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清河地主gl: ☆、生药(评论三千六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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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泉寺作为抚州最老的寺庙, 自唐朝便已经修建起来, 而本朝又经过几任刺史的修葺, 使得它一直矗立在抚州城内。这么多年来, 它的香火鼎盛,以至于门前聚集了许多做些小买卖的贩夫走卒。

    因放心不下夏罗绸, 张鹤与夏纪娘也没心思置办什物,在众多货郎中找寻着夏罗绸的身影。张鹤还不忘打听:“这儿可有卖草药的人?”

    打听了许久, 才被夏纪娘一眼认出夏罗绸来:“二哥!”

    夏罗绸头裹帕首, 坐在地上, 面前摆着用布包着的草药,他叫卖道:“黄芪、苦参……”听见夏纪娘的声音, 他抖了抖身子, 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纪娘?!”

    “二哥,你怎么……”夏纪娘见他无事, 稍微松了一口气,可是却不知他为何会沦落到这儿来卖草药。

    “姻兄。”张鹤也走了过来。

    夏罗绸没想到张鹤也来了, 登时便有些不好意思, 他想了想, 将地上的草药分都收了起来。这些草药是用布分别包着以使他们不会混淆在一起,而夏罗绸将它们包好后,便塞进了一个带遮阳的背篓中,对她们道:“我们找一处阴凉的地方说话,这儿晒。”

    “我知道这儿附近有茶肆, 便坐下来喝口茶!”张鹤道。

    到了茶肆,张鹤叫了三碗茶,夏纪娘关心道:“二哥,我们去生药铺寻你,可那袁九郎说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夏罗绸将背篓搁在脚边,面上的神情有些漠然:“我已经不在那儿上工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不回家?”

    夏罗绸沉默了片刻,待茶肆的伙计上了茶,他喝了一口,道:“这并非什么大事,没必要告知家中,让爹娘担心。”

    夏纪娘叹了一口气:“可爹来寻你时,发现你不在生药铺了,总会问的。而且你不与爹娘说,也不告诉我们,我们可是会担心的。大哥知道吗?”

    “快到八月发解试了,我不能告诉大哥,让他分心了。”

    “那到底发生了何事?”

    夏罗绸这才将事情缓缓说来,原来他一个月前又被袁九郎找各种理由克扣了他的工钱,并且袁九郎还让他帮忙倒洗脚水、浣洗衣物。这些事情他以前也常做,不过这一次因为问了袁九郎一句何时让他进生药,袁九郎便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洗脚水泼了他一脸。

    袁九郎骂道:“你是想知道这些生药哪儿来的,好做出背叛师门的勾当是不是?也不知你的爹娘怎会生出你这样混账的东西……”

    夏罗绸本就因被袁九郎克扣了工钱而满腹怨气,他近来几乎只能吃些包子、腌菜,白天还得被袁九郎挑刺。如今被袁九郎一番侮辱倒不打紧,可他竟连着爹娘兄长一起辱骂,他登时便怒斥道:“我十四岁来此当徒弟,八年了,你可曾有一日不辱骂于我的?我是爹娘生的,可却是你这样混账的东西教的,我混账,你比我更混账!”

    袁九郎未曾见过他反抗,愣了一下,旋即大怒,端起洗脚水便泼了他一声,又骂道:“你真是个白眼狼,你十四岁我便收你为徒,让你跟着我学习,可你如今学有所成了,便是这么待我的吗?”

    “呸,我在你这儿,一日都不曾吃饱饭,上次舍妹成亲,你说好了让我回去的,结果我回来后克扣了我半个月的工钱!若非爹娘私下给了我补贴,我怕是要饿死在这儿了!还有……”夏罗绸一一细数袁九郎的恶心行径。

    袁九郎大怒,便喊来另外两个徒弟将夏罗绸赶了出去,连细软都不给他收拾。后来还是那两个少年徒弟偷偷帮他收拾了一下给他送出来的,而他一时之间流落街头,却又不能去找夏罗锦。

    他似乎除了采制和坚定生药,似乎也没别的能力了。他便到附近的山里采药到街上去卖,好在每年春夏之际的节日,各大药材铺、生药铺都会在龙泉寺附近摆一些药材卖,而他替袁九郎卖了许多回,丝毫不怯场。

    张鹤听完,问道:“那你可与他立了契约?”

    夏罗绸摇头道:“不曾。若不是这样,他怎能克扣我的工钱呢?!”

    袁九郎便是拿捏住了他不敢又不能离开的心思,并不与他签订契约。一方面克扣他的工钱、习惯性地进行辱骂,另一方面又偶尔待他很好,并以生药的来源相诱。即便没有契约,夏罗绸也不会轻易地离去。

    “既然离开了也好,回家去,莫要让爹娘担心了。”夏纪娘道。

    “我不能回去。”夏罗绸情绪低落,“我……”

    “二哥,你听我一言,不管如何,你先行回家,好让爹娘安心。日后之事容后再慢慢想。”夏纪娘劝道。

    “是呀,你如今不在生药铺了,在外若有什么麻烦事,也无人知晓。”张鹤也跟着夏纪娘劝说着夏罗绸。

    说了半日,夏罗绸终于妥协了,道:“行,那我不日便回家去。”

    张鹤与夏纪娘本打算送他回六家桥村,可他并不想麻烦她们,她们只好给了他一些钱,让他找个地方落脚。

    回去后,张鹤一直都记着夏罗绸这事,她问夏纪娘:“我记得纪娘说过,姻兄一直都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生药铺?”

    夏纪娘道:“是呀,二哥曾提过此事。”

    “可若良兴兄进士及第,成为官吏后,家中便不许经商了?”

    “可眼下大哥也还未能考取功名。”

    “那不如我们资助一下姻兄,让他开间小小的生药铺,无需经营得像袁九郎生药铺那么大,足够他温饱便好。”张鹤道,让夏罗绸做些小买卖,一来他能自己做主生药铺,二来也不必担心工钱被克扣的问题。

    夏纪娘摇头:“且不说要开一间生药铺得多少钱,即便我们能资助他,可他若无鉴定草药、采制生药的能力,迟早会出事的。”

    “不管如何,他也学了八年。我们改日回夏家问他一问,他若没问题,那便好办了。”

    “可生药的来源,他也不清楚呀?”

    “乡间不是常有一些行脚僧经过吗?问他们能知一二。二来也可在门前竖起牌子,广收生药,如此一来,一些以兜售零散的生药为生的人自然会上门来。”

    张鹤说的法子自然有一定的可行性,可夏纪娘掌管着家中的钱,有哪些进项和支出她都一清二楚。而除却预算出去的那部分钱,若张鹤要资助夏罗绸开生药铺,恐怕便得花去一半的家底。

    即便只是小小的一间铺子,恐怕也得要四五十贯钱,而这还未算上租铺子的钱。她也不知夏家能否出大部分钱,毕竟夏老翁一直都认为夏罗锦能进士及第,光耀门楣,便瞧不上夏罗绸再去做买卖的营生。

    张鹤似乎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说道:“这钱,便当我借给姻兄的,待他日后买卖变好了,再还给我,不也是一样的吗?总比他去找交子铺、交子会行贷要好!”

    交子铺便有私营的高利贷业务,而交子会则是官营的高利贷机构,不管是哪一种,向他们借钱的后果一不小心便成负债累累,甚至会家破人亡。

    夏纪娘沉思了片刻,坚决道:“不行,这钱不能由二郎出借,便从我的嫁妆中出!”即便如此,她全部的嫁妆也才二三十贯,可能还远远不足,剩下的那一部分便需要夏家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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