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偶: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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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谭冰宜只需要动动手指,比他更傲慢、更优渥的男人都甘愿臣服。

    可现在,站在谭冰宜身边的男人是他。

    啊,爽翻了。

    心都美得快要化掉了。

    李裕安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轻柔地拢住谭冰宜的脸颊,指尖在微微颤抖,但动作却很坚定。他扣住了谭冰宜的后脑勺,再一次加深了这个吻。他感觉自己在缓慢地沦陷,脚趾泡在潮湿的沼泽里,任由水线漫过腰,他没有停下,反而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唇瓣,直到她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才喘息着松开。

    相望无言。

    谭冰宜转过头去,对其中一个摄影师问:“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记者笑道,“果然还是真夫妻撒起糖甜啊,外界都传你俩形婚,真是空口无凭!”

    “千万别听信那些谣言。”谭冰宜也笑了。

    次日,这份独家采访就登上了北城财经报的头条,连带着那张动情的吻照,这像是一记重锤,击碎了那些谭冰宜与丈夫形同陌路的“谣言”。一大清早,李裕安就拿着报纸,在办公室发呆。

    与其说是发呆,不如说是反省。

    这也太张扬了吧?当着媒体的面就那样亲了,唉,因为抱着必出神图的决心,所以就那样做了,但是,图是出了,李裕安却不乐意了,他感觉很快谭冰宜的追求者们又会来找他麻烦了。

    尤其是那个萧呈。

    李裕安正头疼着,谭冰宜的堂弟突然给他发来讯息。

    “姐夫,你最近还好吗?”

    “还行,”李裕安心不在焉,打字回复,怎,么,了——还没发出去,对方又传过来一张照片。是一张偷拍照,从桌底的视角,能看到周之倾和萧呈坐在餐厅的靠窗边,两人正在交谈什么。

    “我朋友说周末去会所玩,碰到这俩人了,发给我看,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了,十分得有九分不对劲!这俩人向来不对付,怎么会突然凑到一块?姐夫你要小心啊,俩前姐夫要搞你了。”

    李裕安纳闷的是:“你怎么连你姐的情史都一清二楚?”

    “嗐,你太小瞧我了不是,虽然我刚上大学,但也不是屁都不懂的小孩子一个了,再说圈子里谁不知道我姐这点风流情史啊?别说萧呈和周之倾了,你现在都是圈子里脍炙人口的角色。”

    “我看是口碑极差吧。”李裕安很有自知之明。

    “呃……呵呵,差不多嘛,在不认识姐夫你之前,我其实也说过你的坏话来的,但那都是过去了,我现在就知道姐夫是个好人,我会帮姐夫你的,但是,这俩前任合伙搞你,你咋办啊?”

    “让他们搞去。”

    李裕安只回了这五个字。

    “我去!姐夫!这么有实力啊?!!”

    这反而让年轻的堂弟燃了起来。

    “完全是态度哥!完全敬业的闯豪门态度!完全大男主完全拿大结果!虽然我们圈内一致认为你是斗不过那两个小姘头的,但是,既然姐夫你这么有把握,你手里的牌面肯定也不小吧?”

    李裕安放下了手机,笑了一下。

    ……是很命苦的那种笑。

    他哪有什么牌面啊?

    他手上一张牌也没有。

    堂弟想得太多了,觉得他有底牌,所以才这么狂,这些人就和当初说谭冰宜和他李裕安结婚,是因为他有过人之处的,是同一批人。这些人擅长把敌人捏造得很可怕,却想不到一种情况,那就是李裕安什么牌也没有。他们如果能设身处地,穿他的鞋子走,就知道他为何如此狂妄,凭他一个“草根土凤凰”,也敢公然和北城两大势力叫板?因为他的生死向来不是他们决定的。

    能决定他生死的,只有一个人。

    李裕安把一天的班上完,临走之前,又瞥向桌上的那份报纸,莫名地,指尖落在上面,又盯着那张他和谭冰宜合吻的照片里,自己那张春风得意的脸,突然就有点嫉妒——他心想,这个男人是谁?

    未免也太碍眼了。

    啊,原来是他自己啊。

    真是太好命了。

    于此同时,车内的周之倾放下了照片,他只觉得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太过碍眼。等待着,指骨在方向盘上毫无频率地敲打。李裕安从办公楼里出来,他也打开车门,大步流星地朝他走过去。

    两人就这么对上了。

    李裕安说:“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吗?”

    “我看了今天的财经报了,”周之倾难得的开门见山,“不得不说,你最近真是相当高调啊。”

    “还好。”李裕安不卑不亢。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谭冰宜?”他问。

    “没这个打算。”李裕安回答。

    “所以,当初结婚摆出那副不情愿的嘴脸,也是你在装?说会和谭冰宜尽量分居也是你在装?”

    李裕安点了点头。

    “好。”周之倾没什么表情。

    他自顾自地掏出西裤里的香烟盒,点了一根,李裕安站在他面前,不为所动。他摄吸一口:“同样的话,我只对你说最后一次,都是聪明人,我想你能理解——趁早从谭冰宜的身边离开。”

    李裕安摇了摇头:“不可能。”

    “那我就会让你付出代价,”周之倾垂下银灰色的冷眸,“我不是萧呈,没心情和你小打小闹的,搞那种小儿科的把戏,今天这里闹一下,明天那里闹一下,显得和调情一样。我说的是真的,我会认真对付你,让你在北城混不下去,走投无路,最后背井离乡,回到你那个小县城去。”

    “……那你就试试吧,”李裕安说,“看看说一句话是不是跟放屁一样简单,看看你把手伸到我的头上来,谭冰宜会不会拿刀子把它剁烂。你知不知道谭冰宜是个魔鬼?我说的不是那种单纯的心理变态,而是彻底的反社会人格,没有人能控制她,我也是说真的,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周之倾都忍不住笑了。

    “你就认定了谭冰宜她会护着你?不分任何缘由地护着你?你未免把自己的份量看得太重了。我知道她不是个正常人,但远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还知道总有一天她会为了利益舍弃你,只要出价让她满意。你是个攀高枝的傻麻雀,觉得女人的宠爱是一辈子的,这种人往往……”

    “往往就过得很幸福,笨蛋男人最好命。”

    李裕安打断了他,甜甜地微笑起来。

    “再说,我是谭冰宜的老公,你是什么?”

    周之倾难得被他哽了一下。

    他整理了表情,好不容易才说下去:

    “你很有种,其实,你愿意在自己的二十八岁,迟来地加入这片战场,最起码你没有当逃兵,值得钦佩。但一个人只是有种,却没有能够支撑起它的底气,最后会摔得很惨。”

    周之倾撂下话,转身离去。

    李裕安脸上那虚假而幸福的笑容一瞬间收敛起来。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周之倾,手背暴起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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