一脸没好气,连他们同村的人都没见着张泉的媳妇,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说不准就是她自己跑了!”
“我早就猜到不可能有什么妖怪。十有八九就是那妇人老眼昏花,她儿子的脑子有病!害得我大冷天白跑一趟。”
想起这事,神算子就觉得气得慌。本以为这一两银子不说十拿九稳也能得个一半儿吧?可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别说一半了,连根毛都没见着!
神算子坐在卦摊前唉声叹气,为自己开年后的第一单生意出师不利而感到遗憾。
本以为能得个开门红,结果竟然遇上这种事,真不吉利!
感慨了一会儿,神算子又将目光转到坐在小马扎上吃炒蚕豆的谢易身上。
“你爹眼下正忙着,你不想着帮你爹的忙怎么还有心思跟我闲聊?”
就见谢易摊了摊手,“我爹的忙我想帮也帮不上啊。”
神算子顿时语塞。
谢老九干的都是替人收尸代办丧仪的活计,谢易这么点大的孩子能帮上什么忙?
都怪这小子平日里一副人小鬼大的模样,竟让他差点忘了他如今才不过三岁多的年纪。
神算子不再和他一个小孩子家家说废话,只操心起今日的生计。年初二回娘家,家家户户都忙着走亲戚,哪有功夫跑来算卦?
想到这儿,神算子只觉得自己的头发又愁白了几根。
再看看边上无忧无虑吃着零嘴儿的谢易,神算子不禁感慨:还是小娃娃好啊,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用不着操心今晚吃啥的问题。
谢易见神算子为生意着急上火,便道:“您干嘛不去寺庙道观门口摆摊儿?那儿求神拜佛的人多,想要答疑解惑的人必定不少。”
“那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吗?那种地方早就被人包圆了!”
神算子叹了口气,“干咱们这行都有行规,贸然跑去别人的地盘讨饭吃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啊?”谢易往嘴里丢了颗蚕豆“嘎吱嘎吱”的嚼着,含糊不清道:“保护费么?”
神算子语噎。虽然不知道谢易这小小的脑袋瓜里怎么装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也确实被对方给说着了。
这开店需要盘铺子,不论是买还是租都得交钱。换成他们这一行自然也是如此。
若只是普通卖吃食的小摊小贩也就罢了,算卦解签人家寺庙道观里本来就有,若是连摊位费都不交就跑去人家山门口坐着那不就相当于砸场子吗?
将其中的弯弯绕绕说给谢易听后,谢易不由眯起了眼。
没想到只是摆摊算命就有这么多门道,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吃完了炒蚕豆,谢易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托着两腮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思绪渐渐飘远。
本以为过年期间谢老九能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没曾想今早县城春风楼的龟公跑来请谢老九出面收尸。
大过年的将谢易一个人留在义庄,谢老九又不放心。本想送到葫公那儿去,结果他老人家又出门问诊去了。于是便只得带着谢易进了城。
不过春风楼到底是青楼,再加上又是去收尸,谢易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不方便跟,谢老九就将他暂时放在神算子的卦摊这儿寄看。
想着,谢易不由幽幽的叹气。
也不知道谢老九那边怎么样了。
*
谢老九干收尸一行几十年,见过不少死状怪异的尸体。但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的,迄今为止只有眼前这具。
不同于溺水浮尸的肿胀,也不同于死于凶案那些鲜血淋漓的尸体。眼前的女尸身上并无明显的外伤,肤白如玉,双唇不点而朱,双目紧闭,嘴角上扬挂着一抹浅笑。看起来像是在睡梦中死去,并且死前做的还是个美梦。
“红棠!我的儿!好端端的你怎么就死了呢?”
远处,鸨母金妈妈甩着帕子捶胸顿足,仿佛真的在为这位死去的“女儿”伤心难过似的。
然而楼里的人都知道,金妈妈此番情状三分真七分假,说不舍那确实有,说难过倒也不见得。毕竟最近这些时日,红棠的表现实在古怪,三更半夜不好好睡觉竟突然对着镜子梳妆,那阴森森的模样都把客人都吓跑了好几拨。
金妈妈本以为红棠这是犯了癔症想要请大夫替她瞧瞧,结果却遭到了对方的强烈反对。母女俩爆发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后便不欢而散。
因为红棠夜里表现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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