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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不识风月》 【全文完】(第1/2页)
92：同君醉卧
“司命上仙……司命上仙……上仙！”
仙官的叫喊将神游天外的司命拉回了正轨，他惊觉手下的笔墨将轮回簿泅透，手忙脚乱施法抹去。
“何时？”司命轻咳两声，发呆被下属撞见，有些难为情。
仙官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将手中的锦盒恭恭敬敬推到司命案头：“凡间苍陵山来信。”
司命登时精神了，轮回簿也不写了，随意将毛笔搁在一旁，开启了锦盒。
里头静静躺着两卷大红色的卷轴，司命愣愣地看了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
于是仙官眼睁睁看着顶头上司忽然变得激动。
司命小心翼翼地将卷轴从锦盒中捧出来，拉开其中一卷。
只见卷头赫然写着一个令人心口澎湃的大字：“囍”。
司命不用看便知道，那两位折腾了几千年的上神殿下好事将近了。
镜泽与释尘早就互通了心意，却好像始终缺了一场婚礼，如此也算圆满。
司命不免有些激动，毕竟他亲眼看着两位上神一路走到今天，说不感慨是不可能的。
婚书上写了举办婚礼的地点在苍陵山，时间是半个月后。
司命放下卷轴，瞧见那锦盒中还放了东西，摸过来一看，发现是一张单独写给他的信笺。
字迹是镜泽的，上面写道：“扶澜可安好？若是可以，务必请他前来。”
扶澜。
司命哽了哽，他家小殿下半年前跟那恶鬼“私奔”了，嘴上说着只出去几天，谁想这么久都没见着影子。
他隔三差五就给墨岚传音，对面倒是会乖乖回信，只是每次都在最后加上一句：“归期未定”。
若非黄泉事务繁忙，司命真想舍了公务跑去找墨岚他们，反正天道的禁令已经解了。
当初镜泽释尘再入轮回，在天道面前过了明面的，他们与天道达成了交易，若是能成功阻止因扶澜神格入轮回产生的千年灾祸，便能归位，重开天梯，帮助天道恢复力量。
若是失败，甘愿献祭自己的神格，不再与天道分权。
他们赌赢了，如今天梯重开，镜海洲包括仙域俱是一派欣欣向荣，天道“大赦天下”，不仅没劈死秦琉，也没再管扶澜和他。
这是好事，思及此，司命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小殿下苦了那么多年，是该好好玩玩。
他当即拟了道传音，将镜泽送来的另一份请柬附送，传与墨岚他们。
不过司命觉得有些悬，去与不去，还是得看墨岚自己怎么想。
他不想勉强墨岚放下他与两位哥哥的芥蒂，毕竟……
“哎……”司命再也没了干活的心思，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
送请柬的仙官不知何时退下去了，司命殿中恢复了往日的寂静，红线山隐在暗处，盖住乱糟糟的命盘。
司命发了一会呆，忽然想起什么，从桌子下面的暗格中掏出了搁置了些许十日的话本，抄起毛笔，重新开始耕耘。
不一会，颓然和沮丧从他脸上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有些诡异的红光。
司命奋笔疾书，奈何写出来的东西注定无法示人，遑论传世。
乃世人之不幸。
……
墨岚合上卷轴，神情有些复杂。
秦琉从外头拎了一壶酒进来，晨间墨岚吵着要喝。
他们半年中游历凡间，此时刚好来到曾经镜泽释尘隐居的古城。
这里早就成了繁华的都市，酒香闻名一方，他给墨岚带了一壶最时兴的“青梅酿”。
“怎么了？”秦琉见他脸色不好，放下酒壶，走过去取他手中的卷轴。
一目十行地看完，秦琉很久没说话，他顺手撬开酒壶，推到墨岚面前：“怎么样，殿下想不想去？”
墨岚不知在想什么，他把酒壶揽到自己面前，对着壶口灌了一口。
清甜不腻，没多少酒味，他咽下去，居然没什么感觉。
“去吧。”墨岚放下酒壶。
秦琉取出他最爱的琉璃盏，为他斟满：“那便去，你昨日不是与我提过，想回去看看苍陵山么？正好。”
墨岚胡乱点点头，过了一会，小声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知道，那些事不能全怪他们。”
秦琉点头：“都怪天道。”
墨岚忙去捂他的嘴：“一会被雷劈。”
秦琉无所谓：“劈呗。”
惴惴不安地等了一会，没见天道劫雷，墨岚松了口气。
秦琉露出一个嘲讽的笑，阴阳怪气：“放心吧，要劈也先去劈正要结婚的那两位，暂时管不到我。”
“也是……”墨岚似是有些上头了，露出一些痴态，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尾音带上撒娇的颤动。
“其实我挺羡慕他们的。”他靠在秦琉肩头，闭上眼：“……一直很羡慕。”
秦琉不再说话了，他伸出手摩挲着墨岚的后颈，看着耳后一点点变得粉红。
“羡慕他们成亲，还是羡慕他们自由？”他低声问。
墨岚很久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
半晌，他自己好像想开了。
“从前……羡慕他们自由。”
秦琉笑道：“如今我们同他们一样自由。”
“是啊。”墨岚抬起眼，去寻他冰凉的唇。
热气扑在恶鬼脸颊，他毫不留情地吻住墨岚，尝他唇舌间清甜的酒香。
退开时，墨岚眼中已经有了些许情欲。
秦琉珍重地亲吻他的眉睫，低声问：“羡慕他们成亲？”
墨岚没说话，恍惚间想到，他与秦琉也成过两次亲。
第一次是在忘川花谷，他们避开所有人，对着奔腾不息的忘川拜了天地。
不过那时的扶澜尚且不知何为风月，奉出的一颗心干净又无暇，却没装着自己的爱侣。
后来……他是墨岚，被卷入恶鬼多番筹谋，婚姻的目的只是为他续命，好走完坎坷的一生。
两次似乎都算不得圆满，可若是再来一次……
墨岚想，他会不会有些太贪心了？
他什么都不用说，秦琉懂他的全部。
于是秦琉抓住他的手，带着笑问：“我们回黄泉吧？”
墨岚是真的醉了，他有些疲惫地合上眼：“回黄泉做什么……”
见他要睡着，秦琉也不再问了，将他稳稳抱在怀中，甚至腾出一只手将桌上的两坛酒收走。
下一刻，他们消失在暂时下榻的客栈中。
……
伏案创作的司命再次被打断。
这次是秦琉的传音：“带上殿下房中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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