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星可以饲养跳蛛吗: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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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会觉得很好玩——有种欺负小朋友的感觉。

    “电影”里那个穿着竖条衣服的囚犯笑得十分豪放,几乎到了不顾及形象的地步,但即使这样,“她”看起来还是很美。美人发癫也还是美人嘛。

    用第三者的角度看自己的所作所为,感觉那是相当奇怪。

    尤其是那个做着自己曾做过的事的人,顶的还不是一张自己的脸。

    毕竟路麦虽然天天顶着这张脸,但她本人恐怕是最少看到这张脸的人了。

    话说回来,阳光美男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个?

    她歪过头,做了一个口型:“你——吃——醋——了?”

    前几天都没有梦见他,难不成是因为他故意躲着不见她,一个人在角落画圈圈?

    哎呀哎呀。她何德何能,还能让美男为她吃醋?

    然而阳光美男无辜地眨了眨眼,把路麦整不会了。

    嗯……看这反应,好像是她自作多情了。

    那何必给她看这些画面呢?

    路麦继续看电影。

    看了一会儿,美男伸出拳头,在她右侧锁骨的下方碰了一下。路麦不解,他就拉起她的右臂,做了一个挡的姿势,然后指了指海平面上影像。

    路麦的脑筋终于转过弯来,美男也想和她比划比划呢。

    是嫌她打架的动作太丑,所以准备私下里开小灶是吧?

    哎,什么吃醋。 “他喜欢我”不愧是人生的三大错觉之一。

    她笑了一下,后退几步,摆好架势,放在前方的左手回勾几下,做了一个邀架的姿势。

    美男周身的气场一瞬间变得凝练而锐利,就像狂风有了实体。

    路麦屏息凝神,试图捕捉对方出手时的破绽。她没想过两个人既然能卿卿我我就不能你死我活,如果她对美男的猜测属实,他们不可能一直保持这种朋友不朋友、情人不情人的关系。

    来了!

    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

    但是能挡住!

    力量好大。

    左下有漏洞!

    身体比意识更早地做出反应,向那个转瞬即逝的破绽攻去。但果不其然被防住了。而且还被另摆了一道。原来所谓的破绽其实是诱饵。

    但是在疾风骤雨般的攻防之中,根本来不及进行那么细致的思考。

    高水平的肉搏很像下围棋,只是根本没有长考的机会,比起考虑战术,更多的是在考验身体的本能。这是一种经验技术,只能让身体在实践中不断学习。

    在和古德奈对战的时候,路麦能感觉到很多动作都是在无意识中完成的——这来自于原本不属于她的身体记忆。

    在梦境之中,她真正拥有的只有意识,而她此时的对手,却又是比古德奈更加强大老练的战士。

    才十几秒,路麦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被打到的部位并不很疼。不知道是因为美男有意收住了力量,还是因为梦境的痛感不显著……不是,谁说做梦就不会痛的了?上次梦见被活体解剖,虽然只有几秒钟,但也死去活来了好吗?

    嗯……那个时候,真的感觉到痛了吗?手术刀在触碰到身体的时候,就被惊醒了。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来的?

    路麦在沙子上扭动了一下身体,看到美男在一旁伸出手,于是像得到邀舞的姑娘似的,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任他将自己拉起来。

    她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奇妙的想法,现在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是不是有着相同的掌纹呢?

    就算是一样的,那又怎么样呢?只不过是进一步证明了他曾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而已。如果他仍对这具身体具有支配权,就不会仅仅在梦境出现。如果他怨怪她夺走了自己的居所,就不该对她如此温柔。

    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因为他拿她没有办法,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待他吗?

    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路麦讶异地看着眼前那张忽然放大的脸,意识到自己又被吻了。嘴唇被轻轻地咬了一下,很快就被放开。

    美男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深深地望着她,微微张口,用无声的唇语说道:“我——吃——醋——了。”

    轰。

    路麦觉得一阵天雷滚过自己的天灵盖。

    “哈——哈——”她没有声音地干笑了两声,将身体转向另一边。

    海平面上依然播放着她的生活片段,眼下的画面用摄影的术语来说,是一个过肩的镜头。

    过的是她的肩,聚焦的是流着鼻血一脸懵逼的古德奈少年。

    等等……这好像有点不对劲?

    按照她的推测,阳光美男应该是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原主的意识,虽然不确定他有没有“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的打算,但至少目前他们“同居”得还算愉快。

    那他是从哪里搞到这些旁观者视角的画面的?

    他难道是背后灵一样的存在?

    路麦想象着自己身后成天跟着一条影子的画面,心里一阵别扭。

    她问:“你——到——底——是——谁?”

    阳光美男呆呆地盯着她,盯得她发毛。

    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柔和起来,上身凑近了一些,用手捧住路麦的脸,让她的额头和自己的贴在一起,好像这样做就能通过脑电波进行意识层面的直接交流一样。

    路麦并没有解读出阳光美男的任何想法,在两个人的额头紧紧贴住的时候,她觉得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所有的具体感受都化作了无,仿佛肉身彻底消亡,却依然还能思考。

    突然之间,身体被一阵强烈的痛觉刺穿。这种痛感不同于挨揍。是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阳光美男消失了,沙滩也消失了,头顶上不是明媚的太阳,而是明亮却冰冷的手术灯。

    头部、四肢、躯干都被牢牢地控制住,明明已经痛到想要亲手捣碎大脑,浑身上下却连一个关节都动弹不得。

    原来人在做梦的时候是真的可以感觉到痛的。

    人怎么可以在这种程度的疼痛的刺激下依然不启动休克程序……

    怎么可以在梦境中感到如此真实的痛苦而不醒来?

    心脏在进行着最后的震颤。

    吞噬一切的灯光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

    在仰望着那颗黑点的时候,疼痛被暂时搁置了。

    一间无菌手术室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呢——大脑完全被这个问题给填满了。

    那是一只八腿八眼的神奇生物。

    那是一只蜘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醒来的时候,整个人依然沉浸在梦境的恐怖余韵之中,身体似乎依然被各种装置钳制着无法行动,但皮肤一阵热一阵凉的感受让路麦意识到床单被褥已经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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